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慢慢轉變
自從國慶去了安可的家,又得到了安小花女士的同意,穆童從之前的偶爾在安可家裏留個宿,到現在直接每天都賴在安可房子裏,自己那邊就留了斑斑看家。
可憐斑斑每天獨守空房,隻有在吃飯的時候,才能見著自己鏟屎官一麵,生活的獨孤,以及被拋棄的感覺,讓它已經和牆上的大黑貓成了好朋友,穆童回去給它吃貓糧的時候,經常可以看到斑斑對著黑貓警長的海報喵喵叫。
安可之前說過要學做飯,還真就不是隨便說說,穆童去印尼那幾天她自己在家摸索,雖然搞出了把雞蛋放到微波爐的這種蠢事,但是好歹還是真的做出了點東西,不像之前做的東西給豬都會被嫌棄。
他倆現在也算是同居了,每天早上一起去跑步,現在漸漸往冬天過,跑完步身上暖呼呼的,再到老字號的早餐店裏吃上一頓豐盛的早餐,可以說是很美滋滋了。
穆童依舊每天騎車送安可上班,安可有點心疼他,畢竟早上和晚上氣溫最低,開小電驢挺冷的,她坐後麵還可以接受,因為穆童在前麵都替她把風擋了。
她跟穆童說自己可以坐地鐵,穆童就說自己正好去去身體裏的邪火,一句話把安可說的臉紅了,也就不和他繼續討論這個話題,而且,她自己也特別享受每天和穆童一起上下班的感覺,特別溫馨,就跟老夫老妻似的。
他們中午都不回家吃飯,所以一般早上去跑步的時候,就把晚上的菜買好,連著幾天都是安可做的晚飯,穆童在旁邊指導,安可總是會留一道菜給穆童做,以免自己做的不好兩個人至少不會沒飯吃,其實安可做的雖然賣相看著不怎麽樣,但是味道已經比以前提升了不是一個水平了。
這天,安可做了板栗肋排,平常她都是做素菜,容易,這是第一次做稍微複雜一點的,不過穆童吃了一塊就豎起了大拇指,點點頭,“好吃”
安可眼睛亮了亮,咧嘴笑了笑,也夾了一塊放進嘴裏,是還可以。
穆童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安可便問,“拿手機幹嘛?你不是讓我吃飯不要看手機的嗎?”
穆童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點了幾下,然後站起身把手機橫在飯桌上,“我拍個照片給我爸媽看看,順便刺激一下我媽。”
安可幾乎是立即站起來把他的手機奪了過來,穆童一時沒反應過來,手還保持著平舉的姿勢站在原地,不明所以的問,“幹嘛呢?”
安可白了他一眼,“你才幹嘛呢,我要麵子的好吧。”
穆童被她這沒頭腦的話逗笑了,哎了一聲,“不是,我給他們看看你做的菜怎麽就不給你麵子了,這哪跟哪啊?”
安可嘟起嘴,別過頭,“反正我就是不要。”
穆童也不去拿自己的手機,坐到椅子上給自己舀了一碗湯,淡淡地說,“那今年我爸媽回來,你難不成還準備躲起來?”
安可:“……什麽,你爸媽今年回國,什麽時候?你怎麽都沒跟我講?”
穆童好整以暇的看了她一眼,悠悠的喝了一口湯,慢慢的開口說,“今年回來過年,我媽早就想見你了,之前還說要把你收了當弟子,發揚她的黑暗料理。”
安可:“……這不是重點好不好,不是,你爸媽還有幾個月就回來了,我,我還沒有準備好。”
穆童放下碗,哭笑不得,“幾個月還不夠你準備的?人家嫁女兒也不要這麽久的時間籌辦吧?”
