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晉升
澎湃的天地靈力,瘋狂的衝刷著四肢百骸,我的修為、身體素質,都在進行著恐怖的提升。
李文娟奔襲到近前,掌心貼著樹幹,驟然將無數冰晶刺入其中,將內部炸成木質齏粉。
“在這種情況下,修為都能夠提升,你可真是個怪胎!”
晉升結束,我緩緩睜開雙眼,雙掌朝天引動虛空中的能量。
血色妖樹的力量被我調轉,投注入蒼穹之上。
頭頂的天色,一半黑一半紅,其中能量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晉升祭酒道士,我的實力大概提升了三倍左右,但能夠凝聚出的靈力,卻提升了十倍不止。
約莫十秒鍾過去,恐怖的能量驟然傾瀉。
異變的天空之中,一道湛藍色的雷霆光柱驟然下落,將整個血色妖樹包裹。
吼——
血色妖樹靈魂深處產生悲鳴,巨大的樹身簌簌發抖,連同著整片森林的樹木開始抖動。
天雷勾動地火,地麵湧動出火焰,籠罩整片大地,溫溫吞吞的向上炙烤著。
血色妖樹的龐大身軀,就像是平底鍋上的冷水,正從底部一點點冒著泡。
哪怕沒有沸騰,甚至上頭還冒著絲絲涼氣,在慢火的炙烤下,被蒸騰幹淨隻是早晚的事。
血色妖樹終於覺得恐慌,龐大的軀體拒絕與我融合,要將我排擠出體外。
現在想跑?晚了!
我體表亮起金色光罩,阻止血色妖樹的侵襲,穩穩的待在樹心的中央。
天雷愈發熾盛,地火熱烈異常。
被夾在中央的血色妖樹,在一聲沉悶痛苦的嘶吼聲,漸漸沒了聲息。
雷聲停止,地麵的火焰漸漸熄滅。
墨菲盯著樹心內,我所在的方向,眼眸驚喜至含著熱淚,近乎不可置信的道:“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孫鳴金掄圓了斧子,在失去生機的血色妖樹的樹幹上,為我砍出一條路,興奮的道:“大哥,我就知道你能行!”
血色妖樹燃著熊熊烈火,即將坍塌化作灰燼。
附近五十裏的紅樹林,即使沒被火燒,也枯萎成焦炭的模樣。
剩下部分的紅樹林,即使被死,也病懨懨的。
估計沒有三五年的滋養,這片森林都休想恢複。
危機消失,我如釋重負。
我走到墨菲身前,攥著她的右手脈搏上兩寸,感應著其體內靈力的流動。
脈搏平穩,體內的靈力還算紮實。
還好,血色妖樹一直在滋養她的肉身,被囚禁的幾個月裏,算因禍得福,讓肉身堅韌不少。
饒是如此,我仍放心不下,“你有沒有覺得,身體什麽地方不舒服?”
墨菲沒有回答,而是眼淚汪汪的望著我。
孫鳴金急得直撓頭,“大姐,你啥事就說啊,這樣弄挺嚇人的!”
墨菲一言不發,忽的猛撲向我,死死抱住我的肩膀。
我立時間傻了眼。
這特麽的不對啊!
以往我們久別重逢,或慶祝時也會擁抱,但都是肩膀相互觸碰,沒有貼這麽緊的。
“你抽什麽瘋,放開!”
我推搡了墨菲兩把,發現根本推不開她的胳膊。
作為劍修,墨菲雙臂的力量比孫鳴金弱不到哪裏去。
墨菲聲音哽咽,死死的抱著我說:“我差點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沒死,你也不會死。”
我尷尬得手都沒地方放,“喂,你貼得太緊,不太……合適。”
“我不管,我就要這樣!”墨菲格外固執,抱著我不撒手。
我臉色尷尬的漲紅,朝著孫鳴金喊,“愣著幹什麽呢,把墨菲架開!”
一直格外聽我話的孫鳴金,稍微猶豫了下後,撥浪鼓似的搖了搖頭。
“大哥,你和大姐的事,我不太敢管。”
李文娟看向我的眼神格外詭異,單手捏著下巴,似若有所悟,“我在就看出來,你倆有事。”
近在咫尺之下,墨菲身體幽幽的香氣飄入鼻腔。
體香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腥甜,好熟悉的味道……
我的記憶開始迅速回溯,回溯到與觀自在來到極樂禪宗的大殿,其中燃著的香火,就是這種腥甜的味道。
再回憶臨別時,觀自在曾和我們說過的話。
“小心身邊的人……”
我身邊的人隻有兩個,一是孫鳴金,二就是麵前的墨菲!
當初在萬劍宗,與孫鳴金重逢時,我曾懷疑過他的身份。
現在看來,我麵前的墨菲,極有可能是極樂禪宗人假扮的!
千辛萬苦,甚至是冒著生命危險從血色妖樹中救出的人,是極樂禪宗製造出的傀儡。
我愈想,愈覺得不甘心。
我從不甘心,轉為憤怒。
再看向墨菲時,我眼中含著憤怒。
“雷法,現!”
我體表湧現雷霆,墨菲緊貼著我的手臂,下頜,瞬間被電得焦黑,她整個人慘叫著彈飛出去。
孫鳴金嚇了一大跳,連忙要上前攙扶墨菲。
“大哥,你也太過分了!”
“抱一下又不會死人,犯得著這等毒手麽!?”
我一把拽住孫鳴金,冷眼盯著墨菲,“別過去!她根本不是墨菲,而是從極樂禪宗,跟過來的某個東西!”
孫鳴金有些茫然,“極樂禪宗?”
李文娟猶豫的望著墨菲許久,“不至於吧。”
墨菲脖頸和手臂的皮膚,被雷霆灼燒得厲害,稍微動彈一下,就會從傷口結痂處流淌出鮮血。
她委屈的掉眼淚,艱難的從儲物戒指中,取出療傷藥吞下。
我取出千鍛寒鐵刀,警惕的一步步靠近,刀身之上繚繞著道家真氣,已然蓄勢待發。
孫鳴金原本還在猶豫,見我動了真格的,立即毫不猶豫的站在我這邊。
墨菲眼淚幹涸,近乎不可置信的望著我。
“諸葛潛龍,你今天抽哪門子瘋!?”
我冷眼盯著她,“死到臨頭,你還想冒充墨菲是不是?”
墨菲氣不過,將脖子一橫,“我不就是抱了你下麽!你莫名其妙要打要殺的!”
“好,你現在就砍了我!”
她閉上眼,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我絲毫不予理會,刀上的勢在增強,隱約在我腳下產生風壓。
孫鳴金忐忑聲道:“大哥,要不然咱們坐下,仔細研究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萬一殺錯,大姐的腦袋可是長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