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少的致命深情

第168章 我對你,始終都是真心

雖然有點狼狽,但官淺妤還是自己終於站了起來。

也不忘禮貌的打招呼:“伯母,那我先走了。”

宴夫人是又氣又心疼,看了宴西聿,“你不心疼我心疼,今天淺淺去哪,我就去哪,她住哪裏,我就住哪裏。”

那語氣絲毫不像開玩笑的。

宴西聿終於看向一直沉默的父親宴中梁,“宴董事長就這麽由著妻子胡鬧?”

宴中梁寵老婆是出了名的,一直沒說話,這會兒說了句:“我太太怎麽說就怎麽做,她陪著淺淺,我也得陪著,這晚飯你們倆吃?”

宴西聿擰了眉,“跟著添什麽亂?”

宴中梁還真沒說笑,他始終沒表過態,這會兒對著宴西聿道:“離婚了是麽?財產怎麽分的?你總不能讓淺淺淨身出戶?”

不等宴西聿回答,宴中梁繼續道:“你不給也行,我們二老也給她買個別墅,好歹有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不過分吧?”

官淺妤站在一旁,覺得自己很可悲。

她竟然成了個無家可歸的人,雖然感激他們夫婦的疼惜,但她確實沒有身份享受這份寵愛。

可偏偏,宴氏夫婦都很倔,宴夫人堅決不讓她走,否則跟著她走。

宴董事長自然心疼妻子,不可能讓她跟著去淋雨。

最後終究是宴西聿和喬愛走了,晚飯自然也沒留下吃。

官淺妤被留下吃飯,重新吹了頭發,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喝了宴夫人親自煮的薑湯。

九點左右,她再一次提出離開。

“我知道您是做給喬愛看的,我實在不能留下來住。”

宴夫人卻臉一沉,“我可不是做給誰看,就算我沒法插手宴西聿的決定,就算你們真的離了婚,我依舊把你當家人,知道麽?”

她不知道說什麽,隻能一句:“謝謝!”

但她依舊不能留下來住,遲禦那邊也需要她。

最終宴夫人擰不過她,特地派了司機送她回去。

維也納太遠,出了郊外還要上山,晚上又下雨,官淺妤沒讓司機送上去,而是到了市裏堅持下了車,自己打車回去。

到維也納的時候都快十一點了。

她進了門就在找遲禦的身影。

可是別墅裏除了不會講話的傭人和永遠不開口的保鏢之外,空空****的。

她還是問了門口的保鏢,“遲禦去哪裏了?”

保鏢看了她,半晌,回了一句等於沒回:“出去了。”

她知道遲禦最近忙,所以她才擔心。

宴西聿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是遲禦做了什麽,到了要遲禦付出生命的地步?

她一個人根本睡不著,站在窗戶邊盯著外麵的雨,不知道第幾次打遲禦的手機。

這一次終於通了,“喂?遲禦,你去哪了,怎麽還不回來?”

那會兒都將近淩晨了。

遲禦如常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快了,你先睡,很晚了。”

她搖了搖頭,“我不困,等你回來再睡。”

掛了電話,她從樓上去了樓下等著。

偌大的維也納三層墅園,最醒目的那一幢別墅燈火通明,在雨夜裏映射著滿目的溫暖。

遲禦很遠就視線緊盯著那一團溫暖的燈光,忽然嘴角微微彎了起來,柔軟又真實的笑意。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都不能向往的溫暖,大概就是“家”的感覺?

十一開著車,隱約看到老板嘴角的弧度,驚得一跳。

他跟了老板這麽多年,什麽時間見他笑過?

果然,再仔細看就什麽都沒有了,十一這才擰了眉,“您還好麽?”

他想到了受傷過重的人彌留之際那種回光返照的場麵,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聽到老板如常的“嗯”了一聲,才稍微安下心。

幾分鍾後,車子駛進院子裏。

官淺妤已經提前撐著傘等在門口,這會兒準備去接遲禦。

遲禦打開車門,看到她要出來,眉峰微微皺了一下,“別過來了,雨不小。”

但是她隻是笑一笑,踩著小碎步走到了他跟前,“雨不小才要接,小了還接什麽?”

她撐著傘,因為遲禦太高,努力的把手伸高。

遲禦低頭看她認真的樣子,似是笑了一下,把傘接了過去。

官淺妤發現他步子有些沉重,是到門外走廊的時候,納悶的抬頭看了他一眼。

發現他眉頭緊緊皺著,嘴唇有點發白。

“你怎麽了?”她心頭微微一緊。

遲禦還想裝作沒事,但收傘的時候,手一伸就悶哼了一聲,傘都差點扔了。

官淺妤不準他再動,扶著進了客廳,直接問:“哪受傷了?”

十一跟了進來,“不小心撞了……”

“沒問你。”她不太高興的打斷,盯著遲禦。

因為她知道宴西聿不會平白無故說那種話,什麽叫她新婚就要守寡?所以遲禦一定是有事。

遲禦看著她難得很凶的樣子,眼神柔和許多,“確實是不小心被車子撞到了。”

可是他所謂的不小心,身上卻多處破了皮,好幾處還大片的青紫。

官淺妤給他抹的藥,中途不免要按壓,遲禦都一聲不吭。

等這些做完,她沒有再追問,而是為他做了輔眠。

快結束時,遲禦突然轉頭問她:“這幾天去登記?”

她沒有什麽猶豫,點頭,聲音很輕,“好啊。”

他說:“你哥一定會沒事。”

官淺妤點了點頭,道:“我信你。”

“你信我?”遲禦看著她。

她輕輕的笑,“一直信啊。”

遲禦安靜的看了她一會兒,眼睛裏似乎有很多內容,最後莫名的說了句:“我對你,始終真心,從未有惡意。”

官淺妤莫名的看他,“還沒睡就迷糊了?”

她都知道,沒有遲禦,她這雙眼睛可能很早就瞎了。

沒有他,上一次走私幫有人要綁架她的時候,她可能也遇害了。

沒有他,她回來北城又哪能生活得下去?

沒有他,哥哥這時候恐怕真的已經沒了命。

許久,她看著他安穩入睡,才離開他的臥室。

那一夜,整夜的雨,讓她想起很多個糟糕的夜晚,總是這樣下雨。

一直到第二天,雨還未停。

但別墅前卻多了一輛車,焰黑色的勞斯萊斯,囂張而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