安可白了他一眼,“切,你懂什麽,不跟你講了,吃你的飯去。”
自從知道今年要見穆童的爸媽,安可就開始注意一些事情,第一件事就是她的身材,和穆童在一起之後,她胖了三斤,雖然從外表上看不出什麽,但是女人嘛,不可避免會把自己的體重無限放大,安可開始刻意吃的比平時少,吃飯的時候不停地往穆童碗裏夾菜,煮飯的時候少放一點米……
她還跟林多多打聽了她去見雷老爸的事,沒想到林多多說的十分輕鬆,完全沒給到她任何建議,於是她就每天纏著穆童講他爸媽的事,沒事就拿穆童的手機研究二老的朋友圈,搞得一個頭兩個大,十分後悔把這件事告訴她。
幾天之後,安可收到了王政皓發來的消息,說他已經在機場了,準備去意大利,安可給他發了個一路順風,然後想了想,又在後麵補了一句,希望你的妻子早點好起來。
如果幸福真的是可以傳遞的話,她也希望自己此刻的幸福可以讓更多的人快樂。
這段時間的工作比較忙,有時候還要加班,她和張遠達雖然沒有被派到外地去采訪什麽新聞,但是依舊忙的腳不沾地,她還好,畢竟穆童的時間有彈性,要是要加班她就提前跟穆童講一下,要是實在晚了,就搭一搭張遠達的順風車。
不過張遠達有些苦悶,因為他每天還要抽出時間到溫琳那裏去拍照片,已經拍了快50張了,溫琳沒有半點說滿意的意思,張遠達也沒有要放棄的跡象,安可有時候都忍不住想去找溫琳談談,但是想一想還是算了,畢竟這事說到底也是張遠達自己要幹的,溫琳也沒強迫他,她進去摻和一腳挺沒事找事幹的。
從印尼回來,溫琳也沒再去找過穆童,她當時就是心血**,隨便玩玩而已,說白了隻是有點嫉妒穆童和安可之間的感情,實際上也沒把穆童放在心裏,或者說,這麽多年她根本就沒把誰放在心上過。
現在她每天都會來甜品店,要麽在後廚做一點甜品,要麽跟店員用德語聊聊天,再不濟就抱著麗塔坐到外麵曬太陽。
這樣的狀態從來沒在她身上見到過,要是擱在平時沒事,她根本不會在店裏待太久,要麽就去逛商場,要麽就去美容院,像這樣一整天都呆在店裏真的罕見,連店員都忍不住問她最近是怎麽了。
溫琳隻是淡淡笑笑,並不回答,並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好像開始期待每天在店裏見到那個一直被自己嫌棄的人,站在門外,手裏舉著一個相機,不停的找焦點,找角度,找光線,最後鏡頭總是會停留在她的旁邊,喀嚓一聲。
她開始喜歡這個聲音,就像是為她一個人而響的聲音。
她去找之前隨意亂丟的照片,有些被店員細心地收了起來,平展如新,而一些在她家裏的,邊角或多或少的有了一些折痕,甚至有幾張一看就是被麗塔弄壞的,上麵布滿了爪子印,破破爛爛的,溫琳想發火,但是又不知道火氣該往哪裏撒,畢竟當初是她自己丟給麗塔玩的,說到底還是她自己弄壞的。
溫琳歎了口氣,看著一旁大樹投下的影子,她這幾天養成了一個習慣,通過大樹的影子來判斷時間,一般張遠達會在影子到她腳邊的時候過來,今天,樹影已經快到另一邊的桌腳了,他還沒有來。
她的心裏湧上了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她知道張遠達每天都是趁著工作間隙來她這邊,因為等他下班的時候,光線不太好,拍不出好看的照片,他一直都沒忘她的要求,拍出讓她滿意的照片。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對他說出滿意兩個字,因為隨著這兩個字一起的,是一種允諾,她還不確定自己對張遠達究竟抱著何種的心態,正是由於這份不確定,她一直保持沉默。
她有自己的驕傲,有時候,她甚至有些高傲,她覺得當自己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是一種退讓,是對過去自己的一種否認,這讓她一時還難以接受。
過去的自己那麽堅強,對一切悲喜都冷漠而疏離,始終將自己作為一個旁觀者,無論看的是喜劇還是悲劇,她都無動於衷,就算投身於一段感情,也隻是一場遊戲,不存在什麽輸贏,隻是好玩,看著別人的情感掌握在自己手裏,那種快樂,讓她沉迷,無法自拔。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的時候,耳邊響起腳步聲,那是她熟悉的聲音,帆布鞋在水泥地上摩擦的聲音,張遠達喜歡穿帆布鞋,各種顏色的,就像她喜歡戴各種各樣的帽子,他們都喜歡色彩。
她一抬頭,果然看見了舉著相機的張遠達,鏡頭正對著她的方向,她靜靜地注視了那邊良久,然後,她唇角微揚。
鏡頭裏的畫麵上,陽光正好,暖融融的灑在微涼空氣裏,泛黃的枯葉簌簌落下,宛若一片片的枯葉蝶,落在斑斕的外衣上,那個樹下古靈精怪的女孩,懷裏抱著一隻雪白的波斯貓,手邊是半塊慕斯蛋糕,白皙小巧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對著這邊,對著鏡頭,對著他。
他的心劇烈的收縮了一下,抓著相機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頓,然後,他迅速按下快門,將那抹微笑永遠保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