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又邂逅新的異性了?
官淺妤低頭看著那張照片,那算是遲禦跟她唯一的合照,也是他唯一的照片。
她跟他相處那麽長時間,是真的沒見過他拍照。
她剛想伸手去撿起來,宴西聿不讓。
他看著她,是那種近乎於殘忍和心痛的眼神,“一個利用過你們父女的人,你記得清清楚楚,唯獨這樣對我?”
官淺妤不再看他的眼睛,再一次試圖去把照片拾起來。
宴西聿依舊不準,她捉了她的腕,動作並不粗魯,隻是有點急,有點不甘,“你看著我。”
她有些無奈,隻好不再堅持撿照片。
男人眉心略微沉著,低眉凝著她,“我才是真正跟你結過婚的人,他比我分量重?”
雖然他臉色有些陰霾,可語調裏終究帶著幾分自嘲。
官淺妤仰眸,看他,“每個人可能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麵,比如,如今的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了。”
又是這句話來搪塞他。
宴西聿下顎略微繃得緊了幾分,可他又將脾氣隱忍了下去,不想像以前一樣讓她覺得跟他在一起都是窒息的。
閉了閉目,“這就是你騙我的理由?”
她隻是坦然的看著他,“我沒有騙過你,準確的說,你並沒有問過。”
宴西聿竟然一下子啞口無言,然後不自禁想笑。
他沒有問過她是不是真的把她忘了?
她明明表現得把他給忘了,他還要怎麽問?
但偏偏,她這麽說,也並沒有什麽問題。
也許他並不是生氣,隻是心痛、失落,所以生氣。
那麽多人,為什麽偏偏她要選擇他?表現得隻把他忘了?他在她心裏,就真的毫無分量?
麵對他這些質疑,官淺妤依舊是坦然和清淡,“你眼裏隻有喬愛,也許隻有我變成另一人,你能吝嗇一點注意力,或者說……吝嗇的給我幾分愧疚。”
宴西聿低低的睨著她。
數秒後,才低哼,“我對你吝嗇?”
他很生氣,氣到找不出辭藻,回憶了一下,也列舉不出哪裏對她不吝嗇。
隻知道他滿腦子都是這個女人,其他人沒有這樣的待遇!
可她呢?
她竟然說他眼裏根本沒她?
怎麽能不氣。
隻聽她柔唇動著,還在繼續著:“我想,你那麽偏心喬愛,就是因為你對她又虧欠,就愧疚,所以不分青紅皂白的寵著、向著,那麽,如果我也讓你愧疚了呢?”
如果她被他刺激到病發失憶了,是不是也能讓他想起這麽幾年,他對她有所虧欠?
“這就是你假裝對我失憶的理由?”宴西聿已然有些咬牙切齒,可他仍舊沒有發火。
他發不出來,因為她此刻的坦然。
“我是個有心計的女人,我算計著你的同情心,你的愧疚,才把喬愛送進監獄裏,所以,你為我這樣一個女人,確實不值。”
宴西聿被她說得太陽穴“突突”的跳著。
好話、賴話她全都自己說了,把自己放在了被譴責的位置上,然後自己去譴責,讓別人無事可做!
竟然讓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著我這麽長時間圍繞著你,前前後後,你也隻是在看戲?享受被追求、被捧著的感覺?”他終於開口。
語調裏幾分落然,反而並不是怒不可遏。
官淺妤已經把畫撿了起來,聽到這樣的話,手裏的動作頓了頓,輕輕蹙眉。
顯得不太讚同。
畢竟,這種行為,跟渣女沒區別。
“那倒沒有。”她冷淡的回複,“隻是不太喜歡有人對我這麽殷勤。”
可能,她就是屬於那種主動型的人。
宴西聿卻依舊自說自話,“難怪你可以對我無動於衷,是因為根本就沒有忘,沒有去掉一直對我設下的那道屏障,隻有我在感動自己?”
官淺妤閉了閉眼,輕輕吸氣,“所以說不值,我跟喬愛也沒什麽區別。”
喬愛心機綠茶,她也有樣學了樣,甚至還算是青出於藍了。
該說的都說完了,她拿了東西準備走。
宴西聿卻突然抬手,整個巴掌按在她收拾好的袋子上。
她沒拎起來,自然皺了眉,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不覺得她算計他的行為很令人反感麽?
他宴西聿最討厭的,不就是被左右、被強迫、被算計。
“要麽東西留下,要麽你留下。”他依舊壓抑的嗓音,卻如是說道。
官淺妤有些好笑,“這些東西你留著能有什麽用麽?”
“那是我的事。”他冷淡的一句。
明明,也就是見不得她把遲禦的照片當做寶貝,不想讓她帶回去日日看夜夜看。
即便這會兒再惱再怒,也抵不過幻想到她抱著遲禦照片懷念時的介意。
她隻好點了點頭,鬆了手,大不了改天過來再拿。
東西留下了,她準備走。
可宴西聿竟然又一次攔了她,一言不發,整個人低沉,眸子低低的盯著她。
看起來就是一副不情願麵對她的樣子,偏偏還要攔她。
然後聽他冷冷的一句:“我沒吃晚飯。”
官淺妤莫名的看著他。
“既然什麽都沒忘,應該也記得我喜歡吃什麽。”他大言不慚。
她終究是笑了,“你還打算我現在給你做?”
“不行麽?一頓飯,換你那些破爛。”他薄唇碰了碰,很不客氣的形容。
用“破爛”來形容自己的情敵,他都覺得太客氣了。
他喜歡吃她做的西紅柿炒蛋,倒沒什麽難的,做就做吧。
另外又弄了個青菜,她才發現,他難道時常回這裏住?宴公館不回,喬愛那兒也不去,公司也不住了?
飯菜端到桌上,也沒花多少時間,“我可以走了?”
宴西聿坐在位子上,沒看她,而是冷不丁問了一句:“最近又邂逅什麽新的異性了。”
這次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她不明所以。
然後見他將她的手機從桌麵上劃了過來。
屏幕亮起,那上麵剛好躺著禦宵宮經理給她發的信息,前半句:那位先生可能想認識你。
官淺妤坦然,但也皺了眉,“你不知道看別人手機不禮貌麽?”
宴西聿已經在慢條斯理的吃飯,臉色依舊微沉,“你可以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