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出關,我為當世唯一真龍

第2章 他死了關我什麽事?

樓下,驚呼炸起。

血泊一地。

陳徹的意識卻遁入一方空間裏,他對周遭一切了無知覺。

可在他意識的東西南北四個方位上,分有古獸麒麟、神獸黑龍,與兩團模糊不清的黑影。

“血為百氣之主,我與你麒麟神血……”

“吾之力他還消解不了,便先與之一顆龍心……”

陳徹隻恍惚聽見外界有人驚呼:

“他還有氣,快送醫院!”

醫護台。

護士撥下一個電話:“你好,是陳徹的家屬嗎……他跳樓了,需……”

護士話還沒說完,就被電話裏的女人罵住了:

“他死了才好,神經病!”罵聲還沒吐幹淨,女人就在電話裏喘了聲,“啊……輕點……你壞死了!”

電話掛了。

幾個護士麵麵相覷。

“這是他女朋友出軌了?”

“還有一個電話可以打,應該是他親人。”

幾個女護士麵麵相覷,隻能撥下一個電話,名字顯示的,是院長媽。

“不用了。”

清冷的女聲傳來。

白皙的手按住了電話:“他的錢,我來出。”

蕭若琴也是很無語。

來的路上,已經查了陳徹的情況,知道他是孤兒,更知道他是為了救他孤兒院的院長才那麽做。

多少,她心裏帶著點可憐。

可現實就是如此。

蕭若琴本不想管這邊的事,卻感覺麵對那些股東的爭權奪利、推卸責任更累心。

她來了。

隻是想靜靜。

救人也隻是為了盛君投資少一點麻煩事。

蕭若琴交了手術費用後,走到了手術室門口。

敞開的手術室?

手術做好了?

還是已經死了?

裏麵。

幾個醫生目瞪口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手術床。

病人,消失了!

那麽重的傷,怎麽自己跑掉了?

“還愣著幹什麽!去找啊!”

“該死!難道有人偷屍體嗎?”

陳徹穿著藍色手術服,早就跑到上一層,他在人群裏穿梭,漸漸地健步如飛。

這家醫院,就是老院長住的醫院。

他看得見認得見老院長的魂火。

幾乎要衰弱不見。

“快,再快點!”

步伐更快。

要是以往他早就大喘氣了,現在一點疲累的感覺都沒有。

陳徹一手頂在門框停住身形。

推開了房門。

老院長就在**,褶皺的皮膚盡顯蒼老,眼睛緊閉。

儀器的線路連在她的手上、心口。

一名男醫生和個護士站在病床邊檢查。

靠窗地方,還有一床病人,是個女人,她的丈夫守在一邊。

陳徹連忙問:“郝院長怎樣了?”

男醫生看來,搖頭皺眉:“病人體征非常差,要滿足手術條件,還需要養兩天。你還是先把欠費繳了吧。”

男醫生眼神示意,女護士臉色冷淡就把賬單拍在陳徹胸口。

“再不繳費,我們醫院可就不治了。”

陳徹伸手撈住飄下的賬單,一看,臉黑了。

“十一萬?”

“怎麽才一天就多了五萬!”

陳徹攥著賬單角的手都在顫抖。

手術還要十萬,這一天就多了五萬,這麽大的窟窿他要怎麽填?

男醫生喝罵一聲:“激動什麽,這裏是醫院還有其他病人!欠了醫院錢就要還,有問題嗎?”

“健胃消食片?”

“葡萄糖十瓶?”

“人參含片一斤?”

陳徹一聲高過一聲。

賬單的藥品計費三四百條,他卻輕易捕捉到其中離譜的地方。

老院長一直在昏迷。

健胃消食片要怎麽吃?

十斤葡萄糖,一天就打進去了?

陳徹怒視男醫生,心口憋悶的難受再難扼住。

“幹嘛!你又不是醫生,你懂什麽?不服就去舉報我啊!”男醫生提起胸口的衣服,“記住沒,我叫黃景清!小陳,我們走。”

陳徹鬆開賬單。

再難繃住的眼淚落下了一滴。

他緩緩走到郝院長身邊,頹然坐下。

“院長……是我沒用,這麽多年,什麽事都沒有幹成。”陳徹看著老院長體內的魂火,越加衰微。

他嘴裏盡是苦澀。

而那魂火,卻是突然燃起。

就像最後的柴火要燃盡能量。

郝院長緩緩睜開眼,昏迷了半個月,第一次睜開眼睛。

“小徹,你來了啊。”她眼眸裏,神采奕奕。

陳徹後背冷然,他想到了,這難道是回光返照?

“院長!”

郝院長蒼老的手緩緩撫摸在陳徹臉上,擦去了他的眼淚。

“不要哭,你去過自己的生活吧,別再被我拖累了。孤兒院的事,也別管了……”

“也許受苦,本來就是我們該的。所以你要替我們好好活著,你好不容易才交了女朋友啊。”

郝院長絮絮叨叨。

陳徹牙關打顫,身體顫抖,隻是搖頭。

“夠了,你做的夠多了。”

“去吧,別管我了……”

門口。

蕭若琴倚著門看著,眼瞼微微酸澀。

她輕歎一口氣。

滴!

儀器的長音響起。

旁邊的心髒檢測儀從波浪線拉成了一根直線。

老院長的手頹然滑下。

陳徹一手握住,一聲呼喊都喊不出來。

那魂火,滅了。

不行!

魂火?魂火!

仿佛是根植於血脈的感覺,他一手握住老院長的手,一手按在了郝院長的額頭。

“活過來啊!”

他的話音是從嗓子裏憋出來的。

陳徹眼神裏盡是執念。

哪怕這想法太過荒唐。

魂火可見。

魂火也可燃魂火,用他的魂火,燃郝院長的魂火!

果然……

是如臂揮使!

他體內勃勃魂火渡到了郝院長的身體裏!

那本應該滅掉的魂火重新燃起。

儀器拉成的一條直線重新打起波浪。

這一幕。

蕭若琴從頭看到尾。

她看呆了。

陳徹那狀似做法的手法,隻看背影,讓她第一時間想到了在龍虎山的那些高功道士。

他們都有些常人難理解的岐黃之術。

可再厲害,也不能救回死人。

或者說,陳徹確實會一點岐黃之術?

關鍵,明明跳樓的陳徹卻好端端坐在這裏!

蕭若琴眉目皺起,心下有了點打算。

“快快!”

“警報器響了。”

方才的黃醫生和陳護士去而複返,見到緩緩睜開眼睛的郝院長,哈哈笑道:“我居然救活了?”

“小陳,快檢查檢查,我的論文有救了!”

“你,還不去繳費?坐在這搗亂什麽?”最後一句,是崩到陳徹臉上。

陳徹轉頭:“我不能離開,不然郝院長會出事!”

黃醫生嗤笑道:“就你?再妨礙我,我就叫保安了!”

說著,他就伸手要拉起陳徹。

可陳徹一指點在郝院長額頭,人坐著如千斤墜地,半點不動。

“別動我!”

郝院長咳嗽一聲,轉眼白色的被單就染上一抹黑血。

黃醫生咧嘴,臉色抽搐難看,眼神掠過一抹怒氣,一腳踹向陳徹屁股下的椅子。

哐當一聲。

陳徹跌落在地。

“你害了郝院長!”陳徹嘶聲喊道。

黃醫生嗤笑:“屁個院長!孤兒院算毛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