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我的男朋友
斑斑被溫琳抱回了家,一路上享受了好好享受了一番溫香軟玉在旁的幸福感,滿意的不要不要的。
溫琳開了門,把斑斑放了下來,摸了摸它的小軟毛,“別動啊,我去把我家小主子叫過來。”
正說著,一隻渾身雪白的波斯貓就十分優雅從容的邁著四隻小腿踱了過來,百無聊賴的掀了掀眼皮,剛準備開個金口喵一喵,藍湛湛的眼睛就看到了一臉好奇的斑斑。
斑斑乍一看到屋子裏冒出了一個小美女,還長的那麽水靈漂亮,頓時愛美之心充滿了電,雙眼鋥的一亮,熱情洋溢的蹭上前去。
不料爪子剛碰到小美女的胡子,臉上就被毫不留情的拍了一巴掌,打的斑斑耳朵嗡嗡叫,好險沒嗷一嗓子叫喚出來。
溫琳無奈地捂了捂眼睛,在自家貓咪伸爪子準備再度攻擊的時候,一把將斑斑抱了起來,嗬斥道,“麗塔,聽話!”
斑斑這才回過味來,知道自己不受此間待見,眨巴著一雙無辜委屈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溫琳,溫琳按了按它的小腦袋,“別看我,是你家鏟屎官要陪女朋友,硬要把你塞給我養的,要怪你怪他去。”
溫琳把斑斑放進了以前給麗塔用的小籠子裏,免得它被麗塔打的鼻青臉腫,自己轉身去拿貓罐頭。
斑斑此時深刻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做寄人籬下,委屈巴巴的躲在籠子裏,把自己縮成一團白毛球,完全沒有了之前在花壇看到大黑貓時的有恃無恐。
麗塔把爪子探進籠子上一陣亂撓,一雙水藍藍的大眼睛凶巴巴的盯著家裏的不速之客,斑斑嚇得左跳右竄,在籠子裏急得團團轉。
麗塔得意洋洋的吹起了小胡子,哼,敢和本喵爭寵,看我不撓死你!
溫琳拿過貓罐頭,先伺候了自家不好惹的貓主子,再把貓糧倒在手上伸進籠子裏,斑斑縮頭縮腦了好一陣,一直到溫琳等的快沒耐性了,這才壯著膽子把腦袋探出來。
誰知麗塔一直瞅著這邊,一看斑斑伸出了腦袋,立馬原地一個火箭跳,凶神惡煞的撲了過來,斑斑此時正是風聲鶴唳,渾身戒備,麗塔剛動,它的小耳朵就一顫,立馬縮回了籠子裏,而麗塔發力太猛,根本收不住攻勢,一頭撞在了籠子上,磕出了一腦門子的小金花。
斑斑:“……”
它真的不是故意的。
穆童跟著安可坐了2個多小時的火車,終於到了安可的家。
安可的家是這座城市附屬下的一個小縣城,人口不多,發展以輕工業為主,經濟不算發達,但是生活節奏相對而來很緩慢,環境算得上很不錯了,是個十分適合養老的地方。
小縣城裏有一座小山,雖然高度算不上巍峨雄偉,但是倒和這個小城整體的格局很相配,有種小家碧玉的秀氣感。
安可下了車,沒直接去安小花女士的糖水店,而是先帶著穆童在附近找了家酒店。
“為什麽是單人間?”穆童趴在酒店前台上,大大咧咧地問安可。
安可差點被他噎死,頂著前台招待疑惑的目光,努力克製住自己想把這貨抽一頓的衝動,“怎麽?你還想睡總統套間啊?”
穆童一臉無邪地說,“不是啊,我想要雙人間。”
安可十分肯定這貨就是故意的,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現眼,於是再也不跟他囉嗦,二話不說拍了板,拿了房卡就往電梯走。
穆童看著安可氣鼓鼓的跑了,笑得見牙不見眼,也跟了上去,走了幾步又回頭對前台招待眯眼笑了笑,“我女朋友和我鬧別扭呢。”
酒店前台:“……”
安小花女士的糖水店開在離車站不遠處的一個小吃街裏,名字取得很隨便,就叫“小花糖水店”
安小花女士家裏幾代人都是做糖水生意的,她自己從小就跟著老母親學會了做各種各樣的糖水,不過那時候這種小本生意開店的少,大部分都是挑著小擔子走街串巷的叫賣。
而安小花自己年輕的時候跟了一個混賬老公,每天掙的錢還不夠他在外頭花的,根本沒錢盤個小店下來。
後來人渣丈夫在外麵找了小女人,安小花跟他離了婚,一個人帶著安可四處闖天涯,保姆,清潔工,食堂阿姨……什麽職業都幹過,憑著自己勤快努力,外加省吃儉用,幾年之前終於在這個小縣城落了腳,開了家店,從此開始了自己紅紅火火的餐飲事業。
安小花女士的糖水店味道正宗,價格便宜,沒多久就十分受歡迎,不僅本地人愛吃,就連到這裏旅遊的外地人,在網上隨便搜一搜當地美食,小花糖水店總是名列各種榜單前列,
這會兒店裏人不多,安小花女士正躺在一張藤椅上閉目養神,安可走上前去,戳了戳她的胳膊,“媽,我回來了。”
安小花睜開眼,見是安可,略帶驚訝的坐起了身,“你怎麽沒給我打電話,還以為你明天才回來……”
她的話音在看到站在安可身後的穆童時,頓住了。
“這是小穆?”
