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七十九章 伴魂花

我卜算其運勢,又得出一結論。

“她未來氣勢虛無縹緲,若有似無,應當是遠離家鄉,另外謀求發展。”

“總的來說,好大於壞,喜大於悲,剩下的就要看她的個人造化了。”

趙黛蕾有些失神的坐在沙發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半個小時後,趙黛蕾買來了靈草的原料。

我取出丹爐,催發出七煞骨火緩緩注入爐膛,在火焰的緩慢炙烤之下,藥物緩慢變得幹燥脫水,雜質順著氣孔噴出。

半刻鍾過去,一枚燦金色丹丸出爐,外加上一瓷瓶的灰色藥粉。

“喏,吃了吧。”

我把丹藥遞給孫鳴金,他虛弱得張開嘴,艱難咀嚼著吞下肚。

“大哥你真厲害,還是個煉丹師。”

“少拍馬屁,閉目凝神煉化藥物。”

我扯開孫鳴金胸口染血的紗布,將藥粉一點點順著縫隙塞進去,疼得孫鳴金齜牙咧嘴,躺在沙發上一個勁哼哼。

趙黛蕾拿起嶄新的紗布,“諸葛先生,需不需要我把傷口再包紮上?”

“不用。”

藥粉灌入,外加上丹藥的效果,讓孫鳴金胸口的傷勢一點點恢複。

恢複到最後,深可見骨的猙獰傷疤,就隻剩下一道淡淡的紅痕,預計三天之內就會徹底消失無蹤。

剛才還半死不活的孫鳴金,這會兒竟生龍活虎的從沙發上跳起,“我好像沒事了!”

我沒心情理會驚喜的孫鳴金,一個人捧著裝有扶桑靈魂的盒子,蹲在門口吹著冷風。

扶桑的力量微弱至極,如果依靠自然恢複,至少得三五十年。

三五十年……我可等不了那麽久!

孫鳴金湊上前,“大哥,外頭凍得慌,你上裏頭坐著不。”

“別煩我。”

“我……我也不想煩你。”

孫鳴金撓了撓頭,有些笨拙的說:“我知道一個東西,就埋在午子山區的地下,興許對你有用。”

“有話快說。”

我心裏頭,滿登登的堵著扶桑的事,根本沒心情和孫鳴金說話。

孫鳴金大概是被我惡劣的態度嚇到了,結結巴巴的說:“我……我知道在子午山區,有一座隋朝古墓,聽爺爺說那裏頭藏著一朵伴魂花。”

“伴魂花能守護英靈長眠,也能讓活人的靈魂變得更好,或許能對你有用。”

聽到伴魂花這三個字,我不由得眼前一亮!

靈藥分幾種。

第一種是普通藥材,比如百年人參,靈芝等等的東西,在世俗界的藥店就能買到。

第二種是靈材,像是我剛才給孫鳴金治病用的藥材,就是從百草堂專門買來的。

第三種,則是真正意義上的無價之寶。

像這類的藥材,通常生長在名門世家的專門藥田中,亦或者人跡罕至處,有強大的妖獸或鬼物守護。

這伴魂花,就是其中的一種。

伴魂花提純後,可以煉製藥液精粹,彌補受損的靈魂,屬於藥中至寶!

我抓著孫鳴金的衣領,激動詢問:“你沒框我?”

“沒有!我爺爺這輩子都沒說過謊話,他老人家說過的,就一定是真的!”

孫鳴金眼神格外篤定,讓我的心裏頭鬆快了不少。

諸葛家的絕學包羅萬象,其中就包括了分金定穴的風水之術。

我明兒準備買點材料,去子午山看一看,運氣好能找到入口,給扶桑弄到伴魂花。

至於夜遊神囑托我的事,冥冥之中已經為我們雙方立下了契約。

我答應以後,如果食言而肥,冥冥中會遭到天譴。

但夜遊神的兒子已死,追查死人的事,並不用急於這一時半會兒。

扶桑的事,永遠優先於任何事件之上。

趙家的事已經解決,至於跑路後的趙夢浮願不願意回來,就不是我的事了。

晚上,疲憊的我在趙家歇息一夜。

耗光的靈氣和精神,在淅淅瀝瀝的雨夜中,一點點的被滋養……

第二天早上,我精氣神飽滿的起床,收拾了屋子裏所有的東西,背著包裹出門。

醒來以後,再度精氣神飽滿。

趙黛蕾一如既往的做好早餐,站在樓下等我。

妹妹平安,父親也即將出院,她的氣色看起來要好上許多。

“諸葛先生,您今兒收拾了這麽多東西,是要出遠門?”

我平靜聲說:“這些天裏,多謝照顧,我要走了。”

“至於我們的婚約,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就此算是作廢,回頭記得燒了。”

我將一張泛黃的紙,放在了桌上。

趙家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伴隨著一紙書落,我與趙家的怨憤也將到此為止。

趙黛蕾眼神有些失落,倒沒有挽留,隻是低頭悶聲吃著飯。

吃完飯,我向墨菲詢問:“如果跟著我,風雨飄搖、風餐露宿,甚至是生死未卜,你確定要當這個保鏢?”

“確定。”

墨菲一反常態的堅定,倒讓我有些詫異。

悶頭扒飯的孫鳴金,有些不好意思的望著我,“大哥,爺爺留下的許多事情,都還沒有處理,我恐怕得……”

孫鳴金估計是覺得,我出生入死幫著他搞定了夜遊神,現如今不幫我的忙,還會覺得內疚。

但夜遊神也是我的敵人,我們算同仇敵愾。

他也拚命差點身死,不算對我有什麽虧欠。

我不想有太多傷感,於是打斷說:“山水有相逢,若是有緣,還會再見。”

拎著行李箱出門,我上了門口墨菲的麵包車。

我們兩個人的行李、幹糧、礦泉水,甚至包括野外露宿的帳篷,都裝在裏頭,車廂竟然還有很大的空間。

我拍了拍座椅,忍不住感歎說:“你這個叫五菱的車子,可比趙黛蕾的那什麽保時捷好多了。”

主駕駛位的墨菲,朝著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土包子,你懂什麽。”

“我這破麵包子,花了八千塊錢買的二手車。趙黛蕾的車子兩百多萬,足夠買我的幾百輛車。”

我既驚愕又不解,“為什麽?都是車,到底差別在哪裏?”

我這話,反倒是把墨菲問了個愣。

“還別說,這問題我真沒想過。其實車子就是為了代步,然後遮風擋雨,好像也沒啥區別。”

忽然,外頭車玻璃被敲響兩下。

墨菲費力的搖下車窗,茫然望著外頭欲言又止的趙黛蕾,“趙小姐,你找我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