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八百一十三章 獲救

我忍著重傷的肌肉酸痛,從儲物袋中依次取出幾種藥粉,將之攪合在一處,撒在孫鳴金的傷口處。

“嘶——”

我皺眉道:“別嘶,老老實實的坐著別動彈,神魂抱元守一,加速傷勢恢複。”

孫鳴金的身體,全是貫穿傷,看似嚴重,實則沒有傷及根本。

塗上療傷的丹藥,止住鮮血後,他的氣色就好上許多。

吞下丹藥的墨菲,已經從生死線上掙紮出。

李文娟這會兒,端著個水杯,正在漱口。

我想走過去,身體踉蹌一下,發現壓根沒有多餘的力氣。

無奈,我隻能朝她招招手,“你過來。”

她美眸中帶著些許警惕看向我:“你不會又讓我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過來,給你療傷!”

李文娟老老實實的站在我身旁,我將她肩膀處殘破的衣裳掀開,藥粉盡數灌注入其中。

“我操你大爺!”

李文娟疼得叫喊出聲,我扔出一塊棉帕子,塞入其嘴裏,免得咬傷自己的舌頭。

她的傷勢,是我們所有人中最輕的。

治療過肩膀上的傷口,剩下的基本可以自愈。

等收拾過所有人的傷口,我再也撐不住,腦袋一歪直挺挺的昏迷了過去……

昏迷中,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

我沉浸在漫長無止境的黑夜裏,一個人如同孤魂野鬼一般遊**著。

這一刻,我仿佛回到了在諸葛武侯墓中,接受試煉的時候。

渾渾噩噩中,分不清東南西北,隻有漫無目的的前行,漫無止境的道路。

不知過去多久,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救我……救我……”

聲音的主人很熟悉,渾渾噩噩中的我,怎麽也想不起是誰。

我下意識循著聲音發出的方向前行。

漸漸的,前方出現一道亮光。

我的腳步有意識加快,光芒也愈發的明亮。

直到我被被一團乳白色光芒包裹,才看到光芒的盡頭,站著一個渾身漆黑,背負長劍的人。

她的身影,讓我愈發的熟悉,但怎麽也想不起是誰。

“救我……”

那聲音愈發虛弱,直至消失。

我猛然睜開雙眼,發現頭頂是低矮的屋簷,身下的木**鋪著草褥子。

日光透光殘破的窗欞射入狹小的房間內,空氣中有灰塵和淡淡的黴味,以及食物腐爛的氣息。

我嚐試動彈了下身子,發現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靈魂力量仍有些孱弱。

想要痊愈,至少得半個月的時間。

還好在與紅白煞交戰之前,我已經晉升到了祭酒道士,無論身體強度,還是靈魂強度,都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否則這次的傷勢,絕不僅僅是恢複一個月那麽簡單。

“你終於醒了!”

身旁的幹草堆裏,忽然響起墨菲的聲音,把我給嚇了一大跳。

墨菲躺在離我三米遠的牆角,幹草堆旁有水缸、破舊的衣裳,以至於我沒有發現雜亂環境中,還躺著一個人。

她右胸貫穿的傷勢非常嚴重,這會兒傷口已經開始生肉,但仍不能動彈。

這一致命攻擊,是替我挨的。

想到曾將墨菲趕出須彌世界,我的心裏就格外不是滋味。

生死關頭,能為我以命相護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寥寥無幾。

此時此刻,我已不再懷疑墨菲的身份。

我懇切聲說:“之前的事,抱歉了。”

“沒什麽抱歉的,你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

墨菲幽幽的歎息一聲,抬起虛弱的胳膊,抽了一把幹草,無聊的編織起草繩。

“潛龍,人在生死之間,真的會變的。”

“你可以懷疑我,但我喜歡,你不要討厭我。”

墨菲的話,讓剛清醒過來的,腦袋裏再度陷入混沌的狀態。

我岔開話題道:“上次被紅白煞困住,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墨菲說:“我被紅煞困住後不久,他們又碰上另一個落單的人,並將之收入棺槨中。”

“趁著棺槨打開的刹那,我用盡全力掙脫束縛,成功逃過包圍圈。”

“我逃出以後,開始找你們,剛巧看見你們在與紅煞戰鬥。”

門外,一瘸一拐的孫鳴金,端著熱騰騰的一碗肉湯進門。

“大哥,我從山上打了一隻山雞,燉得格外爛呼,裏頭還加了山蘑菇呢。”

我勉強撐著胳膊,從草墊子上坐起,“咱們這是在什麽地方?”

孫鳴金說:“兩天前,從你昏迷以後,我們就一路往北跋涉,到了五十裏地之外的霧隱村。”

“小村不大,總共五百多戶人家。”

“我們找了一戶人家借宿,住在他們空著的馬廄裏。”

霧隱村有人居住,還有牲畜活動,證明我們暫時是安全的。

我的心情,也放鬆了許多。

喝了一碗雞湯,腸胃裏有東西,我憑空增長出些許力氣。

在孫鳴金的攙扶下,我已經能出門散步。

晌午時分,太陽溫吞吞照射在院子裏,讓人渾身暖洋洋的。

瓦舍土牆外,是大片的灌木與森林。

一條河流縱貫東西,約五米的河麵,水流格外湍急,離著五裏地都能聽到嘩嘩水響。

美中不足的是,林子裏的霧氣很大,哪怕在晴朗天氣,太陽出來時,能見度也不足二十米。

哪怕我使用破妄之眼,能見度也不足二十米。

日頭烤著水蒸氣,讓人呼吸起來胸口發悶。

屋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虎頭虎腦的小娃娃,朝著外頭探頭探腦。

在看到我們時,似乎有些怕生,又呲溜一聲鑽回屋子。

“爹,娘,那個躺著的客人出門了!”

不多時,拿著簸箕和掃帚的中年夫婦,從堂屋走出。

男人個子不高,皮膚黝黑結實。

女人係著個帶補丁的圍裙,矮胖發福,頭發有些蓬亂,一雙大眼睛很明亮。

她笑吟吟的看著我,“他們把你弄來時,我們見你傷的太嚴重,都以為人要活不成。”

“你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我笑著道了聲多謝,悄然觀察兩人的麵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