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 轎中新娘
用出馬的功夫,召喚夜遊神,我已經累得油盡燈枯,坐在粹骨靈馬上,隻有大喘氣的份。
後頭的小鬼們,被夜遊神牽製,無法追擊。
我停下腳步,捂著砰砰直跳的胸口,“等一下,先……先讓我歇歇。”
“大哥,你先歇著,剩下的人我來擋!”
孫鳴金將轎子撂下,興衝衝的掀開簾子,“大姐,我們救你來了!”
“別!”
我急聲要阻止,可已經太遲!
孫鳴金的手已經將簾子掀開,裏頭坐著個身披大紅嫁衣,麵色如紙蒼白的女人。
在轎簾打開的刹那,一股陰煞之氣撲麵而來。
過於濃重的陰煞瞬間入體,會讓人在一瞬間麻痹,孫鳴金就保持掀開轎簾的動作,死死定住。
女人殷紅嘴唇猛然張開,裏頭泛著綠光的尖銳牙齒,咬住孫鳴金的咽喉,鮮血向外噴湧流淌。
“大……大哥,救我!”
這家夥,太魯莽了些!
李文娟打出兩道血色咒決,同屬陰煞之力的攻擊,並不能給轎子裏的女人造成任何傷害。
我翻身下馬,咬破指尖噴出至陽至剛之血,並在空中迅速凝結出誅邪咒。
咒法在虛空中,編織出一張紅色巨網,連同轎子將女人一起網住。
光線編織成的大網,輕而易舉穿過孫鳴金的身體,仿佛空若無物。
在觸碰到紅衣女人的一瞬間,發出滋啦滋啦的灼燒聲,猶如將燒熱的鐵絲插入冰水裏,冒出陣陣黑霧,空氣中都透著燒焦的味道。
尖銳慘叫聲響起,女人在大網中拚命掙紮。
孫鳴金趁機脫身,捂住鮮血直流的脖頸,受傷的喉頭哽蠕這說不出話。
瞧著他的這幅模樣,我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還好我反應夠快,在孫鳴金受傷的刹那,就已經耗費精血做出反應,將女人給重傷。
否則照這麽咬下去,大概五個呼吸左右,孫鳴金的肉身就會被陰煞之力占據,整個脖子被徹底咬斷。
哪怕能將人搶救回,人沒有個三五年,休想痊愈。
我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上好的符紙,在其上用流血的指尖,勾勒下療愈的咒決。
符咒勾勒完畢,我凝聲說:“把捂著的手撒開!”
孫鳴金顫顫巍巍著鬆開手,鮮血立即湧出,他的臉色隨之煞白。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符咒貼在牙印猙獰的傷口處。
一道金光閃爍,傷口的皮肉自行整理平整。
僅僅幾秒鍾的時間,巨大的口子開始結痂。
我又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氣血丹。
“吞下去,你就好得差不多了。”
孫鳴金吃下丹藥,慘白的臉色隨之恢複紅潤,驚喜聲道:“大哥,你簡直是神了!”
我跨上粹骨靈馬,並將孫鳴金拽上,“我的符咒困不住女鬼太久,咱們得趕緊走。”
“李文娟,你的速度比我們快,往左前方探路。”
李文娟在前方低空飛行,我騎著粹骨靈馬,帶孫鳴金向前狂奔。
既然墨菲不在大紅花轎中,就必定被藏在棺材裏。
白煞走了已有一炷香的時間,我們必須要加速,否則還不知墨菲會遭受怎樣的折磨!
我取出羅盤,感應著符咒所在的氣息,向前拚命的追趕。
追趕途中,孫鳴金猶猶豫豫著問出心中疑惑:“大哥,我一直想不明白。”
“你究竟是為了拒絕大姐,才這麽刁難和冷落她,還是說她的身份真不對勁?”
我轉過頭,目光格外凝重的盯著孫鳴金,“兄弟,咱們相處這麽久,我的人品你還不知道?”
孫鳴金有些錯愕,撓了撓頭,仍然不解:“大哥的人品我當然信得過,隻是這件事……我琢磨不清楚。”
我凝聲反問:“不管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我何曾拿你們的性命開過玩笑?”
孫鳴金恍然大悟。
“還真沒有!大哥,照你這麽說,跟著咱過來的大姐,真的有問題!?”
我搖了搖頭,“如果能斷定有問題,倒也好辦,我直接將她殺了就是。”
“問題是這人的身份,我也弄不太清楚。”
孫鳴金又問:“大哥,你覺得真假大概幾幾開?”
我說:“三七開。三分真,七分假。”
“不過……哪怕隻有一分是真的,我們也絕不能貿然動手,隻能提防著慢慢相處。”
“直到掌握切實的證據,才能做論斷。”
嗡嗡嗡——
羅盤震顫幾下,指針恢複平靜。
孫鳴金驚問:“怎麽回事!?”
我頓時臉色難看,“埋屍地的陰土,腐蝕了符咒的力量,導致棺槨上的符咒消失。”
“白煞可能到了下葬點,要將墨菲下葬!”
孫鳴金急得滿腦門子冒冷汗,張了張嘴似想要說什麽,最終耐著性子將嘴閉上。
在這個節骨眼上,幫不上忙瞎問,隻能阻礙我做事的效率。
在短暫慌亂後,我立即冷靜了下來,指尖再度掐動咒決,打入羅盤之中。
羅盤轉悠了兩圈,再度指向前方。
“駕!”
粹骨靈馬再度向前飛奔,孫鳴金驚喜問:“你是怎麽找到地方的?”
我說:“咱們方才已經行進二十裏地,白煞遊**的地方,不會超過自己巢穴五十裏。”
“羅盤能精確感知的,隻有方圓三十裏地。”
“因此,我隻需感知附近最大的一團陰氣,就能找到陰煞,同時找到墨菲的所在。”
前方跨過林區,到了一片廣褒的山丘草原。
李文娟不用再替我門開道,於是低空飛行,飄掠在我們的身旁。
她目露異色的凝望著我,“諸葛先生,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對待夥伴這麽靠譜?”
我說:“你沒發現的還多著呢。”
月光灑下一地銀白,照亮前方道路。
羅盤的指針鳴顫,我看到前方的一片空地中,飄**著森柏的紙錢。
一群穿著白色孝袍,挑著紙杆的小鬼,在一片草地中踱步,咿咿呀呀的哭喪。
前頭提著紙籃的小鬼,在往天空拋灑紙錢。
在它們正中央的位置,有一片被挖掘的新土,想必就是棺槨所在的位置。
呼,總算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