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四百七十九章 幫忙

孫薇薇也不隱瞞,“我十歲那年,父母在邊境走貨時,三輪車從山頂摔下,雙雙亡故。”

“當初我無處可去,也沒有親戚朋友,到處嚐試想要打工。

“因為我年紀小,身體弱,壓根沒地方要我。”

“是騰古爺爺收留了我,所以我一直在這兒打工,負責棺槨的花紋雕刻,以及給人製作遺像。”

“同學,你們是要投奔我們嗎?”

孫薇薇誤以為,我們帶著人來,是要加入截教分部。

我這才說明來意,將要下墓尋寶,以及騰古答應讓小鹿跟著我們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孫薇薇目露詫異,“小鹿在我們棺材鋪,一直特別受寵,爺爺竟然舍得讓她和你們一起冒險!?”

“老實說,我也有些納悶。”

我笑著道:“讓一個孩子跟著,原本我是拒絕的。”

“但騰古爺爺格外堅持,建議讓小鹿跟著我們。”

孫薇薇凝聲問:“跟你們下墓,會很危險嗎?”

下絕世大墓尋寶,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且想要入墓穴,必須五行齊備,並不是僅僅幫忙開個門就行,而是要一起下去的。

我並沒有隱瞞,老老實實說:“非常危險。”

孫薇薇想都沒想,就拒絕說道:“不去。送命的事情,我沒理由跟著你們胡來。”

孫薇薇的回答,也在情理之中。

她雖說實力相當於山居道人,但從衣著裝扮,以及生活方式來看,更像是個普通人。

孫薇薇願意去上學,去化妝,明顯是想要以普通人的身份過上一生。

一個普通人,是沒有必要去下絕世凶墓,尋找修行的機緣。

我能看出,騰古推薦我們來找孫薇薇,是希望他繼續修行下去。

既然事與願違,我也不願再多做糾纏。

正當我起身要告辭時,孫薇薇抿嘴似乎在猶豫,忽然開口說:“我聽爺爺說,你們諸葛家的人,都特別會算命。”

“前算五百年,後算八百載,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你們不知道的事。”

我啞然失笑,“如果真有這麽神奇,我應該提前算到你會拒絕,就不用跑這麽一趟。”

孫薇薇話語稍有遲疑,“我可以幫你們,前提是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我問:“什麽事?”

孫薇薇忐忑中帶著些許羞澀,“今天中午,我要和一個同學約會,他似乎對我有意思。”

“我想讓你幫我看看,他適不適合做我未來的另一半。”

我本以為,是什麽複雜的事,沒想到隻是看一看姻緣。

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凡有點道行的算命先生,都能夠輕而易舉的做到。

“沒問題!”我趕忙答應道。

“好,出發!”

孫薇薇給自己畫了一個粉粉的嘴唇,隨後帶著我一起出門。

下樓梯時,孫薇薇緊張的道:“我跟你說的這件事,你不許告訴任何人!”

“你就說陪我逛街吃飯,出去散散心!”

我猶豫了一下,“好。”

與墨菲和孫鳴金打過招呼後,我和孫薇薇出了棺材鋪,就在縣城大路入口的附近等著。

烈日驕陽,孫薇薇蹲在大樹底下看螞蟻搬家。

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汽水遞過去,“待會兒追你的朋友,見到我誤會了怎麽辦?”

“誤會?”

孫薇薇恍然明白了什麽,有些羞澀的道:“你就說,自己是我的幹哥哥,一直在縣城飯館裏打工。”

縣城飯館打工的幹哥哥……

現在年輕女孩的朋友圈,我真是一點兒也不懂。

很快,我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等了整整半個小時,直到我們盯著兩輪螞蟻搬家後,遠處總算響起了摩托車聲。

兩輛被貼得五顏六色的摩托車,轟鳴著出現在我們麵前。

我一眼就看出,坐在最前頭,穿著緊身牛仔褲,淺口白色皮鞋,以及騷紅色劣質禮服,染著黃毛的小白臉,就是追孫薇薇的人。

他的年紀與我相差無幾,臉很白而且化了淡妝,左邊脖子上紋著一個狼。

不看衣裝,單從長相來看,黃毛還挺不錯。

在黃毛後頭,同樣騎著改裝大排量摩托車的一個矮瘦青年,叼著劣質煙卷,露出一排大黃牙。

“薇薇,上車!”

黃毛拍了拍車後座,一擰油門嗡的一聲,把我給嚇了一大跳。

孫薇薇指著我說:“他是我的幹哥哥,今天要跟著我們一起。”

“幹哥哥?”

黃毛用審視的眼神,盯著我良久說:“你怎麽找了一個土老帽當幹哥哥?”

“嘿,哥們兒,你的鬼火呢?”

**期的雄性,會對任何產生威脅的雄性,產生莫莫名其妙的攻擊行為。

我並沒有和他爭執,“抱歉,我沒有交通工具,麻煩你載我一程。”

黃毛格外得意,“出來混的,連個鬼火也沒有,還算個什麽男人?”

“算了,你就坐我兄弟孤狼的車。”

孤狼?

我有些詫異,“我隻聽說過‘獨孤’這個姓氏,還有姓孤的嗎?”

‘孤狼’倒挺和善的,衝我一笑說:“我叫張大全,是冷少給我取名叫孤狼。”

在嘎古鎮這麽個小地方,父母基本不怎麽會取名字,一些到了叛逆期的人,會給自己取個帥氣的綽號。

這些青年想要時髦一點無可厚非,我也不至於去取笑。

叫冷少的青年,見我比較老實,沒有繼續刁難,而是拍了拍車後座,“薇薇,快上來!”

“我新改裝的鬼火,裝了倆排氣筒,瞅瞅這大音浪!”

嗡——

冷少猛擰油門,孫薇薇新換的漂亮牛仔褲,被排氣筒噴得黢黑一大片,黏膩膩的沒辦法繼續穿。

另一隻排氣筒在高溫下,將她上頭的皮外套烤焦,衣服的料子黏在上頭。

“啊!”

孫薇薇短促叫了一聲,眉頭緊蹙下車,用兜裏掏出手帕嚐試擦拭汙漬。

可惜,這玩意兒比粘上去的還結實,根本擦不掉。

我裝作把手伸向隨身的背包,從儲物袋中取出墨菲的替換牛仔褲,以及嶄新的白色短袖。

“薇薇,旁邊有個護林房,你進去把衣服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