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鐵口斷命
墨菲狐疑,“有你說的這麽邪乎麽?”
“是與不是,待會兒就知道。”
我盤膝坐下,閉目凝神恢複著體內能量。
墨菲和孫鳴金也有樣學樣,在我身旁坐下。
約莫過去小半個時辰,我忽然覺得眉心前格外清明,心裏頭從沉甸甸的狀態,一下豁然開朗。
我起身說:“咱們走。”
孫鳴金忐忑:“大哥,萬一咱們和那些人撞個正著怎麽辦?”
我說:“無妨,跟我走就是。”
我和孫鳴金兩人,一左一右推開沉重的石門。
一股子腥風從門內鼓出,熏得墨菲直捂鼻子。
石門徹底大開,我看見一處宏偉且滄桑的殿堂。
巨大岩石堆砌的建築上,歲月將之腐蝕得溝壑縱橫。
左右的壁畫開鑿得格外精細,上頭的壁畫已經褪色,從線條輪廓,仍能看見曾經發生的故事。
大殿是蜿蜒向上的,從我們這兒,隻能看見通道的盡頭。
前方不遠處的地麵,血跡濺射得到處都是,方才的腥氣,就是從這兒產生的。
孫鳴金傻了眼,“大哥,他們人呢?”
我感應了下周遭的氣息,“他們都死了,周遭的地麵有被割裂的痕跡,可見打鬥慘烈。”
“殿堂內,有一股很濃重的邪氣徘徊,你們兩個小心一些,最好站在我的身後。”
墨菲和孫鳴金沒有城牆,老老實實的在我的身後站著。
我緩步向前移動,忽然覺得腦門心發涼,下意識站定了身體。
前方不遠處,一團濃鬱的邪氣糾纏在一處,化作一身高五米有餘,身體龐大而臃腫的怪物。
怪物長著人形,但身體的狀態並不穩定,不時能從臉上鑽出一條腿,亦或者胳膊上多出幾隻眼睛。
我從怪物的身上,能感知到方才二十一個人的氣息。
墨菲忐忑問:“潛龍,這家夥是什麽實力?”
我說:“不知道,但是比方才的二十一個人,都要強很多。”
墨菲不解:“你都不知道它的實力,怎麽知道比他們要強?”
我說:“因為方才的二十一個人,已經進入了它的肚子。”
我凝神盯著麵前的‘人形怪物’,“如果我沒猜錯,它就是闖過黑洞考驗時,失敗了的清風子。”
怪物仰天嘶吼,機械摩擦般的詭異聲音,透著一種難掩的興奮。
“噫!成仙了,我是仙人!”
龐大的身體,開始在我們麵前手舞足蹈。
在宛如黑洞般的考驗中,最後一道的考驗是虛假的南天門。
我猜測,精神瀕臨崩潰的清風子,必定是鑽入了南天門中,才變成這幅鬼樣子。
變異成詭物的清風子,儼然已經失去了理智。
它身體發出嘰裏咕嚕的冒泡聲後,赫然從後背生長出肉瘤,肉瘤繼續眼神,凝結成巨大的肉片。
兩扇肉片,像是伸展開兩扇翅膀,將我們包裹出十平米的空間。
封閉的空間中,散發著陣陣讓人作嘔的氣味。
墨菲和孫鳴金的臉色,都被嚇得有些發白。
清風子咧嘴露出詭笑,從他密密麻麻三排的牙齒縫隙中,我看見了幾隻眼睛。
“三位,道爺我渡你們成仙!”
他的嘴越來越大,麵目猙獰的一口吞向我們。
“惡心人的玩意兒,滾開!”
孫鳴金驟然斬出一斧,卻僅僅將擋住我們的肉球,切開拇指粗細的口子,並迅速愈合。
他喪氣的收回斧子,“大哥,這下咱完了!”
墨菲輕咬嘴唇,身體因恐懼而忍不住顫抖。
我寬慰說:“都別怕,一團邪瘴而已,成不了氣候。”
我動用靈魂力量加持自身,構造幻境的符咒,如噴泉一般,以我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噴湧。
清風子中了邪,自身力量無限增強,就像是一輛完全失控的泥頭卡車。
想要正麵擋住他,無論再強的力量,也沒有任何可能。
選擇正麵相抗的二十一個天師境界修士,給我們舉了最合理的反麵典型例子。
想要對付完全失控了的清風子,隻需要在他的必經之路,伸出一條腿去,就能將之輕而易舉的摔個跟頭。
幻術編織下,我的身體憑空放大,且體表散發華光萬丈!
我的氣息,也在迅速的增強。
由於我體內散發出神聖氣息,清風子驚恐後退,包裹著我們的肉球,也重新收縮回他的體內。
在幻術的包裹下,我的身體再度漲大。
我化作三十幾米,通體金黃色,千手千眼,寶相莊嚴的神像。
神像背後,是霞光萬道,腳下層巒疊嶂,雲霧繚繞出一片人間仙境。
站在我對麵的清風子,顯得既醜陋又藐小。
靈魂的威壓下,清風子抬起頭,驚恐的望著我,“你……你是什麽神仙!?”
我聲色洪亮,“小小清風子,敢辱上神,你可知你的力量,是從哪兒來的!?”
恐懼之下,清風子恢複些許神誌。
他驚恐之餘,語氣裝出強硬的姿態,“我乃是諸葛丞相傳承,步入南天門的第一人!”
“我也是神仙,為什麽要怕你!?”
我將一千條胳膊指向前方,“你說的那天們,是不是那兒?”
我手指的方向,幻境立即將黑洞中的南天門,完全一比一的重構。
在南天門的背後,是屍山血海,無盡煉獄。
清風子瞳孔緊縮,“怎……怎麽會這樣!?”
我凜然聲說:“你走的南天門,不過是虛相,邪路而已。”
“你一個中了邪的偽神,也敢在本尊麵前造次!?”
被我這麽一嚇唬,清風子噗通跪下,涕淚橫流的道:“仙尊,我錯了,求仙尊饒命!”
我抬起一千隻手,無數眼瞳之中,同時散發出金色光芒。
“你已墮入邪道,隻有已死恕罪!”
“給我死!”
無數巴掌交疊在一起,攜裹著恐怖威勢,轟然朝著前方砸下!
轟——
伴隨著清風子的一聲慘叫,地麵隻剩下一團血泥。
身後,傳來孫鳴金驚喜的聲音。
“臥槽!大哥你太牛逼了,是怎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