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果然還是你最了解我
“不用管我,你先走。”遲禦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在流血,隻是在吩咐她,竟然還一邊幫她把外套穿上。
官淺妤按住了他忙碌的手,“你讓我走去哪裏?”
她說:“我要跟你在一塊兒。”
至少她能阻止有些事發生吧,畢竟這件事裏,她隻能算一個無辜群眾。
遲禦卻堅定的看著她,“聽話,帶你哥先回公館,我很快會回來的,你在這裏,我有顧慮。”
她不敢再去看他滿手的血,感覺腦袋會暈。
隻能盯著他,“宴西聿到底想幹什麽?”
上一次談完他走了,這一次再來,必然是有所準備的。
“不惜一切代價,接走你哥。”遲禦道。
她很了解宴西聿,他想做的事,一定是要做到的,誰都阻攔不了。
所以,開始有點心慌,“既然我哥手裏有他們要的東西,不然就讓他接走吧?隻要他不傷害我哥……”
遲禦忽然定定的看進她眼裏。
她便抿了抿唇,“我沒有站在他那邊勸你的意思,可是你這樣真的很危險……”
遲禦目光裏一點波動都沒有,也絲毫沒有畏懼,“這是我發過誓去完成的事,我將它當成我的使命,你懂麽?”
她懂,所以無論如何,那個麒麟獸,遲禦勢必要親手奉還北城,換他爺爺一個榮耀。
可是……“難道這樣的使命的,比你的命還重要嗎?”
“我的命?是爺爺給的。”遲禦轉過來正對著她,握著她的肩,“隻有做完這件事,我才有資格做自己,才有資格娶你,否則我不過是背信棄義的小人,你嫁麽?”
官淺妤看著他此刻的樣子,滿是心酸又滿是心痛。
“相信我!”他平靜的聲音,“晚上你睡之前,我一定回來,你知道我最守諾言。”
她隻好點了頭,因為她在這裏多浪費一分鍾,可能遲禦就越危險。
門再次被推開,十一帶著兩個人匆匆而入,直接推走官少君的整個病床。
十一走過來示意她該走了。
他們走的是另一扇門。
這地方,本就是一處郊外靜謐的療養院,即便危機四伏,可是周圍看起來依舊那麽安靜美好。
一輛類似救護車的車子已經停在不遠處。
他們直接把哥哥的病**推進車裏,十一則帶著她從另一邊上車。
車子安全啟動,官淺妤才終於轉頭看向十一,“你不在他身邊,真的可以嗎?”
以往十一一直跟著遲禦的,想必所有人當中,十一的身手最受遲禦信賴。
十一也凝重的擰著眉,“保護你是老板的命令,我沒法違抗。”
然後又不乏自我安慰,“沒事,老六和老十跟著老板,他們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車子已經往前走了一段,繞過雕塑轉盤往外走。
她雙手緊握著,“遲禦為什麽不走?”
哥哥都能被護送他,他也跟著離開,讓宴西聿撲個空不就好了麽?
十一看了看她,也實話實說:“老板得親自帶人去取你哥手裏那份賬本。”
她皺了皺眉,“找到了?”
十一點頭,“老板是這麽說的。”
可是官淺妤總覺得不太可能。
因為哥哥一直都沒有醒過,他不可能說出賬本放在哪裏了。
而他藏的東西,別人幾乎沒有任何可能找到。
她還記得小時候哥哥藏東西就很厲害,爸爸惹到他,他會把爸爸的章藏起來,隻要他不說,家裏翻個底朝天,都沒人找得到。
“是遲禦自己找到的?還是……?”
十一搖了搖頭,也表示不清楚,“隻要有一絲希望,事情到了這一步,無論如何老板不能遲疑,不可能讓宴西聿早一步拿到東西。”
官淺妤心裏更慌了。
她急忙拿了自己的手機給遲禦打電話過去。
電話一會兒就通了,她也沒打招呼,直接道:“遲禦你不要去!賬本肯定不在那裏,那是宴西聿給你的陷阱!”
那邊安靜了幾秒。
然後傳來的卻是宴西聿淡淡的聲音,“果然還是你最了解我。”
她呆住了。
聲音都有點抖:“遲禦呢?你把他怎麽樣了?”
宴西聿隻淡淡一句:“在找。”
末了,他又道:“處理完這些事,我接你兄妹倆回北城。”
然後掛了電話。
官淺妤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看向十一:“還能有什麽辦法聯係遲禦?”
十一此刻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你去找他!”官淺妤道:“我自己帶我哥回去!他們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在她的堅持下,十一最後下了車折回去。
不知道幾分鍾之後,車子距離療養院越來越遠,然後官淺妤好像聽到了療養院方向“嘭、嘭!”的兩聲。
她整個人狠狠的一怔,看向旁邊的人,“剛才那是……什麽聲音?”
旁邊的保鏢擰著眉,沒說話。
車子在加速,一路抵達長秋公館。
可是官淺妤吊著的心一秒都沒有放下來。
從回了公館開始,她一直坐在哥哥病床邊,沒吃沒喝,任肖繪錦怎麽勸都沒有用,最後也不說了,陪她一起等。
從六點到八點。
從八點到十點。
十點又到了淩晨。
長秋公館燈火通明的等著它的男主人回家。
接近一點的時候,官淺妤突然站了起來,快步出門。
肖繪錦莫名其妙的跟著她往外走,結果剛出門,一抬頭就看到了遲禦跟十一恰好走到十幾米外的鐵門外。
準確的說,遲禦是被十一攙扶著的。
肖繪錦跑過去開門,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然後下意識的幫忙扶了一把遲禦。
官淺妤站在那裏終於鬆了一口氣。
遲禦看到她的時候,就衝她努力彎了一下嘴角,她也想回以一笑,可是下一秒臉色驟然一變。
因為遲禦直接往地上落,好像撐著的最後一口氣在見到她的時候用完了。
所有人合力才把他帶回家裏,來不及回臥室,隻能把他放在沙發上。
“遲禦?”官淺妤不知道什麽時候聲音變得哽咽,充滿恐懼。
他看起來隻有出氣,沒有進氣。
“遲禦?”她碰了碰他的額頭,“你看著我,別睡,白醫生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