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筆記

第九百二十三章 截殺

愈往前行,森林愈發茂密。

高約百米,遮天蔽日的樹木,枝幹常年得不到陽光照射,已經開始發黴。

密密麻麻的灌木,曬不到日光,卻被高溫逼仄出蒸汽,讓林子裏的氣氛有些壓抑。

風吹過頭頂的枝幹,嘩嘩聲響徹森林,待寂靜時,卻連鳥叫蟲鳴聲都不曾發出。

林子裏絕對的寂靜,讓我的脊背有些發寒。

這鬼地方,有點嚇人啊。

我對荒原的了解,還是太少。

記得聽秦若楠說過,有許多組團前往荒原,獵殺妖獸的小團體。

下一次,我還是找個經驗老道的獵人,組團多嚐試幾次才好。

越往前走,林子裏就越安靜,我的心裏更毛得厲害。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左右,我雖說沒碰到什麽危險,但是越想越不對勁。

我有種很強的預感,這麽個破地方,極有可能要了我的性命。

算了,錢還是沒有命重要,我之前打到的東西,運氣好的話足夠晉升到金丹境界。

打定了主意,我不再猶豫,轉身朝相反的方向離去。

陡然間,一陣微風吹來,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血腥味道。

我朝血腥飄來的西南方向查看,赫然發現有一大片草木折斷的痕跡。

在空地的石灘上,還染著零零星星的鮮血。

一條伸展出的藤蔓上頭,還掛著枚碎布條。

鮮血、布條,還有倉皇逃跑留下的痕跡,可見是有人在被追殺。

我走上前用,嚐試用指尖沾染了些許鮮血。

血液還沒有凝固,可見那人剛逃跑不過十分鍾,如果我早來一點,興許還能夠撞上。

看到這一幕,我不驚反喜。

不管被害者是被人追殺,還是獵殺妖獸時被反殺,踉蹌逃跑,對我來說都是一個機會。

無論是追殺者,還是被追殺者,眼睛裏都隻有對方。

如果在這個時候,我想辦法設伏,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富貴險中求,我在看到鮮血時,就已不再猶豫,立即扯下藤蔓上的碎布條,沾染了些許地上的鮮血。

“台上星台,應變無停,驅邪……”

我誦唱祝香神咒,尋找留下布條和血液之人的蹤跡。

可惜,人界的羅盤,並不適合仙界的地理。

等有時間,我得找塊好鐵,給自己打造一枚羅盤才行。

不多時,在祝香神咒的驅使之下,一縷青煙嫋嫋升起,朝向東南方向行進。

我將隱身咒、隱匿咒運用到極致,整個人跟隨著青煙,如同幽靈一般向前飄**著。

約莫向前行進了半個鍾頭左右,我在一處山穀斜坡,斷崖峭壁處,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正後背抵著峭壁,口鼻溢血,怒目圓睜著。

我記得,這人叫寧允,正是前兩天獸靈宗負責招生的女子。

站在他對麵,手持九環大刀,殺氣騰騰的壯漢,赫然就是那天霸刀門招生的負責人。

在壯漢身旁,還站著個高瘦中年人,瞧他們統一的穿著打扮,應該都是霸刀門中人。

記得之前壯漢就放過狠話,說讓寧允出門時小心點,別讓自己碰見,否則就抓回去當小妾。

這家夥,可不是說說而已啊……

壯漢獰笑,“寧允,你現在放下武器,我保證不傷你一根汗毛。”

“你年紀是大了點,好在徐娘半老風韻猶存,比你們藥靈宗的那些生瓜蛋子女弟子,滋味要好得多。”

嗖——

飛劍淩空刺向壯漢的眉心,被他揮刀輕而易舉彈開。

“呦嗬,還敢反抗。”

壯漢雙目赤紅,手持大刀劈出暗紅色刀氣,刀法之淩厲,如長虹貫日一般,似要將寧允從中央一分為二。

寧允艱難的抬起胳膊,召喚飛劍抵擋在身前。

雙方相撞,飛劍斷成兩截,刀光消散。

寧允被刀氣所傷,再度噴出一口鮮血,已是強弩之末。

即使如此,寧允也咬牙憤恨道:“刀魄,我就算戰死,也會從你身上咬下一塊肉,絕不讓你得逞!”

被稱作刀魄的壯漢,絲毫不以為意,哈哈大笑著道:“戰死好啊。待會兒我就和你大戰三百回合,保證讓你念念不忘。”

一旁的高瘦男人麵帶邪笑,“寧允的長相,在整個獸靈宗中,也是數一數二,師兄好口福啊。”

刀魄目光漸而凝重,“師弟,這個寧允,我已惦記上好久。”

“等將她捉回去,我是要將其培養為小妾的,就不能與你分享。”

高瘦男人倒也大方,“藥靈宗中女人有的是,下次師兄讓給我就好,這次請便。”

刀魄哈哈大笑,“師弟,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下次再遇見漂亮姑娘,我必定不與你爭!”

又是無數刀光斬過,寧允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保命法訣,撐在體表,咬牙噴血苦苦支撐著,已然是搖搖欲墜的姿態。

金丹境界的強者,都是用這種遠距離的方式攻擊麽,果然與我在人界見到的毫不相同。

如今的寧允,已成了強弩之末。

隻要刀魄願意,與其身旁的師弟全力攻擊,不出半分鍾就能將寧允斬殺。

看樣子,刀魄是打算活捉,因此落下的攻擊招式,基本都不疼不癢,想要將寧允消耗一空,直到沒有丁點兒抵抗能力。

刀魄一邊出招,一邊不忘了發動心理攻勢。

“寧允,你乖乖做我的妾室,我可以保證你毫發無損。”

“什麽貞潔、名譽,死了就什麽都沒了,你可得好好想想清楚。”

我悄悄後退,已經準備好逃跑。

按現在的情況來看,寧允與對麵霸刀門的兩人,實力根本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以我現在的實力,更不是那倆人的對手,強行出手的話,很有可能丟了自己的性命。

我與寧允非親非故,並沒有為她拚命拔刀相助的打算。

此刻,寧允美眸已經出離了憤怒,變得冷凝且沉靜。

她用很隱秘的姿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粒紅色的小藥丸,悄悄塞入口中。

我擁有破妄之眼,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一舉一動,站在對麵霸刀門的兩個人,估計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