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廝殺
山體的黃沙緩緩滑落,巨石滾滾,恐怖的殺伐之氣悄然彌散。
在黃沙掩埋處,出現密密麻麻的荒獸。
其中一小部分是人形,總共有兩百人左右。
他們和我最初遇見的老人一樣,渾身生著癩瘡和膿包,傷口處還有細密的黑色絨毛,看上去格外瘮人。
在他們每個人的身後,都跟著五十到六十不等的荒獸。
豺狼、豹子,還有野豬之類,都是從妖獸進化成的荒獸。
這些東西擁有一定的靈智,以及和荒獸相差無幾的攻擊力,比普通荒獸還要難纏。
看來得有一場大戰啊……
我沉聲問:“林楓,你的功法,擅長的是什麽?”
林楓咯噔咽了口唾沫,“您剛才也看到了,當初師父問我學什麽的時候,我說自己不喜歡攻擊……”
我急聲嗬斥,“長話短說!”
林楓:“我擅長防禦。”
不遠處,隊伍中的一個怪異老者朝兩旁揮手,剩下人按照他的指示,各自帶隊朝著兩側移動。
在戰鬥之前,它們竟然知道左右合圍!
看到這一幕,我不由得驚出一身的冷汗。
在荒界之中,荒獸多如牛毛,人族和妖獸之類,隻能在其夾縫中生存。
艱難求生的人們,相互合力建造城邦,用堅固的城池抵禦荒獸的攻擊。
荒獸在晉升到天師境界之前,是沒有靈智的,隻會用橫衝直撞的方式攻擊。
用該有城牆的人族,可以借助城防、陣法等等,規避掉獸潮的傷害。
在正麵相抗的情況下,哪怕是天師境界的修士,也隻能死於荒獸的鐵蹄之下。
而我們麵對的這群荒獸,已經擁有了靈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心中愈發忐忑不安,在被荒獸合圍時,立即下達命令。
“林楓站在中央,負責用防禦陣法掩護我們。”
“我們三人,各自背靠著背,誰也不要分心,有急事呼救!”
墨菲和李文娟幾乎不約而同的回答,“好!”
三人背對背站好,獸潮已然洶湧而來,我們處於完全的腹背受敵的狀態!
好在人數足夠多,且相互信得過,不至於左支右絀。
李文娟全神貫注時,渾身衣袍無風自動,長發飛舞且隱約閃爍紅光,有種莫名聖潔的味道。
她指尖迅速編織咒文,無數血色的能量光斑,凝聚成花瓣似的形狀向前飄**。
但凡花瓣觸碰到的荒獸,身上都會留下透明的窟窿。
最初,它控製花瓣攻擊荒獸的眉心。
密密麻麻的荒獸,哪怕腦袋被開槽,依然能夠撲殺向前,如同是隻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
我提醒說:“這群家夥早就死了,是靠著某種不知名的能量,才複活出現在咱們麵前!
“記著攻擊他們的雙腿,減緩行動!”
李文娟立即轉變策略,洞穿荒獸的膝蓋骨。
下一瞬,他們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塌。
荒獸們的實力,大都是神仙道士,到山居道士之間,我沒必要使用強大的法術。
雷法符咒,以及火屬性符咒之間來回切換,將被擊傷的荒獸徹底轟成碎肉。
墨菲不需要我提醒,配合早已默契異常。
負責指揮這些荒獸的,是藏在後頭的兩百個人。
有了他們的指揮,這些荒獸們才會一波接著一波,如同潮水一般向我們侵襲。
墨菲凝聚劍光,每斬出一劍,都能隔著一千米開外,將操控荒獸的人斬成兩截。
即使我們已經殺得很快,也備不住荒獸們一直朝著中央湧。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地上堆積著的荒獸屍體,就已經遮蔽了我們的視線。
“一邊打,一邊向左側平坦地帶撤!”我再度發出命令。
林楓撐起金色光罩,在我們周身三米之外的範圍,立即砸落無數金色隕石般的符咒。
但凡是被觸碰到的荒獸,都如同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站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我們趁機撤離,三人不停的相互變幻著方位。
李文娟負責擊傷,我負責補刀,墨菲則遠距離殺敵。
我們三個人,有條不紊的屠殺著成群的荒獸。
至於林楓,則撐起厚厚的金色光罩,但凡是靠近的荒獸,也會被他定住。
因此,我們三個可以完全放棄防禦,毫無顧忌的進行殺戮。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我們由於高強度的戰鬥,汗水已經完全打濕身體。
最後一劍斬下,墨菲氣喘籲籲的道:“搞定!”
所有負責指揮的人,都已經被斬殺殆盡,剩下的荒獸們,再也無法組織有效攻擊,開始朝著我們橫衝直撞。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通!”
一道金光伴隨著雷霆,朝著僅剩下的一百頭荒獸傾瀉而下。
爆炸聲結束,地麵已經空空如也。
李文娟長出了一口氣,疲憊的坐在地上,“給你們打工可真累啊。”
林楓也大口喘息著,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諸葛先生,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修煉的。”
“僅僅是煉氣八層的境界,比我這個九層的還要強。”
我和墨菲,則沒有完全放鬆警戒,繼續認真審視著周遭。
直到確定再也沒有危險,我們才盤膝坐下,靜靜恢複體內的力量。
李文娟揶揄說:“你們兩個,真像是長著八隊觸角,十二個雷達,二十四對翅膀的大蝙蝠。”
“無論有什麽天災人禍,誰死了你們都不會死。”
我沒有回答,而是手中攥著一枚荒原結晶,迅速恢複著消耗的靈力。
在荒界之中,無論何時何地,都必須保證自己的戰鬥力,是絕對充沛的。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墨菲率先睜開眼睛。
不久,我也站起身。
林楓有些期待的道:“諸葛先生,我們是不是已經把危險解除了?”
我無奈笑問:“你覺得,這一堆荒獸和怪物,真要入侵日月城,能不能打得過你的城防軍?”
林楓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我們的城牆足夠結實,還有護城陣法,他們大概是進不去的。”
我再問:“既然進不去,又怎麽會叫滅城之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