安小花這種更年期的婦女,記性本來就差,況且上次見到穆童,已經是幾個月之前的事情了,這會兒乍一看見,要不是穆童那一頭淺黃色的卷發太過晃眼,她差點就認不出來了。
安可點點頭,穆童十分有禮貌的衝安母一笑,“阿姨好。”
安小花女士有點沒回過味來,一邊訥訥的點點頭,一邊轉向安可埋怨道:“你帶朋友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
安可幹咳了一聲,覷眼瞅了老媽一眼,說道,“媽,他不是我朋友。”
她話音剛落,胳膊上就被拍了一巴掌,安母瞪著眼睛教訓道:“懂不懂禮貌,啊?當著人家的麵說這種話!”
安可被她打的蒙圈了,就見自己老母親隨即轉過臉去,對著穆童露出一副和藹慈祥的笑臉,“她就愛胡說八道,嘴裏沒個分寸。”
安可無語,不知道是自己表述有誤還是老媽理解有問題,簡單直白的說,“穆童不是我朋友,因為他是我男朋友。”
整個店裏登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藤木躺椅發出一聲酸牙的“嘎吱……嘎吱”,安小花女士睜著一雙杏仁眼,看看安可,又看看穆童,眼睛一連做了十幾次平移運動,最後她直接往藤椅上一躺,才算是把兩個人都放到了視線裏。
“我,我耳朵,沒聽錯吧?還是現在又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流行詞?”
安可點點頭“沒錯,我倆談戀愛了。”
安小花女士徹底震驚了,雖然她一直對安可的婚姻大事十分發愁,經常在安可耳邊嘮叨讓她早點找個男朋友,還幾次三番給她安排相親,好像迫不及待想把安可嫁出去一樣。
但是她寧願相信天上會掉餡餅,也無法想象把日子過成樹袋熊的安可,有一天竟然會自己出門找對象,現在還先斬後奏直接帶回了家,雖然這個對象就住在隔壁,也不麻煩,出了門直接拐個彎就到了。
一想到這裏,安母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身子直崩崩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差點和安可撞了個臉對臉,“上次你在朋友圈裏發的那張誰誰的爸爸,是不是就是……”
安小花女士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穆童,她這會兒不知道該叫穆童什麽了,總覺得叫“小穆”有點說不出來的別扭,幹脆就直接省略。
安可又十分坦白的點點頭。
安小花女士終於認清了眼下的情況,一方麵欣慰於不著調的丫頭竟然自己解決了終身大事,另一方麵別扭於她之前根本沒想過把穆童和安可湊一塊兒,甚至上次還和桂姐一個勁兒的撮合安可和王政皓,還是當著穆童的麵,稍微一想想她就尷尬的抬不起頭。
一整個下午,安小花女士都在琢磨這件事,眼睛時不時往穆童那邊瞟上一眼,心裏是五味雜陳,說不出的複雜糾結。
晚上,安小花女士去買了點菜,叫穆童一起到家裏吃晚飯。
安可家住在一幢老舊的居民小區,一直傳言說要拆遷,可嘴上都把這塊兒拆了三四年了,一直都沒見有什麽動靜。
之前是安母和安可兩個人住,所以房子不大,安母把菜拿到廚房去洗,安可開了電視,把遙控器丟給穆童,自己準備展示一下孝心,係上圍裙跑到廚房去給老媽搭把手。
她一隻腳剛邁進去,安母就遞了張20塊錢的現金給她,“去陳老記家給我打瓶醬油回來。”
安可盯著那20塊錢,疑惑的問,“陳老記不是離咱家好遠嗎?啥時候開分店了?”
安母把錢塞在她手裏,“沒開分店,就是我之前常去的那家。”
安可望望窗戶,“樓下不就有超市嗎?我去樓下給你買,直接用手機付,不用現金。”
她說著就把20塊錢放在了桌子上,解開圍裙準備下樓去,卻被安小花女士一把拉住,“就去陳老記家買,人家是自己釀的,沒有添加劑。吃著健康。”
安可摸了摸自家老媽的腦瓜,“這個點你讓我去一個公交車不經過的地方打醬油?我到底是不是你隨便從哪個垃圾桶裏撿的?”
安母又使出了瞪眼神功,臉上的表情就是在說:“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信不信我在你屁股上踹一腳,直接將你瞬間轉移。”
安可:“……”
她算是明白了安母這會兒為什麽會突然發神經,這擺明了就是想支使她出去,好單獨和穆童說話。
不得不說,安小花女士的這個主意真的餿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