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年,找到她的墓碑
很清晰的潛意識,他不願意她看到這張照片!
樸閔被喚上樓,看到先生陰暗的神色,握在身前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即便已經在宴公館伺候了幾年,但樸閔對麵前這個男人始終都是敬畏的。
“先生,您找我?”她站在一側,低了低眉。
宴西聿看了樸閔兩秒,薄唇才動了動,“這張照片,是你放在這裏的?”
樸閔抬頭看了一眼。
想起來那張照片的事了。
搖頭,又點頭,道:“是太太給我的。”
她說:“那天,她在整理您的衣服,看到了照片,一個人在客廳看了好半天,直到我走過去順手給了我,讓我替您放好。”
樸閔看了看他的神色,小心的繼續著:“我知道那是喬小姐,所以拿捏不定幫您放在哪,就放到桌上了,免得您找不著。”
宴西聿挑不出樸閔的話哪裏有問題,都沒有問題。
可他依舊閉了閉目,壓著不知名的煩躁。
最後冷冷的開口:“我的衣物,為什麽是她去整理?”
樸閔微蹙眉,“之前不是……也常有。”
先生不是也沒說過什麽嗎?
氣氛冷凝下來。
樸閔戰戰兢兢的候了一會兒,並沒有聽到他發怒。
抬頭看了看,然後鼓著勇氣問:“這真的是喬小姐最近的照片?……您是已經找到她了麽?”
宴西聿終於微微眯起眼,睨著她,“你是不是操心得太多了,沒事幹?”
很明顯,他如今並不想跟任何人談及喬愛的事。
樸閔低了低眉,但並沒有退出去。
而是道:“少奶奶說,喬小姐既然給了這個照片,那就是要回來了,所以宴公館不再有她的位置。”
宴西聿一雙濃眉驀地擰了起來,“她說的?”
樸閔點了點頭,然後坦然的道:“本來也是事實,先生既然那麽愛喬小姐,其實放少奶奶走不也是對彼此都好?她在宴公館多一天,身心都是煎熬……”
男人聽到這裏,已然動了怒,“這就是你放她走的理由?”
樸閔雖然是一副做錯了事的低姿態,但是想說的話可一句都沒有打算憋著。
不解的看著他,“先生,難道您不願意少奶奶看到這張照片?”
這話聽起來像是疑惑,又更像是一種質疑。
他明明心裏愛的是喬小姐,那為什麽還不願讓少奶奶看到這張照片?
讓她看到這張照片,實際上比先生說多少句刺激她的話都管用,不是麽?
在樸閔問出這句話的瞬間,宴西聿狠狠的愣著。
長久的寂靜。
樸閔也不再說話,而是一副知道自己做錯了,任由他處置的姿態,反而弄得宴西聿怒火中燒,偏偏挑不出毛病。
最後隻壓抑沉冷的一句:“出去!”
樸閔也配合的、安靜的退了出去。
宴西聿盯著那張照片。
“嘭!”的一聲,壓不住的怒火終於一腳踹翻了梳妝台邊的椅子。
她在信裏說【成全你跟別人的愛情】,就是因為看到了這張照片?
但是這麽多天,她即便都已經跪下來求他,對這件事,卻隻字不提!
白鬱行聽到這事的時候,一臉了然,絲毫都沒有感到意外。
以他這種閱女無數的大師級別給他分析,“失望攢夠了,自然是多一個字都不想糾纏,因為知道沒結果。”
如果換作以前,她一定會撕了照片,把鮮明的態度甩給他,表示他無論如何都會穩坐宴太太的位置。
但這次,一聲沒吭。
“女人越安靜,越決絕。”白鬱行淡淡的歎了一口氣,似乎也勾起了自己對往事的回憶。
白鬱行看了他,“我很好奇,你現在更想找到哪一個?”
兩個女人,都消失了。
多耐人尋味的選擇題?
宴西聿一言不發,聽而不聞。
那些天,宴西聿看起來每天都在忙碌的工作著,一點變化都沒有。
但隻有白鬱行最清楚,這個男人開始酗酒了。
動不動就要喝兩口。
他工作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完全不把自己當人。
三個月的時候。
栗天鶴跟他說:“查到官小姐的身份證購買過瑞士機票。”
但自那之後,杳無音信,花了人力、物力幾乎把瑞士底下三層都翻過來了。
一無所獲!
同一個月,宴西聿召開董事會,沒有任何預兆,直接宣布:
“宴旌集團”將開設瑞士分公司,他去親自坐鎮。
——……——
一年過去。
“宴旌集團”在瑞士的分公司在最短的時間內步入正軌。
這自然得益於集團總裁宴西聿這一年來,幾乎都在瑞士分公司駐紮,親自帶隊。
這一年來,他每天都很忙,大小事宜,躬親力行,看起來,官淺妤的消失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所有人都說:“宴總比以前還要冷血。”
“像一隻工作機器。”
商場上越發的雷厲風行,沉默寡言,完完全全的工作狂。
當然。
這一整年,依舊尋不到官淺妤的半點蹤跡,就像是人間蒸發了。
十月底,瑞士分公司年滿一周的慶祝宴結束後,宴西聿回了北城。
很長時間沒有住在宴公館,他卻失眠了。
站在她最後一晚在臥室窗戶邊坐過的位置,盯著空****的後院。
這間臥室所有擺設還是她消失時一樣,連陽台的那張椅子都沒挪過。
指尖的酒杯不知不覺中已經空了。
宴西聿剛想轉身去把酒續上,兜裏的電話忽然震動著。
看著屏幕上的來電,男人神色下意識的沉了沉,竟然有那麽一些緊張。
因為來電的人是北城總教頭栗天鶴。
這一年,白鬱行依舊在幫忙找喬愛,栗天鶴就兼專門負責找官淺妤的下落
“喂?”宴西聿連嗓音也拉得很低,像是壓抑著呼吸。
“哥。”栗天鶴常年帶兵而幾分沙啞的嗓音。
“嗯。”男人薄唇抿著,片刻才出聲,“說。”
“剛剛知道的消息,瑞士貴族墓園找到了一塊墓碑。”
宴西聿腦袋好像空了一瞬間。
“叮!”酒杯滑落在腳邊,他才恍然回神,嗓音幾分飄忽,“你剛剛說什麽。”
栗天鶴便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