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六百二十七章 黑蠱

貼上隱匿咒的我們,早已輕車熟路,繞過前方的黑石堆,沿荊棘叢生的土路進發。

孫禮與孫敏,顯得有些緊張,緊緊的跟在我們身後。

後頭那群鬼精的人們,見我們進門,這才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的往前走。

啪嗒——

走在前頭的修士,腳尖剛觸碰到黑石,一股黑色氣流就像染料,順著他的皮膚一路向上攀爬。

“我……我怎麽了!?”

男人驚慌的低頭,看著腰肢往下都變成黑色,且這股黑色氣流,還在不斷的往上竄。

“別傻愣著,離遠一點!”

我朝著孫禮與孫敏倆人低聲招呼一句,五人立即後退,撤到黑石灘之外的河流旁。

孫鳴金小聲問:“大哥,咋回事啊?”

我指著地上的黑石,“以你們的視力,是無法看清的。”

“地上黑色的一片,根本不是石頭,而是一群密密麻麻,相互糾纏凝結在一起的小蟲子。”

“咱們的身上貼著隱匿咒,蟲子感覺不到我們的存在,因此沒有動作。”

墨菲:“被蟲子附身,會發生什麽?”

沒等我回答,渾身漆黑的男人慘叫一聲,噗通雙膝跪地,兩隻眼珠子猩紅,以極其詭異的姿勢,將腦袋上一圈,後腦勺緊緊貼著脊背。

嗡嗡嗡——

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蟲,從他的口中飛出,瞬間撲向四周的人。

那些傻站在旁邊的修士第一個中招,手持武器,驚慌失措的驅趕飛蟲。

已經修煉成靈的蠱蟲,哪裏是輕易被驅散的。

很快,他們的身上就出現密密麻麻的小紅點。

我用破妄之眼可以看見,小飛蟲們已經鑽入他們的皮肉,在內髒裏頭安家,以幾何速度飛速產卵。

他們的皮膚,同樣變成黑色。

有血肉作為滋養的小爬蟲,開始蛻變成飛蟲,嗡嗡的從其口中飛出,繼續撲向下一波人。

後頭的人轉身要跑,中央和後頭的人,則結成人牆。

“都給我滾回去!”

“去你嗎的!想讓老子當替死鬼,老子先殺了你!”

半邊身子被染黑的一個老者,麵露陰狠,直接撲向對麵清風穀的年輕山居道士。

老者的實力,不過是神仙道士,二者戰力差距極大。

年輕的山居道士提起長劍,精準刺入老者心髒。

即將命喪黃泉的老者,已然有了必死之誌。

在心髒被刺穿的情況下,他緊咬牙關,將對麵清風穀的年輕弟子給死死抱住。

“陪著我老頭子一起上路吧!”

伴隨著一聲怒喝,兩人都淹沒再黑色狂潮中。

孫敏緊張的道:“朱先生,它們很快會到咱這兒來的!”

我淡然聲說:“蟲子是沒有太強靈智的,我們身上的普通隱匿咒決,足夠遮蔽自身氣息。”

“等著看他們狗咬狗,咱們不急。”

“讓開!”

臉色黑沉的清風子,觀察了一會兒黑色蟲子,似乎弄出了大概。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葫蘆,仰頭喝下不知是什麽東西的**,向著前方噴吐。

轟——

一股火柱吞噬前方,將天空的黑色飛蟲灼燒殆盡。

剩下幾個身體被染黑一半的家夥,用期冀的眼神望著清風子。

“清風子前輩,救我們!”

清風子眼神冰冷,“安息吧。”

又是一股大火,灼燒的慘叫聲不絕於耳,被感染了一半的人,在大火中化作一道焦屍。

焦糊的味道,充斥人的鼻腔。

肉糜散發的香味,比任何惡臭都要惡心,

已經有人接受不了,開始惡心幹嘔。

墨菲美眸警惕的盯著清風子:“他連救人的念頭都沒有,直接選擇放火燒,好狠毒的家夥!”

我淡然說:“放心,他蹦躂不了多久。”

在沒有威信的情況下,清風子的殺伐果斷,讓周圍人都投來或忌憚,或憤怒的眼神。

前頭的三百多人,死了十幾個。

死去的十幾個人,有許多親朋好友都還活著。

一個活人敵意的目光,就能激起十個人的目光。

清風子此時還渾然不知,自己的地位,已經非常不穩。

黃土與白石的地上,忽然多出一片黑,但凡稍微警惕一些的人,都能看出不對勁。

清風子一群人,像是瞎子一樣的往前走,觸碰到危險,純粹是交智商稅。

可清風子的怒火,卻全部傾瀉在我的身上。

或許,他是想轉移矛盾,禍水東引。

他眼珠子死死瞪著我,瞠目欲裂的道:“你走過去沒事,大家走過去就被蠱蟲殺害!”

“說,你到底玩了什麽貓膩!?”

群人原本衝著清風子的怒火,還真被鼓動得轉向了我,且目光透著慍怒。

我聳了聳肩,“不知道。”

“況且,我們五個人,一直是靠著牆壁前行的。”

“當初,我靠牆安營紮寨時,清風子還嘲諷過我怕死。”

“現在出了事,怎麽反倒怪起我?”

清風子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剩下的人麵麵相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覺得麵子掛不住的清風子,既沒本事對我們動手,又沒辦法解釋,隻好黑沉著臉色道:“還愣著幹什麽?出發!”

剩下的人,都垂頭喪氣,學著我們的模樣,沿著邊緣的道路,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殊不知,在黃土之下,也是藏著部分蠱蟲的。

能不能逃過去,全看運氣。

我們之所以沒被侵染,靠的不是路徑,而是身上貼著的隱匿符咒。

不明白這一點的人,哪怕是山居道士,也是照死不誤。

前頭走著的幾個江湖人,有幾個淹沒在黑色潮水中,被清風子無情燒死。

剩下的人,則學聰明了許多。

有的直接縱身躍起,竄出二十米開外,穩穩落地在我們身旁。

還有雙腳燃起火焰,將蠱蟲逼迫得不敢上身,也能安全前行。

等一群人走過黑色區域後,神色都已經變得緊張。

我們三人,則依舊平靜。

清風子看出端倪,黑沉著臉色,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朱先生,你對諸葛武侯墓的危險,是不是知道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