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 偷襲
四處山壁中,流淌出淙淙熱泉,匯聚在中央河流,緩緩向前流淌。
整個山穀的構造,像是個花瓶,口小底大。
越往前走,騰騰的熱氣就愈發濃鬱,濃霧讓可見度不足百米。
我擁有破妄之眼都是如此,估計普通人的視線,會不足三十米。
往前走了沒多久,我忽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好像有什麽東西跟著。
我取出羅盤,在其中打入一道指訣。
不多時,指針搖搖晃晃好像我們身後的位置。
我低聲說道:“在咱們後麵五裏地的位置,總共跟著三個人,大概就是霸刀門的那那位。”
寧允忐忑得厲害。
“師弟,咱們前有狼後有虎,被夾在了中央。”
“要不……還是走吧。”
我說:“能讓趙文華惦記成這樣,山穀中必定是有至寶。”
“如果你害怕,可以先到山穀頂端等著,我忙完了會找你匯合。”
寧允並未離開,而是惴惴不安的道:“從咱們並肩作戰開始,我從未想過拋下你離開。”
“師弟,你如果信得過我,能不能透個底?”
“你的實力,到底在什麽層次?”
和寧允相處一路,她的人品是值得信任的。
我不再猶豫,坦率說道:“真打起來的話,我殺趙文華外加上金毛吼,應該不成問題。”
“如果再加上霸刀門,打起來會有點難,我不敢保證。”
寧允瞠目結舌,“天哪!師弟,你修煉修行基礎八法,能有這麽強!?”
我說:“修行基礎八法能跨越千萬年,在仙界流傳至今,必定有其可取之處。”
“或許因為時代變遷,整個仙界的修行,走向了另外的一條道路。”
“而人界與仙界,已經相互阻隔千年。”
“我在人界修行的那一套,剛好與修行基礎八法對得上。”
寧允滿眼的羨慕,“千年前,有這麽厲害的修行功法,真不知道為什麽會失傳。”
“因為複雜。”
我解釋說:“人界的那套修行邏輯,比仙界要複雜上百倍。”
“如果真按人界那麽修行,估計現在仙界的修行者,會少百倍不止。”
說話的功夫,我們已然走到山穀盡頭。
原本與我一左一右,平行向前走的趙文華,也停下了腳步。
正前方巨大山壁之上,有瀑布自萬仞高空飛流直下,撞入下方深潭之中,激起層層水霧。
水潭正中央,有一磨盤形狀的黑色巨石。
巨石中央,內嵌著湛清碧綠的水窪,向上冒出嫋娜青煙。
寧允失聲驚道:“是洗髓液!”
我記得,在藥靈宗的簡介圖譜中,曾見過關於洗髓液的介紹。
洗髓液為上品靈物中的頂級,已無限接近於頂級靈物。
其神妙之處在於,人浸泡入其中,可以除去體內所有雜質,讓晉升一途再無門檻。
仙界之中,晉升講究天賦、機緣、實力,三者缺一不可,否則會終生困於一個境界。
練氣突破金丹者,十不足一。
金丹突破元嬰,百不足以,且越往上修行,突破就越難。
一旦浸泡洗髓液,體內雜質排除,突破下一個境界時,就會水到渠成一般順暢,不會產生過多的境界壁壘。
難怪趙文華這孫子,寧願對我們動手,也要搶占此地,感情是惦記上了這等寶物。
不過……我估計以他的本事,怕是有點懸。
越是功效強悍的靈物,就越有大妖守護。
像洗髓液這種級別的寶貝,守護的極有可能是元嬰級別的怪物!
從踏入瀑布附近,我就有一種脊背發寒,頭皮發緊的危機感。
這快地方,絕對有古怪!
我拽著寧允的胳膊,低聲說道:“待會兒一旦有不對勁的地方,我們立即轉身就跑,千萬不要貪戀寶物!”
寧允美眸貪婪的望著洗髓液,“師弟,在那池子裏泡上一泡,很容易就能晉升元嬰境界,成為宗門長老,難道你不心動嗎?”
我肅然聲說:“對要我腦袋的東西,我從來不輕易心動。”
見我如此緊張,寧允格外懂事的點了點頭,“一切但憑師弟吩咐!”
對麵的趙文華,在看到洗髓液時,立即就紅了眼。
他轉身看向秦若楠,壓低了嗓音,略帶威脅的道:“師妹,我還差最後一步,就能突破到元嬰境界,你應該不會和我搶吧。”
秦若楠連連擺手,“絕對不會!”
旋即,趙文華的目光,又直直的盯上我。
“諸葛潛龍,如果你識相的話,就給我滾遠一點!”
這一次,我並沒有和趙文華一般見識,而是帶著寧允迅速後撤出百米開外。
與此同時,我悄然向著秦若楠傳音,“你若相信我,就立即後退!”
秦若楠沒有絲毫猶豫,與我們步調一致同時後退。
見到我們如此識趣,趙文華格外滿意。
他乘坐金毛吼,淩空一躍竄向水潭中央。
乍然之間,空氣中傳來無數道破風聲,其中有幾道是奔著我們來的。
我扯著嗓子朝秦若楠喊:“快過來!”
秦若楠距離我們,本就隻有幾百米的距離。
聽到聲音,她迅速跑到我的身旁。
我抬起手臂,亮起無塵上人曾贈我的手鐲,並朝著裏頭灌注入靈力。
雖說手鐲是用來束縛和監視我的,但與之同時,它也是極為強勁的防禦法器。
丁零當啷——
一陣密密麻麻的刺耳撞擊聲響起,手鐲凝聚的圓形保護罩外,閃爍過無數像魚線似的透明絲狀物。
細絲撞擊在手鐲外頭,剮蹭出刺目火星。
好強的攻擊力!
俯衝在半空中的趙文華,身體被無數透明細絲纏繞,尤其是脖頸位置,層層疊疊的細絲纏繞,讓他的脖子都變得粗壯了一圈。
趙文華被勒得雙目通紅,眼珠子向外鼓,充血的模樣像是隨時都要掉出!
他身上無數符籙,外加上護體罡氣,亮起璀璨光芒,與絲線做著最後的抵禦。
“救……救我!”
嘶啞求救聲響起,讓人聽著莫名毛骨悚然。
記得進入山穀之時,趙文華還曾嘲諷過我,說是遇到生命危險,別舔著臉向他求救。
現在好了,生死關頭之下,換成了他舔著臉向我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