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造化
天道誓言,一經違反天誅地滅。
原本就不怎麽忠心的蛇妖小青,被我用一顆龍珠徹底謀反。
天道誓言立下後,我隨手將龍珠拋擲給小青。
“喏,你的了。”
小青仰頭將龍珠一口吞下,刹那間體表亮起迷蒙的青色光芒,體內澎湃的能量衝刷之下,尾部鱗片唰唰往下落。
人乃是天造地設的神仙坯子,獸類想要修行成仙,第一步就是化為人形。
一陣仙霧過後,穿著青色長裙,**雙足的小青,麵頰緋紅有些害羞的站在我們麵前。
她化成了人形,體內的靈力提升了一個檔次。
且成人之後,擁有慧根,會懂得羞恥。
小青朝著我微微欠身,“多謝恩人贈與造化,他日小青必將報答。”
晉升人形後,小青整個人帶著一種仙靈之氣,變化之大讓我都不由為之咋舌。
“報答就不用了,先把通往住處的迷霧打開。”
我話音剛落,前方迷霧就自動散開一條通道。
臨行之前,小青還格外貼心的道:“恩人,我對夜遊神了解不多,隻知道她晝伏夜出。”
“還有兩個時辰就會黑天,恩人千萬小心。”
我抱拳拱手,“多謝。”旋即踏出迷霧通道。
路上,孫鳴金滿眼的驚奇,前前後後的圍著我轉圈。
“天哪,大哥你也太厲害了,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把妖精給幹掉!”
“以前我跟著爺爺對付妖怪,通常都是一棒子打死!”
我詫異的望著孫鳴金,發現他眉心中並沒有煞氣,才稍鬆了一口氣。
“鳴金,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二者本質都沒有什麽區別。”
“以往,你跟著老土地神除妖,殺的都是被老土地神堅定的惡妖。”
“現如今老土地神不在,是善妖還是惡妖,你得通過自己的眼睛去判斷。”
孫鳴金有些為難的撓了撓腦袋,“大哥,這我也分不清啊。爺爺總說我是榆木腦袋不開竅,我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
忽然,孫鳴金像是想到了什麽好主意,欣喜的道:“大哥,以後我就跟著你!”
“你說誰是好人,我就跟誰好!誰是壞人,我就殺誰!”
雖說我與孫鳴金年齡相仿,也都是深耕修行,不問世事,但在心智上頭,我比孫鳴金要成熟得多。
諸葛家講究的是思辨,窺探萬事萬物的真諦。
作為山神的孫鳴金,一身的鋼筋鐵骨,講究的是以武入道,剛直不阿,壓根沒有什麽心眼。
我笑著道:“既然你沒有地方可去,就暫時跟著我吧。”
“好的大哥,謝謝大哥!”
沿著迷霧中開辟出的道路,我們迂回曲折走了半個小時,隨著我的一步踏出,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片山穀,伴著綠草如茵與小溪淙淙,落日餘暉下山間景色美不勝收。
“大哥,那老妖怪可真會選地方,這裏好漂亮!”
孫鳴金興致盎然的打量著這片土地,扛著個棍子在前麵,蹦蹦跳跳像是一個孩子。
桃花流水,夕陽西下,的確是難得的美景。
可每當我想到,這裏可能是與夜遊神作戰,並長埋我們的地方,心裏就忍不住沉甸甸的。
之前的道路,都有小青用迷霧作為指引,而我們正前的方向,則徹底沒了路。
趙黛蕾在環顧四周後,從背包中取出地圖,比對了一圈以後,遙指著左前方。
“沿著這裏的山壁和小溪的夾角,一直往前走,看見山坳就右拐,就能越過前麵的這座山穀!”
“否則的話,無論走什麽方向,都會因為沒有地標,七彎八拐的繞回去。”
我不解,“你從來都沒進過幻陣內,怎麽會知道離開的路?”
趙黛蕾拿出兩張地圖,娓娓解釋說:“諸葛先生,我收集了五十年前,這裏的山川水紋掃描圖,再配合上植被生長的片區,大概就能聲稱一張新的地圖。”
“這座山穀總共有三道水脈,左右兩個迂回曲折,極容易讓人走混方向,隻有咱們左前方的這條溪流,幾乎沒怎麽拐彎。”
“溪流分叉很多,為了不走偏路,我們沿著山穀特有的桃樹走,必定是沒有錯的。”
趙黛蕾的想法細致縝密,如果沒有她,我們今兒還真不好走出這片白茫茫的山穀。
山穀內,桃花正開得爛漫,水流中的花瓣打著旋兒流淌,孫鳴金好奇的東張西望,閉上眼抽了抽氣。
“如果是秋天就好了,這得能結多少桃子。”
孫鳴金腦袋裏惦記著吃,而我在仔細感應桃林中的靈力流動情況。
無論是人是妖,修煉都離不開四個字——法財侶地。
拆解這四個字的意思,大概是:修真正法、衣食所屬、善人嗬護、不聞喧囂。
修行者的地點,必定是要在出塵之境,且靈力充沛。
這座山穀因為常年無人踏足,靈力充沛到讓人精神為之振奮,如果普通人生活在這裏,至少能多活個五到十年。
趙黛蕾這會兒也納悶,“我都在山裏走了快二十公裏,怎麽一點兒也察覺不到累呢?”
“山中靈力充裕,但危機四伏,大家一切小心!”
我將跑在前頭的孫鳴金拽到最後邊,依舊將趙黛蕾夾在中間,我走在最前頭。
在夜遊神的地盤內,稍不留神就會送命,我手中緊緊握著誅邪環,隨時準備應對突然襲擊……
約莫行走了半個小時,天邊日光黯淡,殘陽如血,沁透著水中粉色花瓣,給人以說不清的妖異感。
殘陽映血,血中帶紅,這是不祥之兆啊。
我環顧四周,猶豫著要不要在日落之前離開。
晚上的夜遊神,實力會增強一倍不止,按照現在的時間推算,估計還有一個多小時就會黑天。
一個小時的時間裏,如果能找到夜遊神,就可以給她個突然襲擊。
可如果被夜遊神先發現我們,在這崇山峻嶺裏,我們跑都沒辦法跑。
就在我猶豫著慢吞吞往前走的時候,站在我身後的趙黛蕾忽然摸了摸自己的麵頰。
“哎,奇怪?我怎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