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少的致命深情

第197章 侵蝕著她,很疼很疼

他們一同回了喬愛的南城別墅。

因為喬愛實在覺得別扭,一到家,就說要先去洗澡,讓宴西聿想想晚上想吃什麽,她下廚。

結果她洗完澡出來,宴西聿早就沒影了。

電話裏隻跟她說:“有個應酬得去處理,改天過來。”

喬愛掛了電話,狠狠的將手機扔到沙發上。

一想到今天董新武的出現,她就很煩躁。

她想擺脫那個男人,就必須快一點嫁給宴西聿,可是董新武在更衣間裏的有句話刺激到她了。

【就像上次在你別墅的車庫裏一樣。】

喬愛才想起來,不知道幾十天前,他真的要過她一次。

她盯著自己的肚子,頓時分不清孩子到底是誰的了,如果到時候生下來真的是董新武的,宴西聿豈不得殺了她?

喬愛隻要這麽一想,都能知道自己的下場,越發的煩躁。

官淺妤還沒徹底擺脫,董新武又成了她的顧忌!

她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著,這個孩子絕對不能跟董新武有關係,所以,董新武乃至他的DNA全部都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是不是就好了?

可她之前做什麽事都得靠董新武的,現在哪能自己解決這麽一個惡棍?

為這個事,她狠狠發愁了幾天。

那天,在片場,碰到了那個叫伊備備的,路過的時候聽了兩耳朵,說她也想去爬山。

喬愛確定聽到官淺妤的那個叫“Koko”的花名了。

於是,喬愛幾分笑意的看了伊備備,“你跟那個Koko還有聯係呢?”

伊備備突然看到她出現,還插話,麵上維持著同行的禮貌,笑了一下,沒說什麽。

喬愛平時在外人麵前是一副友善的大牌形象,“我聽到了,你說想像Koko一樣放下一切去爬山,**滌心靈?”

這確實是伊備備的原話,她本來就是個愛跳愛鬧的人。

見伊備備沒有否認,喬愛也沒再說,笑著走過去了。

但她心思可轉了好幾圈,立刻抽空去獨立洗手間打了個電話給董新武。

“官淺妤最近跟宴西聿脫離了關係,加上那個遲禦已經死了,還有,她這幾天會去爬山,你是不是該處理一下了?”

董新武那邊醉醺醺的聲音,“能咋處理?弄死?我可不想進去蹲著。”

喬愛有些氣,但隻得忍著脾氣道:“你少喝點多想辦法,爬山這樣的運動,意外事件少嗎?”

董新武半晌沒吭聲。

喬愛這邊又說了兩句就快速掛了電話離開衛生間,她不能離開晚清視野太久。

那幾天,喬愛的工作還是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她懷孕的事,周圍誰都不知道。

這是她自己的意思,從商場回來後的決定,目前動靜鬧太大,怕董新武看出貓膩。

幾天後。

入夏開始炎熱的天氣,到了傍晚突然開始下雨,氣溫驟降。

宴西聿坐在辦公室裏,目光透過被雨水打濕的玻璃,不期然想到某一晚大雨傾盆,他讓她去拉電閘……

她好像不喜歡雨天,一下雨,半步都不會往門外走。

“嗡嗡嗡!”剛好她的手機震動,一下子將他的思緒扯了回來。

男人拿起手機,看到栗天鶴的號碼,蹙了一下眉,“喂?”

“西哥!剛接警需要救援,城南有山體滑坡,受困人數未知,我親自過去。”

宴西聿似是莫名其妙,“跟我說這個幹什麽?”

還以為是走私幫有了什麽重大進展。

這下換栗天鶴莫名其妙了,他知道西哥跟官小姐進入冷靜期,但不以為他會真的放手。

這才道:“官淺妤今天在城南爬山,你不知道?”

聽到這話,宴西聿腦子裏猛然記起那天在商場碰到她,喬愛去買休閑鞋是因為懷孕。

但是官淺妤一直都愛美,她怎麽會突然去買那些?尤其,最後走的時候,他記得她買了運動鞋。

心跳像是陡然漏了一拍,宴西聿從椅子上起身,大步往外走,冷聲:“過來捎上我。”

外麵的雨好像不是很大,但是越靠近城南,雨勢明顯越重。

那會兒天色已經逐漸黑下來。

宴西聿坐在車裏,一張臉繃得很緊,盯著天邊黑壓壓的顏色,很努力讓嗓音鎮靜,“開快點!她有夜盲症。”

栗天鶴心頭一驚。

這種天氣,這個時間,一個夜盲症……豈不是?

