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們才懂得恐懼
陳徹問完話,便遁入了黑暗中。
司安局的人額頭都要冒汗了。
這事鬧得有點大,可在不掏槍的前提下,他們根本留不住洛青帝。
等到他們把門外這些人該帶去哪帶去哪,就找到別墅裏麵。
別墅外麵,徐帆帆癟著嘴,捂著鼻子,單手抓著個大水管,不斷衝刷著別墅外牆和外麵的地板。
陳徹坐在大廳上,臉色也不見好看。
沈喬安作為司安六處新任隊長,稟公道:“陳徹,今天這個意外,我們會找世家的人算賬,但是你們這樣做……”
陳徹舉起手擺了擺:“別這麽說,我師父幹的事是我師父,你去找我師父洛青帝,而不是找我陳徹。”
沈喬安一時愣住,萬萬沒想到陳徹會這麽說。
陳徹又道:“難道你爹犯了法,會把兒子抓進去嗎?”
沈喬安咽了下口水,莫名弱聲問道:“你師父這人脾氣怎麽樣?”
陳徹搖搖頭:“他那脾氣可不好。你看啊,人家隻是砸點臭水彈,就把人家四肢卸了。他這現在過去,天知道他會幹什麽。”
“反正我陳徹是守法公民,今天這個事情我也會和師父講講,但他聽不聽就是另外的事。你們要知道,隻有師父管徒弟,哪有徒弟管師父?當然,不管後麵是誰做了這件事,我都能理解,但是真相未出,大家還是稍微克製一點。”
陳徹講得極為通情達理,還站在兩方人的立場上,徐徐道來。
沈喬安都萬萬沒想到。
楚瀟瀟在旁看著,眉頭挑起,像是第一次認識陳徹。
陳徹當然說的痛快,畢竟氣都已經撒了一大半。
至於去找王如一的麻煩,等睡醒了,明天再說。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王如一因為找不到洛青帝的行跡,整夜不敢睡覺,更是喊來了幾十號武者,守在他的房間之外。
東邊安排10個,西邊安排10個,左右上下全都沒放過。
沒人知道洛青帝是哪個世家的,換句話說,他們以前打的那些關係,沒有半點用處,連舉白旗都不知道朝哪裏舉。
王如一怕啊。
洛青帝這動不動就卸人胳膊腿的,還怎麽能睡著?
一整晚,他縮在被子裏,外麵稍微有點動響,頭就鑽出去,耳朵聳動,聽著動靜。
王如一已經是個老頭,底下人都喊他老爺,本該是處變不驚的年歲,可到底是這麽多年過得太安逸了,就從沒見到洛青帝這動不動就動手的角色。
他還不想死啊。
一夜過去,王如一鬆了口氣,滿臉憔悴,才倒頭睡去。
想來洛青帝總不能是沒找到這個地方。
嘶!
王如一本來就要昏睡過去,猛地精神起來。
洛青帝那一股子氣要是沒撒,還一晚上沒找到他人,等真正找到了,豈不是更慘?
“快來人,給我喊陳徹,備上禮物,快快!”
王如一當然不能親自去送禮物,隻能差手底下的人。
就這些禮物,已經相當奢華。
紫山佛一尊就要上千萬,還有夜明珠、別墅鑰匙、車子鑰匙等等。
打包起來,光是轎車就開了三輛才運過去。
王如一也不知道洛青帝喜歡什麽,隻能這一點、那一點都送過去。
想來洛青帝的年歲應該也要近六七十,甚至要八十,他的品味應該更複古一點。
隻是沒想,陳徹將這些禮物全都退了回來,並留了一句話:“我師父不會收你的禮,勸你這幾天還是好吃好喝點。”
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斷頭飯?
王如一人傻了,他隻是叫人去扔幾個臭水彈而已。
而已啊!
他是想給陳徹施壓,也沒想真找洛青帝的麻煩。
他就是特意找人確認了,那別墅裏沒有洛青帝,才敢動手。
他怎麽可能傻到知道洛青帝還去砸人臭水彈?
靠!
他手下的人都沒敢問洛青帝是不是沒找到王如一的住所,這麽灰溜溜地回來,頂著王如一麵如黑炭的凝視,雙股顫顫。
王守一好歹也是武者,可到底是年歲不行了:“我們王家那兩位化境高手要來了嗎?”
手下人艱難搖頭:“他們說,不會為了老爺自己招惹的事情……貿然出手。”
“混蛋!”王如一大罵,唾沫星子噴在手下的臉上,“我王如一難道是為了自己嗎?我是為了你們王家!就區區一個洛青帝,你們居然不派人來護我?難道要我老頭子跟人家打嗎?”
王如一在住所裏咆哮,卻也沒喊幾句,便是聲音沙啞下來,神色有些微頓。
現在他們對洛青帝一無所知,這種未知的恐懼,深深的鑽在他心口,好似把他心弄得千瘡百孔。
就這兩天,就已經感覺又老了幾歲。
這棟別墅算是王家的產業,並不是王如一自己的,平常也有一些王家的武者會到這邊辦事或者休息。
別墅的形製與蕭若琴買的那一棟有很多地方是相似的,要說大,其實也沒多大,有著幾十號武者紮在這邊,就顯得蹩腳很多。
隻是這麽多人都沒發現,就在別墅的屋頂上,一個人影趴伏著,沒有發出半點響動。
是陳徹。
他就是跟著那幾輛送禮的車追到這裏,不然他哪裏知道王如一待在哪裏。
他是有龍心和麒麟血,可那玩意又不是全知全能。
所以這便使了個小招。
就是這跟來一路倒有點費勁,好在離晚上還早,他幹脆就在這屋頂上稍作休息。
一直到夜色如墨,陳徹才睜開眼睛,接著從懷裏摸出一塊黑色的麵具。
這麵具翻麵一看,正麵卻是銀色。
乍看之下,右側缺了一塊,但形狀看似很有荒古蒼茫的感覺,那是很難以描述。
缺的一塊能露出右眼大部分的眉眼。
偏就這一缺,反而多了點颯然。肆意。
陳徹沒有馬上找王如一麻煩,就是想著天天蒙著個臉有點麻煩,才定做了這塊麵具。
而這靈感就來自於他靈台之中第三個偶爾露出一角的存在。
那好像並不是一個活物,更像一個石像。每每在靈台中感受那存在,耳邊都似縈繞著溫吞細語。
一道身影從別墅樓頂落下,輕飄飄掛在陽台一角,便翻身鑽了進去。
在這夜色下,極其不顯眼。
別墅裏外好些人都沒注意到,當然,多的是人早已經睡著。
連守兩天兩夜,鐵打的都受不了。
而陳徹休息了兩天兩夜,正是神采奕奕。
他腦子裏冒出的都是怎麽炮製王如一的手段。
哎,愁啊,該怎麽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