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奴

四十七章 有加無已索餘藥不脛而走英雄名

四十七章 有加無已索餘藥 不脛而走英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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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從靈兒口中說出,實在是讓耶律拓有些措手不及,從未想到從頭再來也不過是相同的結果,雖然心中不甘,卻也在靈兒麵前表現大度,笑臉相送,一直躲在遠處觀察整個對話過程的老宮娥,遠遠看到兩人有說有笑,隻當是太後妙計已成,便高興地回去交差了。?

靈兒走後,耶律拓正想離開,卻看到小公主從怒氣衝衝地衝過了,一看到他便責難道:“將你剩下的那瓶藥給我!”?

耶律拓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好奇問道:“什麽藥?”?

小公主顯得有些不耐煩,管他是遼國皇族,還是尋花問柳的公子哥,她都不在乎,她隻想要那瓶藥,如今的她已經完全豁出去了,即便是自己不能嫁給風厲,也不想看到靈兒嫁給他,看他不明所以,就解釋道:“你不是說,這世間忘情散有兩瓶,把那另外一瓶也給我了!”?

耶律拓這才明白她這沒頭沒腦的話從何而來,便笑道:“我的小公主,是不是我忘記了告訴你,雖然這世間有兩瓶忘情散,但是卻等於隻有一瓶。”?

小公主聽他說得如此饒舌艱澀,便道:“直接說,別拐彎抹角!”?

耶律拓這才接著說:“這忘情散的確是調配了兩瓶,其中一瓶給了你!另外的一瓶……”?

說到此處,有些故作神秘地閉上了嘴巴,小公主用力甩著他的手臂,著急地問道:“另外的一瓶在那裏?”?

耶律拓將她的手推開,才道:“另外的一瓶,配藥的神醫自己服下了,也就是說忘情散其實隻有一瓶,就是讓你拿走的那一瓶!”?

此話一出,小公主重重的坐在石凳上,一臉頹喪地道:“難道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耶律拓笑道:“當然還有了!”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她。?

公主破涕為笑,道:“什麽辦法?這又是什麽藥?有沒有忘情散厲害?”?

耶律拓坐在她身旁,小聲道:“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成全他們,讓有情人終成眷屬,這瓶就是忘情散的解藥!”?

小公主一聽到這句話,立刻板起臉,揚手便準備將藥扔掉,舉起一半的手,仿佛想起什麽似的,又放了回來,滿腹心事地將小瓶子收好,一副罕見認真的表情。?

耶律拓見她從身邊狂奔離去,心中難免有些受傷,對於大宋的女人來說,難道他耶律拓就毫無吸引力嗎?一個冷若冰霜,一個心無旁騖,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他耶律拓也算是年輕有為,儀表不凡,真有那麽差勁嗎??

小小的酸楚過後,看到小公主的背影,心中冷笑:“風厲,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二樣禮物,相信你一定會喜歡!”?

見過耶律拓,靈兒最近幾日以來,最早一次回家,回到家中,看到父母都不在,卻看到玉梅正在房中打瞌睡,微笑著將她從夢中叫醒,正想問她穀朝陽夫婦到哪裏去了,倒是玉梅醒來,看到她格外地興奮,大叫道:“今日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靈兒被她的興奮感染,總覺得這個貼身丫頭與自己格外有緣,不但是毫無生疏感,甚至是親密得如同姐妹,雖然在她的記憶中,並未與她深交,看到她見到自己如此快樂,便也止不住流瀉出笑意,道:“今日的確是有些早!對了,我爹娘到哪裏去了?”?

在她的印象中,兩老似乎很少出門。大文學www.dawenxue.net一說到穀朝陽夫婦,玉梅便笑著抱怨:“最近老爺和夫人總是出門,也不知道去幹什麽,對了,我也很久沒有出門了,要不我們出去逛逛!?

靈兒有些疑惑,看看自己被宮娥太監們精心打扮的樣子,歎了一口氣道:“像這個樣子出去,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玉梅看她失憶了,連膽子都變小了,便大大咧咧地道:“這有什麽,像你這個樣子當然是不能去,我看換一身衣服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說完便迫不及待將她拉入房中,隻見她從衣櫃中取出一套男裝,笑道:“快換上!有了這件衣服做法寶,想去哪裏都可以!”?

靈兒看這衣服,便笑道:“連這個你都已經準備好了,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圈套!”說完便也高興地進入裏間換衣服。?

玉梅看她興高采烈的樣子,嘟囔道:“什麽我都準備好了,那明明是你自己的東西!”?

雖然隻是小聲說話,卻被裏間的靈兒聽到了個大概,便在裏麵一邊換衣服,一邊道:“你說什麽?再說一次,我沒有聽清!”?

