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少的致命深情

第189章 怕了,怕你徹底離開我

可男人依舊緊緊盯著她,她隻好淡淡開口:“我並不關心。”

這讓宴西聿一雙劍眉皺了起來,“要怎樣,你才能原諒我?”

這話讓官淺妤安靜了許久。

即便是喝醉,宴西聿都不曾問出過這樣的話,如果按照白鬱行的說法,這算是藏在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麽?

他想求得她的原諒?

白鬱行已經出去了,順便給他們把門關好,樓層的保安處也打了個招呼。

病房裏。

官淺妤不曾開口,宴西聿也不曾鬆手,就那麽僵持著。

“你以為我不自責?”宴西聿再次張口,嗓音透著沙啞的晦澀,“那個孩子……”

她的心髒,狠狠的一縮,下意識的不想再聽。

可是宴西聿不準,緊緊扣著她的手腕,不準她逃離,幾分迷離的視線很努力的去看清她。

“你第一次提離婚的時候,我唯一的想法是繼續那段婚姻,我想我能夠接受你了。”

“可是就這樣的開端裏,我才剛有了心理準備,你卻要生下一個孩子給我……”

當時的宴西聿,是真的根本沒有心裏準備去要一個孩子,去接受他們之間多出一個生命,甚至分走他給她還不夠確定的精力。

他眸子一直是深墨色,此刻像迷失的黑夜,突然聲調微落,“我剛出生的那幾年,是不幸的,不想我的孩子跟我一樣。”

很多人都知道宴董事長和宴夫人如今感情很好。

但是很多人也都忘了,他們的結合是長輩的媒妁之言,至少婚後的五六年,他們之間矛盾重重。

尤其,新婚不久,宴夫人就懷了宴西聿,順勢生了下來。

一個新生命,降落在父母的感情都不確定的時候,是不幸的,這是宴西聿的體會。

官淺妤隱約聽過這些,這會兒柔唇微微抿著,看了他,一時間也沒說話。

她曾經聽宴夫人說,宴西聿三歲多的時候自己跑去孤兒院不肯回家,說那裏的院長比父母要溫暖。

大概是那一幕刺痛了宴夫人,之後夫妻倆的關係日益見好。

“你不愛他,可我會愛。”她忍著心頭的痛,“我的孩子,不會是你的影子。”

宴西聿輕輕點了一下頭,“知道,你出事那一刻,我想,怎樣都好,隻要你們都無恙。”

“可醫生那時候才確認你是宮外孕。”

官淺妤心裏咯噔了一下。

出事之前,她有過見紅,卻一直沒有產檢,甚至宴西聿約醫生她都堅決不去,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被做成了流產手術。

“我沒打算告訴你,知道你比誰都痛,需要發泄……那就讓你怨我好了。”宴西聿沉沉的嗓音繼續著,不疾不徐的。

官淺妤隻覺得心口疼,呼吸無法平穩,終於狠狠將手抽了回來。

盯著他,“你覺得這樣就很偉大?”

讓她一直以為孩子流產,他的責任最大,一直讓她怨著。

宴西聿沉默的看著她。

許久才一句:“無論怎麽做,都是我的錯。”

官淺妤心裏有些亂,太久沒有這樣,她壓抑不住的好幾次深呼吸。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繼續瞞著,繼續裝偉大?”她幾分諷刺的道。

男人定定的望著她,“怕你徹底離開我。”

毫無停頓和猶豫的回答,“我怕了,淺淺。”

她坐在那裏,看著他此刻略迷離蒼白的表情,術後的恍惚,眼睛裏的情緒卻反而很真實。

“哪怕遲禦告訴我,你讓他碰過,我都不曾想讓你走。”他低低的道。

可他怕她傷害自己。

官淺妤柔眉蹙著,遲禦跟他說過這種話?

所以,他讓她拿著離婚證滾的那天,才那麽歇斯底裏吧。

她閉了閉眼,不想再去回憶了。

從床邊起身,“宴先生麻藥沒過,胡話說多也沒好處,休息吧。”

她匆匆離開病房。

然後去找白鬱行,反手關上門,“我要那次流產時候的病例或者手術記錄。”

白鬱行莫名的看了她,但也點了一下頭,“兩三年之內的檔案都好調。”

他親自叫人去調取,沒多久就放在了她麵前。

在她看到那上麵清晰的診斷為“宮外孕”的時候,終究是紅了眼眶。

白鬱行給她遞了紙巾,她沒接。

“對了。”白鬱行道:“住你哥隔壁是宴西聿昨晚昏迷之前的要求,可能……就是想讓你看看他,等他徹底清醒了,我給他換病房,你放心。”

官淺妤隻是“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再回到哥哥的病房,坐在病床邊,她眼睛裏多了彷徨。

又勉強的笑,“哥,你快點醒吧,你再不醒,我都該睡了,有好多事想告訴你,你也幫我做做選擇,我一個人挺累的。”

她在想,以後得減少進出醫院的頻率,對哥哥比較安全。

走私幫雖然知道了遲禦就是那個出價的大BOSS,而遲禦已經去世,他們肯定想找到三個碎片賣給別人。

自然不會放棄尋找哥哥的下落。

所以,她一直等到晚上很晚才準備回東皇一品去。

敲了,剛開門一個縫,竟然又看到了喬愛。

不過這次喬愛沒看到她,她趕忙又把門關上了。

喬愛自然是去隔壁宴西聿那兒的。

此刻,宴西聿的麻藥勁兒已經徹底過去了。

他看喬愛的聲線依舊溫和,但也依舊少了那份溫度,“通告忙,不是叫晚清讓你多休息?”

喬愛淡笑,“我不累。”

她主動削了水果,但是宴西聿沒吃,她隻好放了回去。

好一會兒,喬愛終於抿了抿唇,低柔的聲音,“阿聿,我知道你上午說的是胡話,我不會生氣的。”

“不是。”宴西聿清晰低啞的嗓音接過話,“我清楚自己說了什麽。”

喬愛一下子皺了眉,“阿聿……”

“從你回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盡全力的彌補你,隻是彌補。”

“我不聽!”喬愛狠狠的盯著他,“你明明愛我的,為什麽婚姻和事業不能都給我?”

宴西聿表情如斯,“我從未說過。”

愛,他從未說過。

“也給不了。”

他沉聲補充,“我不能騙你,但演藝事業會一如既往的捧你。”

“你還不如騙我!”喬愛崩潰的模樣,“還有,你難道不想破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