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六十七章 山魈

墨菲起身剛要走,卻還是不放心的回頭問道:“我走了,誰來保護你?”

“放心,有一個比你更好的保鏢。”

刹那間,墨菲有些慌張,眼神躲閃著哦了一聲,這才有些失落的轉身要走。

以往墨菲和我說話,通常沒什麽好氣。

我也習慣了和她交流時,語氣都夾槍帶棒的。

沒想到這一次,真把墨菲傷著了。

就在她有些失落的走到門口時,我有些於心不忍的朝著她喊:“我找的人是老土地神的孫子,孫鳴金。”

“接下來幾天,他會和我們一起調查。再說有好保鏢,我也不至於開除你。”

墨菲隻是“哦”了一聲,但她出門的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

趙黛蕾有些疑惑的看了墨菲離開的方向一眼,又警惕的盯著我,“諸葛先生,我怎麽覺得這墨菲小姐,對你有意思呢?”

“沒有。”

“那她為什麽會在乎你?”

我淡然聲說道:“因為我答應在三年以後,給她一套大別墅,外加上整整一百萬現金。”

“如果現在被開除,錢可就沒了。”

聽得我的解釋,趙黛蕾的心情才算好一些,拿上車鑰匙與我一起開車出門。

我能看得出,趙黛蕾對墨菲是有意思的。

哪怕上一次是因為胡雅在搞鬼,她才對墨菲有非分之想,但我還是能察覺到她的情愫。

估計不僅是我,連墨菲也看得出來。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墨菲這個鋼鐵直女,對趙黛蕾並沒有興趣,這兩天也在有意無意的避開與她交流。

車子行駛在子午山與清河鎮的岔路口,隔著老遠我就看見身材矮小,但背著巨大的行李包的孫鳴金。

在看見我們的車子時,孫鳴金格外高興的跳起來朝著我揮手。

“大哥,我在這兒!”

今年我十八歲,和孫鳴金一樣的年紀,被他叫做大哥,我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快上車。”

趙黛蕾今兒開的豪車,內飾全是白色的。

孫鳴金剛要上車,又下意識低頭看了看風塵仆仆的自己,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下去。

“要不你們先走,我自己騎自行車過去。”

我不由笑了,“午子山的山腹,離這兒有五十多公裏呢,你確定騎自行車過去?”

“這有啥的。”孫鳴金滿不在乎的道:“五十公裏,我騎半個小時就到了。”

“別墨跡了,快上來。”

我一把將孫鳴金拽上車,順手關上車門。

車子緩緩行駛,孫鳴金在車子上繃得筆直,屁股蛋隻稍微挨坐在椅子上一丁點,生怕把車子弄髒。

墨菲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小兄弟,你安心坐著就是,車子弄髒會有專人去洗。”

孫鳴金這才放鬆下來,身子在椅子上一蹭,果不其然全是汙漬。

我問:“你渾身泥土,怎麽弄的?”

孫鳴金征求趙黛蕾同意後,拿起座位上的礦泉水瓶,嘴含著瓶口,兩手抓著水平哢嚓那麽一擰,整瓶水一秒鍾就喝了個幹淨。

連續喝光了兩瓶水後,他大口的喘著粗氣,“最近一段時間,我都在追查山魈的下落,一直查到午子山北,一個叫聶巫山的地方。”

“整整五天,我就像野人一樣趴在山上,找到他們的巢穴,把這些家夥殺了個片甲不留!”

“整整十二頭山魈,全被我給殺了個幹淨。”

“我還發現,他們的洞穴裏有夜遊神的氣味!”

“可惜啊,那頭老山魈寧死不供出夜遊神的下落,被我一棍子砸出腦漿子!”

平日裏,孫鳴金都是傻乎乎一副老好人的模樣,在說起山魈時,他看起來矮小的身體,卻帶著一股莫名的煞氣與爆發力!

十二頭成年山魈,還有一頭老山魈,哪怕是神仙道士,也不見得有辦法對付!

孫鳴金一個人,竟然能剿滅了對方的老巢,我心中不由得一驚。

這家夥的戰鬥力,到底是有多強?

趙黛蕾不知道山魈的厲害,隻是格外好奇的問:“你五天住在山上,都怎麽吃飯啊?”

“吃飯簡單。”

孫鳴金不敢和趙黛蕾眼神對視,低著頭臉色漲得通紅,窘迫的說道:“渴了就喝山泉水,餓了抓田鼠和野雞咬幾口,還有蝸牛田螺什麽的。”

趙黛蕾嚇了一跳,“生吃這些不會生病嗎!?”

“不會。”

孫鳴金更加不好意思,“我從小就一直這麽生活過來的,爺爺也經常這麽吃飯。”

我解釋說:“土地神的體質,和普通人並不一樣。”

“他們天生下來,就對土元素有著超乎尋常的親和力,可以說是大地之子。”

“而他們的體質,更像是鐵打的大蟑螂,隻要有一口水喝,他們吃土都能活著。”

孫鳴金嘿嘿笑著衝我直豎大拇指,“大哥,你真厲害,咋啥都懂得。”

說話的功夫,車子顛簸一下,已經進入了午子山區。

我翻開趙黛蕾在車子裏搜集的資料,上頭寫著關於午子山的介紹。

雲太山脈,占地一千多平方公裏,是銜接著魔都與晉西北的連接點。

而午子山,是雲太山脈的起始點的位置,其中包含了一百二十座大大小小的山頭。

這裏草木蔥鬱,山川縱橫,交通要到開辟複雜,僅僅有一條橫貫其中的山路。

在我們進入午子山的刹那,趙黛蕾車上懸掛著的金色佛陀,原本是麵朝前方的,忽然滴溜溜調轉了方向,麵朝著後背的方向。

金屬通靈,佛陀回頭,這可不是吉兆。

我問趙黛蕾,“你身上帶沒帶著硬幣?”

“紙鈔行不行?”

趙黛蕾搖了搖頭,見狀孫鳴金從兜裏掏出三枚硬幣,咧嘴笑著說:“大哥,這是我坐公交的錢,你拿著用就是。”

“放心,用完還你。”

我抓起硬幣,朝向空中輕輕一拋。

沒等硬幣落下,車子忽然一個急刹車,我身形踉蹌差點撞到腦袋。

趙黛蕾再嚐試發動了兩下車子,卻絲毫沒有動靜。

她尷尬的拿出手機,“兩位稍等,我打個電話呼叫一下救援。”

“不用了。”

事情已經昭然若揭,不用拋擲硬幣窺探凶吉,也能夠猜到前方必定會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