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臉色慘白,突然失明
宴西聿看了一眼她極度憔悴的臉,冷聲,“上車!”
官淺妤無力的看著他,隻好照做。
別墅裏,宴中梁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你這兒子,不知道要因為堅硬的外殼走多少彎路。”
“什麽?”宴夫人一臉不明。
隻聽宴董事長繼續道:“宴西聿討厭別人對他指手畫腳,不喜被人左右,偏偏淺淺左右了他的婚姻大事,可他到現在也沒提過離婚。”
簡單說,又恨又愛。
宴夫人捶了丈夫一下,“你怎麽還盼著阿聿提離婚?”
宴中梁失笑,男人的心思,跟女人說不通。
不過他這兒子,這點跟他是挺像!
就是情商比他差了點。
宴西聿的車上。
兩個人始終都沒有過交流。
官淺妤不知道該怎麽求他,除了求,她已經想不出別的台詞,可總不能當個複讀機。
宴西聿明顯壓根就沒打算跟她交流,全程隻專注開車。
一直到電話響起。
“喂?”他接得很快。
“先生。”青洋的聲音,“約到藥事局的陳局長了。”
宴西聿嗓音沉沉,“知道了。”
掛了電話,宴西聿將車子往北城醫院開。
“下車。”
官淺妤不明所以,“你什麽意思?”
男人側首,隻淡漠的看著她,“不吃不睡,把自己弄得跟個鬼一樣你爸就能好過來?”
她自己絲毫不清楚她現在的模樣有多憔悴。
官淺妤哪顧得上這些,“我爸怎麽辦?我求你了,不要讓他們壓著藥不批,好嗎?隻要你救我爸,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
宴西聿目光很淡,看著她通紅的雙眸,正堅定的也看著他。
片刻,才沉沉的道:“聽我的?好。”
他說:“吃飯,洗澡,滾回去睡個覺,別讓我下次見你還是這副死人臉,我考慮考慮。”
官淺妤茫然的看著他,“就……隻是這樣?”
宴西聿薄唇抿著,冷淡的將視線轉開。
官淺妤怕他反悔,趕忙點頭,“好!我聽,我聽你的。”
男人略頷首,示意她下車。
這一次她很爽快的下了車,看著他的車子消失在馬路盡頭。
她確實按照他的吩咐去做的,吃了個早餐,去病房看了看爸爸,然後會宴公館洗澡、睡覺。
等晚上,她才再次去了醫院看爸爸。
一天馬上就過去了,她一直在等宴西聿給個答複。
“你來了?”肖繪錦也在病房裏。
然後走到她身邊,小聲道:“我偷偷托人打聽了你哥的事,可是人家說嚴格保密的,上麵根本不讓透漏。”
她沒有覺得意外,一定是宴西聿的意思了。
肖繪錦見她不吭聲,隻好不再多說,隻安靜的陪著。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天色逐漸晚了,窗外漆黑,遠處霓虹錯落。
官淺妤安靜坐了好久,額頭突然很疼,用手撐著腦袋,疼得出汗。
她以為是連續幾天沒睡好的緣故。
“我去洗個臉。”隻聽她說了句。
官淺妤起身進了洗手間,看了一眼鏡子裏自己潮紅的臉,額頭在冒汗。
打開水龍頭接了涼水便往臉上撲,反複好幾次。
過了一會兒,額前的疼痛慢慢減輕了。
可就在她準備走出衛生間的時候,突然眼前猛地陷入徹底黑暗,一絲絲光都沒有。
她皺了一下眉。
“繪錦?”她看不到,隻好站在原地,伸出手,問了一句:“怎麽突然停電了?”
沒人回應,她又重複了一遍,“繪錦?你聽到我說話沒有?怎麽停電了?”
肖繪錦剛剛就聽到了,這會兒就站在她麵前,盯著她睜著的、沒有反應的眼睛。
咽了咽緊張,然後騰出一個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她竟然沒有眨眼。
肖繪錦忽然慌了,連聲音都有點飄忽,“淺淺?你怎麽了?”
“嗯?”官淺妤略微側過頭,自顧說著,“停電了我看不到,你幫我拿下手機,在茶幾上。”
肖繪錦眉頭越來越緊,心裏也越來越慌亂,她想起了之前淺淺差點被人一刀捅穿身體,然後直接從二樓跳下的事。
這是後遺症?還是什麽病?
“繪錦?”官淺妤再一次喊著她。
“啊?我、我在呢!”喉間連忙應聲,語調間卻是即將壓抑不住的哽咽。
這一年,她是看著淺淺受盡委屈過來的,如今爸爸、哥哥都已經這樣了……
上天為什麽要對她如此殘忍?
“淺淺?”肖繪錦咬了咬唇,低低的喊她,終於還是道:“沒停電,是……你的眼睛……”
官淺妤沒什麽表情,異常的安靜。
好久,隻一句:“所有壞事都被我遇上了,也不差這一件,對不對?”
肖繪錦一瞬間終於沒忍住哭腔,“我帶你去看醫生!”
半小時後。
剛檢查完,她的視力就又恢複了。
但醫生惋惜的看了她,“極可能是腫瘤,陰影距離神經非常近,目前應該還沒完全發病,所以間歇性失明,必須進一步檢查,最好馬上住院!”
肖繪錦一下站不穩,“怎麽會這樣?”
官淺妤站在那裏,臉色慘白,卻又努力笑了一下,“謝謝醫生,我回去考慮一下。”
回病房的路上,肖繪錦擰著眉,“還考慮什麽,馬上住院!”
她隻淡淡一句:“先讓我爸手術,再想辦法讓我哥出來,最後再考慮我的病。”
肖繪錦氣得瞪著她,“你都發病了,萬一哪天真的瞎了,永遠見不到你爸、你哥!”
“繪錦。”她平靜的一笑,“我爸會這樣,我哥會這樣,全是因為我,隻有我能讓宴西聿解氣,他解氣,所有事才有結果。”
“不用勸我。”
她緊了緊手裏的手機,今晚除了等宴西聿回複,她什麽都不做。
肖繪錦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寸步不離的陪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的手機始終沒有響。
她沒忍住,給宴西聿撥過去。
“嘟!”的一聲就被掛掉了。
官淺妤呆了一會兒,猛然醒悟,這哪像要幫她的?
宴西聿根本就是在敷衍她?她竟然天真的信了,就這麽白白浪費了一整天!
她一下子慌了,爸爸等不起,她自己的身體也等不起,更感覺幹等的每一秒都在浪費。
於是立刻就往外走,“繪錦,幫忙看著我爸,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