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八百二十章 不正常

可想到她舍命救我時的堅決,以及連日相處來,憨態可掬的模樣,我……實在下不去手!

這時,我轉頭看向窗外。

霧氣當中,墨菲化作的黑影,正在靜靜等待著。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催促過我下任何決定。

不論什麽原因,我必須得救墨菲,這個冒牌貨也必須得死!

不過在動手之前,我還是得確定一件事。

做完了這件事以後,我們就再也不用怕黑霧的侵害。

我說:“所有人起身,跟我到黑霧裏頭去!”

孫鳴金第一個站起身,準備出門。

李文娟猶豫了一下,不情願的咕噥道墨菲:“你不是說,黑霧裏頭有危險麽,怎麽還要讓我們過去?”

我沒有過多的解釋,“信我就跟我走,不信的盡管可以留下。”

“誰說不信你了,我問問還不行麽……”

李文娟咕噥著,從**爬起,套上鞋子準備出去。

我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墨菲的身上。

我悄然將力量,悄然附著在千鍛寒鐵刀上。

如果麵前的複製體,有任何抵抗情緒,或者不願意出門,證明其心裏有鬼,我們隻能將之就地正法!

複製體打了個嗬欠,極不情願的從**坐起,慢吞吞的穿上鞋子、襪子,還整理了下自己的牛仔外套扣子。

“真是的,大半夜不好好睡覺,出去胡鬧什麽……”

等她穿好衣服,走出門時,我心中隱有不忍,但還是大步向前。

我們四個人,沿著村道通往森林的方向行進,浸泡入乳白色濃霧之中。

除我之外,沒有人注意到,墨菲的真身一直隱藏在濃霧當中,悄然跟著我們。

墨菲像白天一樣,依舊纏著我,在身邊轉來繞去。

“潛龍,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我敷衍說:“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到地方?大概還要走多久?”

我愣了一下,停住腳步。

“已經到了。”

周遭的兩團濃霧,包裹住猝不及防的孫鳴金和李文娟。

他們就像之前的我一樣,身體迅速被濃霧包裹,整個人像是僵屍一樣定在原處。

不多時,他們的身體化作了一團人形黑霧。

長相與他們一模一樣的複製體,木訥的眼神漸漸變得靈動,似在恢複生命力。

我手起刀落,極為迅捷的將孫鳴金的複製體腦袋砍下。

複製體被斬殺,孫鳴金被黑霧籠罩的身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複原。

墨菲被嚇了個趔趄,美眸圓睜,似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我,“你!你斬殺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指著李文娟的身份,“黑霧中的是本體,這些被複製出來的家夥,則是霧隱村中的邪氣在搞鬼。

“你如果相信我,就把李文娟的複製體給砍了!”

墨菲稍有猶豫,眼神很快變得堅定。

劍芒閃爍,李文娟複製體被攔腰一分為二,她的身體也開始慢慢恢複。

一刻鍾過去,孫鳴金反過神。

他驚駭且不可置信的道:“能完完全全的複製一個我,還讓我本身漸漸丟失記憶,霧隱村內的邪氣,真是太可怕了!”

“大哥,等咱忙完你的事,並把實力晉升到天師境界,說啥也得從這個鬼地方離開。”

“荒界中光怪陸離,難以解釋的事情實在太多。”

“長而久之的待下去,早晚會要了咱們的性命!”

我說:“好,到時候咱一起離開。”

荒界之中,機緣多如牛毛,同時危機無處無在。

像這等地方,適合撈偏門發大財,但不宜久留。

李文娟似想明白了什麽,有些驚懼的道:“潛龍,為什麽我和孫鳴金都有複製體,但是你沒有?”

“難道你是……”

我趕忙解釋:“別誤會。我在上半夜出門時,就已將自己的複製體斬除。”

“以霧隱村邪瘴的規則,隻能給一個人複製一次複製體,之後我們在濃霧中行走,就是絕對安全的。”

站在身旁的複製體,朝著我比大拇指,“要論精明,還得是你。”

“我的複製體,是不是也被你斬殺了?”

我握著千鍛寒鐵刀,警惕的後退幾步,直到與複製體保持在安全距離,才冷聲說:“把她給我圍住!”

孫鳴金和李文娟反應很快,立即從兩個不同的方向,與我成三足鼎立姿態,將複製體包圍在中央。

複製體站在原處發傻,握著無名長劍的手耷拉著,壓根沒有動手的打算。

複製體惱怒,“諸葛潛龍,你是不是沒完了!?”

“上一次紅白煞的事,我不僅沒和你計較,還差點把命搭在裏頭!”

“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相信我沒問題!?”

我凜然聲問:“我們所有人都有複製體,唯獨你沒有,這點你怎麽解釋?”

“我解釋個屁!”

此時的複製體,已經掌握了墨菲的部分深層記憶,下意識的說:“誰質疑,誰舉證,這是邏輯學的定論。”

“霧隱村沒製造出我的複製體,這事你得去問霧隱村,不能問我!”

“除非你有確鑿證據,證明我是假的,否則你就沒資格這樣對自己並肩作戰的朋友!”

含淚的墨菲,話語蘊藏著深深的憤怒。

我知道,她是真的在生氣。

我沉下思緒,平靜聲解釋說:“早在幾個月之氣前,真正的墨菲經過這裏時,在濃霧之中產生了複製體,也就是你。”

“這裏的複製體,有一個很顯著的特點,那就是他們都以為自己是本體。”

“他們會以完全迥異的狀態,回歸到原主的正常生活。”

“但是複製體的習性,與本體會有很大的差異。”

“就像是曾經的墨菲,冷靜、睿智、心思縝密,一心追求劍道大成,與我之間是純粹的戰友情,而非摻雜了男女之情。”

“你有墨菲的記憶,但擁有不同的性格,才會在某些方麵表現得迥然相反。”

孫鳴金原本還有些猶豫不決,在聽到我的這番話以後,握著開天斧的手開始醞釀靈力,眼神也變得堅定。

“大哥,聽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

“咱們麵前的大姐,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