玉梅這時忽然想起風厲的囑托,忙著將嘴捂住,急忙搪塞道:“我,我是說,你能不能快一點兒,今日我要買很多東西!”?

說話間靈兒已將衣物換好,從裏間出來,看她還愣在原地,便笑道:“不是說要讓我快一點兒嗎?現在還不去打水來給我洗臉?”?

玉梅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出去打水,靈兒將頭上的發飾一一拆下,又經精心梳好的發髻拆開,心中暗想,都說這女人依附男人們活著,不需要拋頭露麵,不需要為生計發愁,隻要能夠取悅男人便可以了,殊不知這女人其實很辛苦的,就拿那頭發上的發飾來說,隻是隨隨便便戴上一些,加上發髻就拉得脖子生疼,光是畫一條眉毛,也要坐上半日,更別說那複雜繁瑣的挑選衣物,看來,想要做個美女,的確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就拿今日來說,換上男裝,舒適了不少,脖子還是很酸,這已經是她悄悄將太監們插在她頭上的發飾拿下來了一些。?

將臉一洗幹淨,已是徹底放鬆了,看到玉梅仍舊一身女兒裝扮,好奇道:“奇怪了,讓我換衣服,你怎麽還不換?”?

玉梅長大口,將桌上的糕點整塊放入口中,笑道:“是你那樣出去會惹麻煩,我就沒有什麽問題!”?

說完便使勁兒推著靈兒,出門去了。?

真的很久沒有如此大搖大擺地在街道兩邊溜達,好像已經完全脫節了一般,集市上的新鮮玩意兒多數沒有見過不說,便是連街邊姑娘們的衣服發飾好像也完全陌生,讓她有些迷糊。看到玉梅到處跑,人群擁擠嘈雜,防備走失,忙拉住她囑咐:“那邊有一個茶館兒,如果走失了,便到哪裏去找我!”?

玉梅滿不在乎,笑道:“怎麽可能有這樣的事情呢?”?

如果說出的話能夠凝固在空氣中上升,如同嫋嫋青煙,那麽剛才玉梅“怎麽可能有這種事”的話,鐵定還在她頭頂上盤旋,她就已經消失在人群中,四處張望仍舊沒有看到她的身影,實在也不看擁擠,便直接到茶館兒中坐下,慢條斯理地喝茶等候。?

這茶館兒雖然設在鬧市之中,卻也雅致,四周都是開放式的廊坊,靈兒正覺奇怪,為何這茶館兒中擁擠,小二讓她坐的,是最靠近廊邊的位子,其餘地方已經是座無虛席,而開放的廊坊外麵,已經沾滿了人,一個年輕男子的頭甚至已經差不多伸到靈兒桌前來了。?

正覺奇怪,忽然看到中間台上上來一個滿頭花發的中年男子,身穿長褂,上來之後便隻是一鞠躬,就已經獲得如雷貫耳的掌聲,一直站在廊坊外邊的眾人聽到掌聲,也都站了起來,伸著脖子向裏麵看。?

台上的說書先生倒是不急,慢慢悠悠坐下,又氣定神閑地等小二將他的茶碗中的熱水加滿,這才開始喝茶。?

坐在店中的客人們尚且可以等待,在外麵一直擁擠不堪的眾人早已按耐不住,開始有些微辭,這老先生看到這樣的情況,更是不忙不慌,將自己隨身袋中的東西一一拿出來,一個條形驚堂木、一把金色的折扇,晃晃悠悠擺好了之後,還特意中手袖輕輕地擦了擦驚堂木,仍舊不急著開始。?

這時,店中的客人開始有些著急,便有人將銀兩掏出,命小二送上,靈兒一看,那打賞竟然還有整錠的銀元寶,頓覺好笑。?

這時店小二將靈兒的茶水和糕點送到,放在桌上,一直站在廊外,頭已經差不多伸到桌前的年輕男子,看到剛剛端上桌的糕點,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忙將頭轉向看台,徑自盯著台上的說書先生。?

靈兒聽到他腹如擂鼓,便將盤子舉高,遞到他麵前,隻見他有些受寵若驚,口中道:“不必客氣了,公子!”?

靈兒淺笑,將盤子再向他伸了伸,笑道:“這麽大的一盤,我也吃不完,來,吃,不夠再點就是!”?

年輕男子看了看她,連忙伸出手來,從盤中抓了很多,開始大嚼,靈兒覺得他的樣子很率直,又看他幾乎噎到不能喘氣,又讓小二給他一碗茶。?

正看著,忽然聽到台上一聲驚堂木,說書先生開口便說:“昨日說到,搖搖欲墜易門城,風雨欲來滿城慌!今日要將的是,鐵血鑄銅牆鐵壁,風厲書三千遺願!”?

風厲??

就是那個坐在她身旁目不斜視的武將,那個送她到宮門卻一言不發的風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