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橘皮燈籠
墨菲眼眸凝重,若有所思。
孫鳴金有些羨慕的盯著我的眼睛,“大哥,你有這本事,可真好啊。”
單憑諸葛武侯的的道藏,我是無法做到這一步的。
之所以能有一雙破妄之眼,是因為從小修煉伏羲八卦書,外加上爺爺的培養。
一層層的奠基,一點點的積累,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我用破妄之眼,再度看向門前的大柳樹。
枝葉繁茂的柳樹,此刻在我眼中變了模樣。
我看到寶相莊嚴,盤膝坐著的騰古爺爺。
也看到了在地下樹根庇護著的位置,靜靜躺著的元吉大叔。
我最後看了兩人一眼,心中默默的道別,隨即召喚出粹骨靈馬,拖著馬車向著正北的方向,絕塵而去。
馬車一路顛簸著,我靠窗斜躺,欣賞著窗外奔湧的滇江。
此次一別,不知下次再見到她們,會是什麽時候。
墨菲揶揄道:“怎麽,舍不得人家小姑娘?”
“是啊。”
我坦然承認說:“畢竟是同過生死的人,也相處過一段時間,可相互之間的命運,此後並無交集。”
我的話,讓墨菲也陷入了傷感,單手托腮望著走過的路,同樣陷入沉思。
我閉目凝神,開始靜靜的呼吸吐納。
馬車行駛整一天兩夜,翻過了雨林,走上了黃土高坡,沿著貧瘠的土地一路向上,終於進入陝地。
陝地土質疏鬆,山坡陡峭,為了更好行進,我們改道走黃河口。
湍急的黃河,卷走兩岸鬆散的泥土,奔騰怒號著向前,將泥沙衝向某個著不知名的地方。
我在馬車上貼了隱匿符咒,足夠像幽靈一樣,在奔騰湍急的河流若隱若現。
估摸著還有兩個時辰,就能到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岐山
繼承過七星續命燈的道藏,我就相當於成了諸葛武侯墓唯一承認的開啟人。
七星續命燈從來不是鑰匙,我本人才是。
我在冥冥之中,不僅可以感應到諸葛武侯墓的存在,還能確定它的位置。
武侯墓並不存於這個世界,是遊離在人間,像是海市蜃樓一般,不時出現在人間的瑰奇建築。
按照我的推測,三個月後,這股能量與人間的交接點,應該會在陝地的岐山隘口。
我們要在這之前,趕到山隘附近,勘探周遭的地形,隨時做好準備。
馬車出了黃河,我們距離關隘已經很近。
我收去粹骨靈馬,取出羅盤,開始感應周遭地勢,尋找諸葛武侯墓最有可能出現的位置。
“哎呦臥槽!”
孫鳴金一個走穩,踩踏了土坡,差點從十幾米高的地方摔下去。
還好墨菲反應快,一把把他拽住。
“媽的,這黃土怎麽和沙子似的,輕輕一踩就完犢子。”
約莫晚上七點鍾,我借著天邊一抹殘陽的餘暉,我看到遠處黑乎乎的山巒上,已有茂密的植被覆蓋。
我說:“在堅持一下,前方靠山的地方就會好走許多。”
我擦拭一把額頭汗珠,從兜裏掏出礦泉水,大口大口的喝著。
長途趕路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我現在隻希望趕快進入被綠植覆蓋的山裏,隨便找個什麽村子,找個地方借宿一宿,能稍微吃點東西。
拐入岔路口,前方已進入平坦的山路。
墨菲打了個嗬欠,揉了揉眼角的淚花,“今兒這麽晚了,咱要不在山上找個地方休息?”
我目光眺望向前方,“再堅持一下,我們翻過這個土坎坎,就能到附近的村子。”
孫鳴金:“大哥,為啥咱不坐馬車走啊?”
我伸出手掌,感應著風吹過掌隙,其中摻雜著若有若無的陰力。
果然,有什麽東西跟上來了……
我凝聲說:“山中的域場很不對勁,你們都警醒著點。”
墨菲纖眉微蹙,“你是不是緊張過頭了?”
忽的一陣陰風吹過,前方山路忽然亮起一陣紅光。
光芒交織在一起,宛如一條紅色的細蛇,蜿蜒在山穀中。
暗紅色的光芒,讓人不由得散發出陣陣寒意。
墨菲悄然抽出背後的無名長劍,握在了手中,警惕盯著四周。
“潛龍,沒想到你的洞察力,竟提升了這麽多。”
擁有破妄之眼,我對危險的感知,也提升了一個檔次。
深山之中,必有妖魔。
我想要轉身退走,可背後的陰煞之力同樣深重。
自從上一次,騰古爺爺與諸葛家一戰後,我即將要進入諸葛武侯墓的事,就傳遍了整個靈修界。
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必定會懼怕騰古爺爺的實力。
同時,必定會有些鋌而走險的亡命之徒,會選擇對我們出手,從而覬覦七星續命燈與諸葛武侯墓。
現在想辦法破除陰煞,我或許可以退走。
可今天的退避,必定會讓更多不懷好意的人盯上我。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我稍作猶豫,即便繼續向前。
我們警惕的沿著山道一路向前,離盤旋在山路上的紅色光芒越來越近。
距離不足百米時,我能聽到前方傳來細密的聲音。
啪嗒——啪嗒——
孫鳴金掄起開天斧,大吼一聲,“什麽鬼東西,滾出來!”
一斧斬下,強大的勁氣將前方土石掀飛。
我凝聲說:“不要衝動!”
“我們置身於鬼物布置的結界中,一旦誤觸了什麽東西,都有可能讓結界提前觸發。”
孫鳴金老老實實的收起開天斧,我撥開前方叢林,正前方的蜿蜒山道上,左右每隔二十米左右,樹上就掛著一盞橘色的燈籠。
燈籠裏頭幽暗的光芒,透過橘色的燈皮,將周遭的山川樹木,映照成了血一般的猩紅。
在燈籠的正下方,蹲著一個沒有影子的白瓷娃娃。
瓷娃娃約莫嬰兒大小,渾身皮膚白得反光,一雙黑洞洞的眼睛,隻有眼黑沒有眼白。
它蜷著膝蓋蹲下,不提的用小手拍打腳背,發出詭異的啪啪聲。
詭異的一幕,讓墨菲和孫鳴金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孫鳴金撓了撓頭皮,“大哥,這些鬼玩意兒看得我頭皮發炸,咱能不能給它毀了?”
“不能!”我斬釘截鐵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