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破劫
不多時,一個著白裙的中年婦人上樓,詫異的望著我和寧允。
旋即,她掩嘴輕笑道:“難怪師妹不舍得下樓,原來和新來的小師弟正恩愛著呢。”
寧允窘迫解釋:“師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潛龍師弟素絲無染,隻是……”
為了防止寧允把實話說出來,我趕忙打斷道:“隻是寧允師姐重病纏身,無法下床,需三日後才能走動。”
銀蘭驚詫,“師妹她怎麽了!?”
我用靈魂傳音,向寧允悄然說:“算命的事,若告訴旁人就不靈了。”
寧允老老實實閉嘴,我繼續扯謊說:“這事說來怪我。”
“上一次入荒原,我與師妹從霸刀門人身上,得到一卷殘破的丹方,其中有幾個字跡是模糊的。”
“於是,我就想試一試,用幾位藥材煉製。”
“沒曾想煉製出毒丹,寧允師姐吃下後,就渾身起紅疹子,且高燒不退。”
銀蘭走上前,關切的摸了摸寧允的額頭,“哎呦,你們膽子可真夠大的。”
“還好毒素不重,能夠自愈,否則師父知道了,還不知要怎麽懲罰你們。”
說著,銀蘭從兜裏,取出一小瓶解毒丹放在桌上。
寧允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順帶著咳嗽兩聲,“師姐,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銀蘭說:“師父有急事找你,好像是要出一個比較急的任務。”
“既然你重病纏身,我就讓師傅換一個人。”
寧允艱難的抬起頭,“多謝師姐。”
“別謝了,你好好躺下休息,爭取盡快恢複。”
銀蘭匆匆離去,寧允則有些內疚。
“師弟,我總覺得這樣騙人,心裏有點不太舒服。”
我寬慰說:“心裏不舒服還算是好的。你若真踏出這個房門,就該腦袋不舒服了。”
“不對,腦袋掉了以後,就不會感覺到不舒服。”
寧允幽怨的瞥了我一眼,老老實實的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接下來的整整兩天時間,我都在三樓盤膝靜默修煉。
第三天的清晨,日光破曉之時,寧允從**坐起伸了個懶腰。
“師弟,我昨兒睡得好舒服,而且沒有再做噩夢了。”
此刻,纏繞在寧允眉心的陰霾,已經悄然散去。
我說:“師姐,凶煞退散,你可以走了。”
寧允有些不敢相信,“我現在就能走?”
“是。”
寧允從**站起,活動著睡得酸脹的身子,“師弟,我並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但是……我總覺得在**躺三天,有點像小孩子過家家呢?”
負責打掃的外門弟子,再度來到三樓的樓梯口。
“諸葛師兄,今兒清早有人報喪,仙門峰的一位女弟子,在執行任務時被霸刀門所殺。”
“眾峰的弟子,都前往吊唁,您去是不去?”
我說:“你先去準備好吊唁所需的物品,我們馬上出發。”
“是。”
不多時,我與寧允換上一身白衣,手臂纏上白紗,前往仙門山。
山上,各大內門弟子排成一排,在大師姐銀蘭的帶領下,挨個的上香擊敗。
女弟子的屍體,陳列於透明棺槨之中,衣衫不整身體多有淤青,像是被侮辱殘殺而死。
排隊上香後,寧允眼圈紅紅的。
“霸刀門的拿群禽獸,簡直一點人性也沒有!”
“等有朝一日,我們藥靈宗恢複巔峰榮光,必定要把他們全部殺掉!”
我初來乍到,對藥靈宗並沒有什麽歸屬感,因此對女弟子的死並沒什麽感覺。
銀蘭走到寧允身旁,歎息一聲欲言又止。
猶豫良久後,她將寧允拽到一旁,我也跟了過去。
“寧允師妹,你真得感謝一下這位師弟。”
“你吃了他的丹藥,臥床三天,反而因禍得福啊。”
寧允納悶:“世界,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銀蘭凝重聲說道:“上一次,師父急匆匆囑咐我去找你,因為你重病,因此將那次的任務,派送給陳菲師妹去做。”
“如果不出意外,這個任務本該交給你的。”
“陳菲師妹,她是替你死的啊。”
寧允嬌軀輕顫,整個人癱軟差點摔倒,我扶著肩膀,恰到好處的將其攙扶住。
寧允流下兩行淚水,不知是因為劫後餘生的驚恐,還是自責。
她顫抖半天,才用靈魂向我傳音,“師弟,謝……謝謝你!”
我沒有回答,而是平靜道:“師姐,事情已經過去,你也不必活在陰影裏。”
“我還有要緊事辦,告辭。”
寧允追上前兩步,忐忑聲問:“師弟,我真的沒事了嗎?”
“當然。”
我雙腳踏空,轉身離去。
幫寧允一個天大的忙,哪怕不要求她為我做什麽,日後在藥靈宗中,也可為我行諸多方便。
經過在藥靈宗中的一段時間修行經曆,我大概摸清,這個宗門弟子的上限,基本就在元嬰期左右。
且在這裏,修行到元嬰期,至少得需要一百多年。
一百年時間,我可等不了。
且整個隕星城,強者並不多,這也代表著資源和機會的匱乏。
我準備積累一波資本,等修行到金丹期巔峰,就搭乘傳送陣,前往下一個地方。
自入門開始,就有不少來自於其它山峰的邀請函,想要請我赴宴,拉幫結夥。
我對此並沒有興趣,一直閉門靜心修煉。
我體內的黑洞,與普通的金丹修士很不一樣,每旋轉一圈,就能將天地間的靈力猛吸一大口。
若是將普通金丹期修行者,吸納靈力的方式比作一根吸管,正在吸河裏的水。
那麽我的吸收速度,等同於把大壩豁開一個口子。
最為恐怖的是,哪怕我以這種速度汲取力量,修為增長的速度也格外緩慢。
等我修煉到元嬰境界,恐怕得吞下一座靈晶礦藏。
入夜十分,扶桑銘刻在我左邊手背處的紅痕,忽然閃爍了兩下。
她要來了!
我連忙將負責收拾屋子的外門弟子支走,並在建築入口處布置下防禦陣法,這才忐忑不安的回屋,靜靜等候著。
不多時,一縷紅光乍顯,身著一襲紅裙,姿態曼妙的扶桑,赫然出現在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