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需要一個解釋
張天浮是被凍醒的。
不是空調的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仿佛連血液都要凝結的寒意。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自家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熟悉的是那幾塊滲水留下的黃漬,陌生的是……天花板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晶瑩的霜花?
“嘶……” 他倒抽一口涼氣,瞬間徹底清醒,猛地坐起身!
然後,他就看到了足以讓任何唯物主義者當場裂開的景象:
客廳地板上,以他剛才躺的地方為中心,輻射狀地鋪開一片銀白色的冰霜!
冰霜邊緣還殘留著幾滴已經凝固、散發著詭異暗紫色的粘稠**,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了消毒水、薯片味、以及……某種難以形容的腐朽血腥氣的複雜怪味。
他昨晚打遊戲啃了一半的薯片袋子被凍成了冰坨,可憐的遊戲手柄半埋在冰霜裏,屏幕都裂了。
最驚悚的是,他家那套二手沙發的一角,三道深可見海綿的、仿佛被巨獸利爪撕裂的恐怖抓痕赫然在目!
抓痕邊緣還殘留著幾縷可疑的、沾著暗紫色汙跡的……布條?
“臥……臥槽?!” 張天浮感覺自己的大腦CPU直接燒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這……這是……我家???昨晚……世界末日了?還是……我夢遊去北極跟熊幹架了?!”
他連滾帶爬地從冰霜覆蓋區挪開,凍得直打哆嗦,目光驚恐地在屋內掃視,最終定格在沙發角落裏——他的“靈獸祖宗”,布偶貓雪球身上。
楚茵(貓)正蜷成一團,睡得似乎很沉。
張天浮敏銳地發現,雪球那身雪白的毛發,似乎比平時黯淡了一些,尤其是右前爪的粉嫩肉墊上,好像……有一小塊焦黑的痕跡,周圍還沾著點沒舔幹淨的暗紫色汙漬。
“雪球?!” 張天浮的心猛地揪緊了,也顧不上害怕了,撲到沙發邊,小心翼翼地想檢查貓主子的傷勢,“你受傷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誰幹的?!”
楚茵·雪球版其實在他坐起來的時候就醒了,隻是閉著眼在裝睡恢複(靈魂累,貓身也累)。
聽到他那驚恐又擔憂的聲音,楚茵內心歎了口氣:*來了來了,解釋環節……頭疼。*
楚茵懶洋洋地睜開一隻貓眼,瞥了他一下,然後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故意露出右前爪的傷),喉嚨裏發出慵懶的呼嚕聲,仿佛在說:“大驚小怪什麽,小場麵。”
“祖宗!您別光呼嚕啊!” 張天浮急得抓耳撓腮,指著地板上的冰霜和紫血,“這!這些!還有沙發!昨晚是不是有賊?還是……還是那種……‘狠角色’來了?!”
他想起老王電話裏的警告,臉色更白了。
楚茵(貓)跳下沙發,優雅地(忽略爪子的不適)走到那片冰霜區域邊緣,伸出沒受傷的左前爪,輕輕碰了碰一塊凸起的冰淩。
冰淩“哢嚓”一聲碎裂。
然後,她抬起頭,用那雙藍寶石般的貓眼,極其人性化地、帶著一絲凝重和……警告,看向張天浮。最後,停留在了空氣中的一個空無一物的點上——那是昨晚影蝠被撓臉後消散的位置。
楚茵的目光在那裏停留了足足十秒鍾,眼神專注而銳利,仿佛那裏真的有什麽東西存在。
張天浮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看到一片空氣。
“……” 他臉上的驚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毛骨悚然的迷茫和寒意。
他看看空無一物的空氣,又看看眼神凝重(楚茵:努力表演中)的貓,一個荒誕又令人脊背發涼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緩緩爬上他的心頭。
“雪球……祖宗……” 他的聲音幹澀發緊,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你……你剛才……在看什麽?那裏……是不是……有我看不見的東西?”
楚茵內心:上道了!笨蛋!終於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