“轟隆!”的一個雷聲在天邊炸開,撕扯著本就緊張的心髒。

山上很冷,視線比山下還要顯得暗。

官淺妤此刻無法控製的顫抖著身體,但又死命的將自己縮成最小一團,不發出半點聲響。

那個男人就在不遠處,他在找她。

幾分鍾前,在她感覺自己被人跟蹤的時候,想追上遊客隊伍卻被男人一把拖進了岔道。

男人自始至終沒有開過口,戴著帽子和麵罩,她連他的臉都沒看清。

但再傻都知道衝她來的。

他拿走她的包,將裏麵的水杯、食物擺在地上,又將她狠狠推了一把,營造出她是休息時自己摔落的假象。

大概是沒聽到她的慘叫,摔落動靜時間短,知道她在近距離處被樹枝什麽的擋住了。

他找她,想徹底讓她摔倒山腳。

官淺妤死死的捂著嘴,身體貼在山勢凹進去的一個坑裏,雨水、泥土從她頭上、臉上淋著。

腿上大概是剛剛摔下來時被石頭磕斷了骨頭,刺骨的疼。

她狠狠閉了閉目,摸了手機隨便撥通一個電話。

因為手指有水,加上她全身抖得厲害,竟然碰到了免提。

“喂?”男人緊繃的嗓音突然響起,異常突兀。

董新武自然也聽到了。

突然轉頭看過去,什麽都沒看到,但他抓住一個樹枝,還是直接滑了下去。

官淺妤背對貼著山坳,男人對著臉滑下來,幾乎近距離四目相對,驟然的驚悚。

“啊!”她死咬著的唇還是尖叫了一聲,手機無意識間從手裏滑落。

下一秒,她感覺本就刺痛的腿好像真的斷了。

原來她在本能之間,衝著麵前的男人直接踹了出去。

這裏山體其實很陡,加上下雨濕滑,董新武猝不及防被踹得沒抓穩樹枝,但胡亂中抓住她踹過來的腳。

難怪她覺得痛,男人至少一百四十斤。

也正因為這個重量,她被拽得跌出凹坑,囫圇翻滾了不知道幾圈,手心,身體都被凹凸的石子硌得生疼。

越是這樣,人的求生欲越強,官淺妤想拚命甩開他,顧不上疼痛的撕扯推踹。

男人大概被她抓傷了,幾次悶聲嗷叫,終於惱了。

“去死吧!”他惡狠狠的聲音,正一把扯著她的頭發,隻要一個用力,就能輕易將她扔下山崖。

他將她拎到了眼前,藐視的姿態。

“轟隆!”又一個雷聲。

山上亮了一瞬間。

官淺妤看到了他的眼睛,電光火石的閃出另一幕。

她瞪大眼,喬愛接風宴綁架她的男人?

閃電過後周圍更加昏暗,她幾乎快什麽都看不清了。

“啊!!”

驚恐交織的聲音再次響起,然後陷入寂靜。

昏暗裏糾纏著的兩個人影已經不見了,隻有她的手機剛好掉進凹坑裏躲過雨水,通話繼續著。

“官淺妤!”宴西聿幾乎變了音調的嗓音。

聽著那頭幾次傳來的混亂、絕望喊叫,他從未有過的緊張,緊張到好像哪怕呼吸少點力氣就要窒息。

他不斷喊著她,一直在說話。

官淺妤能聽到,可是她發不出聲音。

她隻覺得手臂要斷了,腿也要斷了,手裏不知道抓了什麽東西,可能是藤條,整個人搖搖欲墜的掛在山崖邊。

泥水順著她抓住的東西侵蝕著她破了皮肉掌心,好疼好疼。

無數個疼痛毫不停歇的刺激著神經,腦袋像是痛得要炸開,她感覺自己已經撐不住了。

聽著電話那頭男人焦急到好像有點哽咽的聲音。

她張了張口,可是泥水直接灌進嘴巴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覺得疼痛全都消失了,整個身體竟然異常的暖和,感覺自己笑了笑。

她好像看到了宴西聿柔柔的勾著嘴角,“放手吧,那樣就不會疼了。”

他說:“我接著你,乖,手鬆開!”

她再一次笑了笑,“好。”

可是下一秒,好像聽到了呼呼的、冰冷的風聲刮著耳廓,像低泣的哨音,好似……還夾雜著誰瘋了似的嘶吼的聲音。

那一晚,整個城南燈火通明,救援兵整夜沒有合眼的搶險救人。

喬愛知道宴西聿親自過去救人之後,也一夜不睡,緊盯著電視屏幕,關注著每一秒的新聞。

看著遊客一個接一個的被救出、送上救護車。

最終,沒有看到董新武。

……

翌日,清晨。

陽光刺入窗簾,**的人眼皮顫了顫,然後像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才一點點睜開眼。

麻木,空洞,茫然的眼神,瞳孔木訥著。

“醒了?”直到一個聲音從耳邊傳來,又湊近確認了一遍,“你醒了?”

聲音傳進耳朵裏,頓時扯得她腦仁生疼,秀眉狠狠的皺了起來。

她略微側過臉,看到了宴西聿的臉,微微的愣。

嘴唇裂了,鼻梁破了,滿眼的紅血絲。

再往下,白色的襯衫染成土黃色,領子裏似乎……還有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