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七百六十五章 逃跑

我越想越覺得忐忑,也顧不得許多規矩,直接叫來了對麵房間的李文娟。

李文娟狐疑問:“你就不怕壞了極樂禪宗的規矩,被觀自在找茬麽?”

我無奈說:“方才我用幻術,改變了身體的形狀,沒有讓觀自在稱心如意,已經算是把她得罪死。”

“虱子多了不怕咬,再多得罪一些也無妨。”

“大不了咱們就和她拚命,打一場之後撒腿就跑。”

李文娟小臉肅穆,與我一同在房間中,無比緊張的等待著。

一個時辰過去,甲板上的人紛紛回去,佛像也歸於平靜。

狂風吹去空氣中旖旎的氣息,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由於得罪過觀自在,我和李文娟壓根不敢睡,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等到了天亮。

晨光亮起之時,群人似乎還在酣睡,整個飛舟都靜悄悄的。

我站起身,悄然朝著李文娟招了招手,“走,先出去看看情況!”

李文娟小聲問:“你是準備逃跑?”

“如果沒人發現,咱們就跑!”

我們兩人屏聲斂吸,將體內的能量壓抑到極致,從窗台一躍而下,穩穩站在甲板的位置。

白得有些刺眼的光芒,映照在甲板上,閃得人有些頭暈眼花。

我們站在甲板邊緣,飛舟掠過雲層,下方場景飛速變幻。

僅僅一天一夜的時間,我們就行進了大概一個月才能走完的行程。

我沒再猶豫,站在甲板的邊緣縱身一躍!

嗚咽勁風從我耳膜兩側撕扯,我疼得眉心發漲,忽然看見正前方的大船,變成了鮮紅的顏色!

恍惚間,離我越來越遠的大船,忽的開始向我靠近。

我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次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躺在小木**,旁邊躺著昏迷不醒的李文娟。

“喂,你死了沒有!?”

我用力搖晃兩下,李文娟揉了揉眼,茫然的從**坐起。

“我記得……咱不是跳船了麽,怎麽會回到這裏!?”

這特麽正是我想問的。

確認李文娟沒事後,我立即檢查一遍自己的身體。

身體沒有傷勢,儲物袋和裏頭的東西也都在。

迄今為止,對我來說最為珍貴的桃木手串,也靜靜的待在我的手腕上。

經過一天的恢複,桃木手串上的符文,再次亮起了新的光澤。

有了它的守護,我至少能抗住天師境界的全力一擊。

房門忽然被推開,觀自在親自端著一份餐盤進門。

餐盤放在桌上,裏頭有兩碗素麵,一碟青菜,外加上一碟鹹菜。

“兩位,我們極樂禪宗講究白日吃素,夜晚吃葷。”

“現在是中午,你們且吃點東西填一填肚子,等晚上再正式吃。”

我心中忐忑到了極點,“今天清早,我們在甲板上……”

觀自在微笑打斷說:“兩位在觀景時,不慎跌落入飛舟下,還好被我的徒弟及時搭救。”

“飛舟行駛速度奇快,若是在飛舟停靠之前躍下,神魂必將受創。”

“暈厥已經是最小的損傷,嚴重極有可能導致人癡傻。”

“下次再靠近甲板,兩位可要千萬小心。”

我知道,觀自在是給了我們一個台階下,並沒有打算捅破。

至於昏厥的真正原因是什麽,我也並不清楚。

我猜測,大概是被飛舟的防禦禁製給攻擊,才會出現短暫暈眩。

在陷入暈眩時,我們已經是任人擺布的狀態。

在這種情況下,觀自在並沒有對我們出手,我實在不理解。

我坦然說:“觀宗主,我是個直人,有什麽話喜歡直話直說。”

“您讓我們上船,到底是要做什麽?”

觀自在臉上的笑容格外僵硬,“我說過了,要帶你們前往極樂禪宗的總部參拜。

“如果你們有天資,被佛祖選中,就可以留在宗門中受佛祖教化。”

門外,金衣弟子催促說:“宗主,誦經的時間就要到了。”

觀自在站起身,別有深意的望著我,“諸葛先生,希望你以後千萬別再自作聰明,做一些危險的事。”

“這次幸好有我搭救,可下一次,或許就會丟掉性命。”

觀自在離開,且沒有再強迫我和李文娟誦經念佛。

此刻,我們倆像是被拐賣,運到車上的小孩。

跳車是個死,逃跑也是個死,唯一值得期待的,就是停車時有沒有間隙逃跑。

以及被賣掉以後,有沒有機會逃走。

放棄跳下飛舟逃走,我們就隻能在房間裏靜等。

白日裏的頌唱佛經,以及夜晚的狂歡,都在日複一日的進行著。

好在觀自在像是把我們給忘了一樣,除了給我們送一日三餐以外,就再也沒騷擾過我們。

越是這樣,我們越是心慌。

第八天中午,李文娟端著小碗的米飯,哭咧咧的道:“諸葛先生,為啥我每天吃飯,都有一種吃斷頭飯的感覺。”

“死不了就吃唄,”

我強做鎮定道:“飛舟這玩意兒,屬於是巨型的法器,其中威力我也無法理解。”

“想要逃跑,咱們就隻能養精蓄銳,等飛舟落地。”

“記得我之前聽侍女說過,飛舟大概有十五日的行程,也就一兩天內就能停靠。”

“到時候你機靈點,抓到機會千萬別含糊。”

轟——

飛舟猛烈震顫兩下,把我們兩個顛得前仰後合。

“到了?”

我疑惑打開窗子朝下看,正看見旁邊一艘小型的飛舟,與我們所在的飛舟側弦撞擊在一處。

飛舟的符文殘缺,巨大的船身開始抖動。

一群身著白袍的年輕男女,從對麵飛舟上跳下,一股腦衝上甲板。

極樂禪宗的金衣弟子,手提長劍應戰上去。

雙方激戰之下,漫天符文光芒濺射,我立即拽上李文娟,朝著相反的方向狂奔。

“跑!”

不管雙方誰打誰,能給我們創造逃跑期冀就好。

可跑到船隻邊緣時,我臉色立即垮了下來。

整個飛舟,都籠罩在一層強大的禁製之中。

像這等禁製,哪怕我和李文娟全力以赴,也需要整整一個時辰才能攻破。

李文娟著急問:“咱們還跑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