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破邪之火
掀開白色長袍,裏頭藏著的是一坨軟綿綿的肉。
它沒有骨頭,沒有眼兒口鼻,就這麽軟綿綿的癱著。
我按著它的手,感覺濕漉漉軟綿綿的,格外讓人惡心。
“大哥,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不知道。”
我嚐試用破破妄之眼觀測,仍沒看出個所以然。
撲哧——
孫鳴金一不留神,按著白衣怪胎的力量過大,地上尖銳的石頭紮穿它的腹部。
殷紅鮮血順著傷口向外飆射,它就像是個裝著紅色**的蛇皮口袋,在悄無聲息中慢慢幹癟下去。
李文娟眼神中透著嫌棄群,忙將被染濕的鞋底,在旁邊的石頭上蹭了蹭。
我抽了抽鼻子,發現空氣中並不存在血腥味,反而有種淡淡的酸甜氣息。
這種味道,和當初老夫婦用石碾子磨的紅色小果實一模一樣。
我伸出食指,沾了一點地上的紅色**,放在鼻端嗅了嗅。
**就是果實的味道,沒有丁點兒血腥味。
李文娟眼神中的嫌棄之色更甚,“咦—你惡不惡心。”
我說:“這些家夥不是人,而是迷霧森林中果樹的精魄。”
嗡嗡嗡—
在無數白衣人的獻祭之下,血色大樹煥發著勃勃生機,其中的靈力也變得更加強悍!
忽然間,在大樹的樹心位置,響起墨菲熟悉的聲音:“潛龍,救我!”
墨菲聲音悲戚,絕望,仿佛有刀子在她身上割,讓我的心尖發顫。
孫鳴金急了,他在原地轉圈,“大姐,你在哪兒?”
我將靈魂力量,盡數灌注入雙眼,破妄之力洞穿血色大樹,窺探到樹心的位置,墨菲蜷縮成一團,如嬰兒般棲息蟄伏。
她的靈魂力量,被剝離開,在巨大的樹身中遊走。
血色大樹是水,肉身被困縛入其中的墨菲,就像是水裏的魚,不管怎樣遊動,也無法掙脫出大樹的範圍。
墨菲唯一能夠倚仗的,就是超乎尋常的念力。
墨菲的念力,穿透層層迷霧,在整個森林中尋覓著我的蹤跡。
因此,居住在迷霧森林附近的村民,才能夠在每次的大霧天,都能隱隱約約聽到人在敲門。
昨天夜裏,奇幻瑰麗的夢境,也是墨菲用念力為我衍化出的。
我指著前方的大樹,冷凝聲說:“墨菲就被困在裏頭,我們一同出把力,將之幹掉!”
“好!”
手持開天神斧的孫鳴金,悍然俯衝向前。
無數白衣人被斬成血霧,孫鳴金在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已衝到血色大樹下,斧刃重重嵌入樹幹。
嗡嗡嗡——
又是一陣嗡鳴顫動聲響起,樹幹的正中央噴薄出鮮血,灑落入孫鳴金滿身。
“媽的,給我死!”
孫鳴金鼻孔喘著粗氣,開天斧舉重如輕,無數次落下引得木屑紛飛,更多的紅色漿液噴薄成紅色霧氣。
樹幹嗡鳴震動聲愈發響徹,濃霧再度籠罩整個山坡。
山坡之中,密密麻麻的白袍人影出現,朝向我們奔襲。
這些肉乎乎的怪物,速度並不快,搖搖晃晃到我身前,提起拳頭看似笨拙的砸下。
我側身躲閃,拳頭落在一旁手臂粗細的樹幹處。
轟——
樹幹被砸成兩截,白袍人肥碩的身體抖了抖,再度奔向我。
我掌心閃爍雷霆,將白袍人彈飛,並急聲對李文娟說:“怪物的力氣很大,數量奇多,但沒什麽防禦能力。”
“李文娟,這些家夥就交給你,絕不能讓它打斷我的施法!”
李文娟眉目凝重,指尖輕點虛空,一道紅色能量傳送門打開,無數如血色冰淩般的尖刺,穿透密密麻麻白袍人的胸膛。
紅色漿液炸裂,地麵被沁透成猩紅色。
“大哥,幫忙!”孫鳴金焦急的衝著我大喊。
血色怪樹如白骨般的枝杈,向下伸展結成蛛網的形狀,朝向孫鳴金當頭籠罩下。
孫鳴金的斧柄被骨結樹杈纏繞,地麵鑽出猩紅藤蔓,纏繞住其腳踝。
血色妖樹屬木,孫鳴金五行屬土,五行生生相克,這場仗孫鳴金打得格外被動。
我扯著嗓子喊道:“趴下!”
孫鳴金沒有絲毫猶豫,原地臥倒匍匐在地。
“天雷奔地火,破除世間邪,急急如律!”
破邪神火咒祭煉出,一道火龍從我掌心向前噴湧,將孫鳴金的周遭包裹。
藤蔓遇火而燃,劈劈啪啪的火舌向上躥。
血色妖樹枝杈碰撞,竟發出人性化的嘶吼,胡亂揮舞著枝條刺向我。
孫鳴金翻身一斧砍下,無數枝幹斷裂。
我掌心飄**出無數天地靈火,形成保護罩,血色妖樹試探著伸出枝條觸碰,又迅速收縮回去。
太好了,它怕火。
背後,李文娟聲音有些慌張,“你們兩個好了沒有,我快要撐不住!”
白袍人密密麻麻堆疊著,至少有幾十萬的數目,從山坡的下方朝我們聚攏。
李文娟力量盡數傾瀉而出,暗紅色冰棱如狂風驟雨落下。
像這樣的高強度攻擊,估計她也撐不了多會兒。
必須得速戰速決了。
我朝著她喊:“使出吃奶的力氣,再撐住一盞茶的時間,我可以搞定!”
“跟著你,真特麽倒黴!”
李文娟抱怨了一句,手上的動作卻不曾停下。
孫鳴金則將肌肉的力量運轉到了極致,渾身汗水蒸騰出白色霧氣,每一招都勢大力沉,速度快如殘影。
哪怕屬性有所克製,孫鳴金也硬生生撐住高強度的攻擊,並幫我打掩護。
我盤膝坐下,在漫天的攻擊中靜氣凝神。
伴隨著力量的凝聚,我的心神愈發的恬淡,處於一種忘我的冥冥虛無狀態。
天地間的火元素,在我的頭頂緩緩凝聚,周遭的溫度漸漸熾熱,以至於空氣都有些扭曲。
噗嗤——
地麵上的雜草,被蒸幹水分自然。
差不多了!
我猛然睜開雙眼,指尖掐動繁瑣咒決,並喝令咒語。
“天地玄宗,萬氣之根。四靈天燈,六甲六丁。助我滅精,妖魔亡形。五行三界,八卦斬鬼!”
刹那之間,八卦輪盤在方圓實力地內旋轉,將整個血色妖樹籠罩於其中。
我拽著孫鳴金的胳膊,“退!”
八卦輪盤閃爍的刹那,原本晴朗的天空黑沉如鍋底。
乍然,一道火球劃破虛空,冒著滾滾濃煙墜落。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