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八百五十五章 等待

身披紅袍,模樣嬌小的女人,從我們頭頂緩緩落地,到我們身前不遠處。

李文娟嚇得額頭冷汗蹭蹭直冒,身體僵直不敢動彈。

墨菲和孫鳴金想要做出反應,被我死死按住肩膀,不讓她們反擊。

但凡有一絲反抗的可能,我都不會放棄。

可是……

敵我差距,已是天塹,抵抗兩個字,就等同於送死。

紅衣女人沒有立即對我們動手,就證明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我立即從懷中取出銅鏡,雙手遞交過去。

“前輩,此物本是您的東西,我一直想要找機會物歸原主。”

紅衣女人的眼眸中,帶著些許鄙夷,“一個破玩意而已,也隻有你這等人會把它當成寶。”

我戰戰兢兢,忐忑攥著銅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紅衣女人的指尖,雀躍著能量電弧,眼眸中殺意漸濃。

“小子,你挺能跑啊。”

“我追了你有幾座城,都被你在關鍵時刻逃走。”

“如果不是我猜到,你可能要從陣法逃跑,這次也被你給溜走!”

“待會兒我先打斷你兩條腿,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慢著!”

在紅衣女人動手之前,我急忙道:“死可以,但能不能在死之前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殺我!?”

“因為上頭有人要你死。”

紅衣女人的聲音落下,下一瞬兩道血色能量,鑽入我的膝蓋骨的位置。

“潛龍!”

墨菲急的攙扶住我,下意識拔劍,被我死死按住手腕。

孫鳴金紅著眼,血脈噴張,似乎隨時都要出手。

老實說,紅衣女人擊碎我的膝蓋骨,能量太強、速度過快,以至於我並未感覺到太多的疼痛。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懇求道:“大人,您要殺的隻有我一個,求您放過其它人。”

紅衣女人神色淡然,“我也沒說要殺他們。”

李文娟後退了幾步,剛想要跑,待看到墨菲和孫鳴金沒有離開的意思,自己也不好意思先走。

看樣子,他們是要和我同進退了。

在感動的同時,我心中生出無限悲涼。

照這樣下去,真的要全軍覆沒了……

我再度懇求,“大人,我們原本無冤無仇,您之所以要殺我,無非是您上頭某人的一道令而已。”

“不如您放了我,讓我替您做事,既消除了我的影響,又能為自己增添助力,豈不是一舉兩得?”

紅衣女子的眼神中,鄙夷之色更重。

“像你這樣的螻蟻,能幫到我什麽忙?”

生死危機之下,我幾乎沒經過思考,立即喊道:“我一定能幫到的!”

“大人,您但可放心告訴我,接下來自己要做什麽!”

“反正在您的眼裏,我就是個死人,絕不會泄密!”

“您告訴我,如果我幫忙不上,再殺我也不遲。”

紅衣女子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的思考了一會兒,“接下來,我要去追擊一個人。”

“她的實力比我強,隻不過受傷很嚴重。”

“以你的力量,我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動一動手指都能要了你的命。”

“你覺得,自己能幫什麽忙?”

我眼前一亮,這事可就說到我的老本行了。

我當即說道:“您可知道,追擊我的時候,為什麽會那麽困難?”

紅衣女子麵露不悅:“你敢賣關子,我現在就殺了你!”

我不敢多說,恭敬聲道:“我們諸葛家的修行,既擅長追蹤,也擅長反追蹤,因此難以捉摸行跡。”

“以我的能力,絕對可以替您找到要追殺的人。”

紅衣女子多了些許興致:“我還沒說要殺誰呢,你就敢下這種保證?”

我不卑不亢的道:“自信使然,無所畏懼。”

“好,我信你了。”

紅衣女子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另外的一張畫像。

畫像中,一個女子站在巨大的扶桑樹下,周遭是漫漫海洋。

仔細看女人的模樣,無論是身形還是樣貌,都與扶桑別無二致。

紅衣女人要殺的是扶桑!?

不對,扶桑已經前往仙界,不可能身在荒界之中。

且畫像用的是工筆技法,雖說很是細膩,但畢竟不是相片,我不敢斷定畫麵中的就是扶桑本人。

再者說,扶桑隻是個代號而已。

天底下,扶桑樹成靈的,也絕對不止是我老婆扶桑一個。

我看過畫卷後,凝聲詢問:“您的身上,有沒有畫中人的隨身物品?”

紅衣女子:“她的頭發算不算?”

“當然。”

紅衣女子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縷沾染著些許鮮血的發絲。

有血就更好了。

我取出羅盤,口中吟唱著祝香神咒,其中的一小撮頭發化作青煙,鑽入羅盤之中。

指針滴溜溜的旋轉一會兒,終而指向西南的方向。

我心裏有譜,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回前輩的話,此人距離此處極遠,已超百萬裏之外的距離。”

“長途追擊之下,我能一直替您鎖定此人氣息。”

紅衣女子麵無表情,眼眸中已無殺意。

她指了指墨菲等人,“想個辦法,遣散他們。”

我大鬆了一口氣,伸手擦拭去額頭涔涔的冷汗,“墨菲,你們離人界太遠,折身回去也是千難萬險。”

“我建議,你們沿著地圖的方向,尋找到我父母。”

“有他們在,可庇佑你們平安。”

墨菲眼眸泛紅,喉頭梗蠕,“你一個人,千萬注意安全。”

孫鳴金激動且憤怒,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他強忍著胸中憤恨,“大哥,等我們實力變強,會回去找你的!”

我生怕孫鳴金再飆出什麽垃圾話,惹惱了紅衣女人,趕忙向墨菲和李文娟吩咐,“把他給我帶走!”

兩人不再猶豫,帶上孫鳴金匆匆離開。

待傳送陣的廢墟之上,隻剩下我與紅衣女子兩人時,我整個人都放鬆不少。

“請問前輩怎麽稱呼?”

“紅葉。”

自稱紅葉的女子,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串像金色項鏈的東西,隨手那麽一甩,就精準落在我的脖頸之上。

我下意識將之扯下,卻發現項鏈像固定在我脖子上似的,怎麽也扯不動。

“別白費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