第四百七十六章 棺材鋪
“比如一些玄修門派,喜歡開棺材鋪、還有裱糊鋪,甚至還有些算命的鋪子。”
“像這些鋪子,沒有什麽人進出,但是方便聯絡。”
草草的吃過東西,我們幹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召喚出馬車,朝著橫山坡的方向進發。
在這個相對原始,地形複雜的村子裏,馬車這種上古世紀的交通工具,並不顯得突兀。
我隻需要用咒法,將粹骨靈馬的獨角隱藏就好。
坐在馬車上的孫鳴金,捧著一大兜包子往嘴裏塞,含含糊糊的道:“大哥,咱們突然找他們,他們能幫忙嗎?”
“還有,七星續命燈是至寶,萬一消息透露出去,諸葛家肯定要弄死咱們。”
孫鳴金說的,也正是我所擔憂的。
俗話說得好,這人心似水涼薄,父親雖說曾經是他們的三長老,在失蹤以後,他的令牌未必好用。
墨菲也提醒說:“將七星續命燈的消息賣給諸葛家,興許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你就不擔心,他們把咱給賣了?”
我思忖許久,決定先試探一下這個叫騰古的人。
如果他們的人合適,我就邀請下墓幫忙。
如果不合適,我就裝作敘舊,並不透露真正目的。
我寧願耗費個三五年時間,自己同時修煉出木和水兩種屬性,也不願意冒背叛的風險。
否則的話,哪怕我找到第六盞七星續命燈,也隻是給諸葛家徒作嫁衣。
車子到達橫山坡,我沿著一條小路向前,看到在一處小溪旁,赫然坐落著兩層的巨大四合院。
白牆灰瓦,廊簷雕琢,門口還有倆鎮宅的石獅子,布置得格外考究。
我們的車子剛停下,房門就被打開。
一個扛著個剛漆好的棺材蓋,出來晾曬的中年男人,訥訥的望著我們。
“三位,你們有何貴幹?”
在看到中年男人的刹那,我心中陡然生出一種壓迫感。
他皮膚黝黑,身高接近兩米,濃眉大眼看起來挺麵善,但實力深不可測!
我的精神力量,已經達到了出家道士的級別,卻看不透此人!
可見他的實力,是絕對碾壓我的!
我低聲朝著墨菲和孫鳴金囑咐一句,“此人是絕高手,隨意一隻手就能碾壓我們,待會兒千萬不要衝動!”
倆人見慣了風浪,立即變得警惕且拘謹。
我恭敬抱拳,“晚輩諸葛潛龍,奉家父諸葛淵之命,特來拜會前輩。”
中年男人仍有些木訥的說:“我叫元吉,是這裏的木匠。”
“你要找老板,裏邊請。”
“多謝。”
我再度鞠躬,緊張的進入院落。
怪不得父親說,截教遍布五湖四海,其實力足夠和諸葛家抗衡。
我隨便在滇邊找一個據點,就有這等絕高手,勢力合在一起,又該是何等的強大!
進入院落後,裏頭布置得更加考究。
正對麵的假山吸水石上,各種盆景被修葺得格外精美,旁邊花園修剪得更加精巧,皇家園裏也不過如此。
正門大敞著,一個老者正蹲在門口,用巨大的剪刀修剪桂花樹的枝條。
老者約莫七十來歲,發絲斑白梳著大背頭,一身灰布長袍,身材高大得有一米八左右,方麵大耳,一雙如觀音的狹長雙眼,顯得威嚴且和藹。
元吉指著我們,“老板,這幾個人找你。”
這個老人是騰古?
被元吉稱為老板的騰古,就像是普通老人一樣,體內沒有任何氣息。
騰古嗬嗬一笑,“年輕人,你真和諸葛淵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對,你更像母親,比他更秀氣,也更帥氣。”
騰古與我打招呼,就像是一個寬厚的長輩,讓我下意識產生親近的感覺。
“元吉,別刷漆了,洗洗手給貴客倒水。”
我受寵若驚,“不敢,該是我給前輩倒水!”
讓一位一巴掌能拍死我的強者端茶倒水,我自認沒這個福分。
騰古寬厚說,“潛龍,別害怕。”
“在我的棺材裏,不論實力強弱,也不論晚輩和前輩,大家都是自己人。”
“先進屋吧。”
我進入堂屋,正廳擺設著山水畫,實木家具古色古香,焚燒的柏木香味讓人心曠神怡。
騰古打了一盆水,將白色的亞麻帕子遞給墨菲,“小夥子不講究,小姑娘可是愛美的。”
“姑娘,一路風塵仆仆累壞了吧,去擦把臉。”
墨菲受寵若驚,“謝謝爺爺!”
墨菲坐在門口的梳妝凳上,用亞麻帕子仔細的擦拭麵上灰塵,並擦拭去頭發上沾著的泥土。
剛進門,我們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騰古的善意。
他就像是所有人的鄉下爺爺,對遠道而來的孫輩們,送上最真摯的關心和善意。
最關鍵的是,我們完全不用擔心,騰古會想要害我。
在元吉能一巴掌拍死我們的情況下,他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我注意到,隔著一道門的房間裏,傳來小姑娘甜脆的聲音。
“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西天。”
隨後,一個少女聲訓斥道:“和你說了多少遍,是青天!”
“一行白鷺上青天。”
“連起來讀!”
“兩個白鷺鳴翠柳,一行黃鸝上青天!”
“反了!”
“一行白鷺上西天,兩個白鷺上青天……”
少女怒的道:“你成心氣我是吧!今天背不會,晚上沒有飯吃!”
“哇——”
隔壁小女孩哭得格外傷心,騰古推開虛掩著的房門,“薇薇啊,教孩子不能著急,小鹿她腦袋不好,你得耐心點。
“嫌我教得不好,你們自己教好了!”
一個染著紫色頭發,穿帶鉚釘亮片衣服,抹厚厚眼影的殺馬特女孩,氣呼呼的從房門中走出,登登登的上了樓。
女孩約莫十七八歲左右,杏仁眼、薄唇,瓊鼻一點,身材勻稱高挑,有種說不出的青春美麗。
墨菲洗過臉進門,詫異的道:“好漂亮的女孩,隻是打扮得奇怪了些。”
讓我詫異的,並不是女孩的樣貌,而是她的實力。
女孩體內水元素力量格外濃鬱,年紀輕輕就已是山居道士。
正因為其實力與我相當,我才看不出其具體的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