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少的致命深情

第443章 深夜夜空,直升機

官淺妤喝了小半碗紅薯粥,然後接著睡。

她一直以為是晚上,之前官明珠給她說下雨停電了,她就信了。

並沒有多問,反正依康家晚上都是黑燈瞎火的,根本看不見。

官明珠心想,等啞巴男再弄兩三頓藥,也許就好了。

結果,那一整天,喝了三頓藥,看起來確實好了些,可是真正到了晚上,她的症狀又開始反複了。

甚至還要嚴重,嘔吐的時候,黃色的膽汁吐幹淨了,依舊嘔吐,都已經開始帶了血絲。

官明珠徹底慌了,去叫了依康他爸,“不行,不能再拖了!”

她可絕對不能出事啊!

好容易她們之間的關係有了緩和,好容易她的人生剛剛亮起來,公司越來越好的時候,怎麽能出事呢?

官明珠根本都不敢想,她如果出了事,大哥、宴西聿等等這些人會不會把她的皮給扒了!

村裏好多人都是陪在依康家的,但是非常安靜。

官明珠這樣一慌亂,他們也毫無推辭,“那我們現在就走,這麽多人,不怕到不了縣城!”

依康揉著眼睛,已經撐了好久不讓自己困。

這會兒,他又困又恍惚的仰著頭,跟說胡話似的:“要是有神仙從天上飛下來就好了!”

別人當然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但是過了會兒,依康本來困得不行的眼睛猛地長大,亮晶晶的,“神仙!真的有神仙誒,你們看!”

他仰著脖子,腦袋都要仰過去了,指著天上。

“胡說八道!”有人拍了拍依康的腦袋,讓他去睡覺去,別繼續幻覺了。

但是過了會兒,原本下雨窸窸窣窣的聲音裏,一個“突突、突突!”的聲音夾雜著,並且越來越大。

村民還恐慌了一下,因為那個聲音從天空裏傳來,越來越大。

隻有官明珠眉頭皺了皺,然後心頭狠狠跳了起來,因為她聽得出來,這是直升機的聲音!

她顧不上穿雨衣,趕忙跑到空地上,仰起頭往上麵看。

果然,下著雨的夜空裏,一架直升機正在一點點的往下降,然後又穩住高度,範圍不大的轉著圈,像是在查看情況。

然後再繼續往下降。

“是直升機!”官明珠越發激動,從空地跑回來,“肯定是我姐夫過來了!”

能幹出這種事,而且有這種實力的,也就隻有宴西聿一個人了!

村民們很少見過飛機,新鮮又害怕,但是看她那麽激動的樣子,也跟著被感染了,“來接你姐姐的嗎?”

官明珠狂點頭,也顧不上雨水淋了一身,“快快,幫我找紅色的衣服,再打幾個電筒!”

幾個人七腳八手的找到紅色的床單,然後拿了幾個電筒,全部到了球場上,電筒齊齊的照在床單上。

官明珠站在床單上向空中招手,扯著嗓子喊:“姐夫!!姐夫!!這裏啊,下來,可以停!!”

那時候,官明珠都想哭了。

她根本就想不到官淺妤那個千金大傻子徒手給孩子摳出來的大球場,這會兒竟然成了直升機的停機坪,也成了可以救她命的必要因素。

果然啊,善良是有回報的。

宴西聿坐在十一旁邊,一眼看到了底下的紅色床單,“下去。”

十一估了一下地麵情況,但降落之前,他還是繞了一圈,勘察周圍有沒有特別高的樹木。

結果這片山頭平頂是整個野生林園的寶地,沒有這方麵的後顧之憂。

沒大會兒,十一將直升機穩穩的停住。

村民們一個個瞪大著眼睛。

這就是直升機?竟然就直接從外麵飛進來了。

這得是多有錢啊?

那官明珠家裏豈不是大富人家,她還跑來這裏支教,孩子們是多大的福分啊!

“人呢?”宴西聿一下飛機,戰靴直接踩在泥濘裏,眉頭擰在一起。

官明珠喊的嗓子疼,抿了抿,“在家裏,這會兒睡著了,我讓人抱她過來。”

“我自己來。”宴西聿聲音裏透著幾許沙啞,顯然是很長時間的疲憊,睡眠奇差造成的。

他的嗓音,和說話的氣息,無形中就是跟別人不一樣,周圍明明那麽多人,但是從他出現開始,鴉雀無聲,好像連雨聲都變小了。

官明珠點了點頭,小跑著趕忙帶路。

宴西聿一身迷彩服,身子依舊挺拔,在村民裏鶴立雞群。

隻是臉色非常的凝重。

尤其在看到**的人時,抿著的薄唇動了動,嗓子幾乎哽住了。

“她一直住這裏?”

宴西聿差點沒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木塊和竹子搭起來的床,床單缺個角,還有補丁,窗戶破洞了沒有完整的窗簾,被子看起來都不如富人家給寵物狗的被子好。

整個跟城市橋洞底下流浪漢的住所既視感。

而她一臉慘白的躺在那兒,一點生氣都沒有。

宴西聿隻覺得心髒都被撕開了一個口子,走過去的步子踩得卻非常的輕,到了床邊,更是不敢碰她。

“淺淺?”宴西聿試著喊了她。

原本她睡得很安靜,但是他一出聲,她睫毛動了動,顯然對他的聲音異常的敏感。

“是我!”宴西聿喉頭發緊,“我來接你了。”

他剛剛從外麵進來,知道自己身上涼,所以將她連同被子裹著整個的抱起來。

輕,輕得他心都跟著發抖,根本不知道被子底下的人瘦成什麽樣了。

十一已經撐了傘候著,等宴西聿一出來,整個傘全部打在她上方。

看到宴西聿懷裏那個隻剩一小團、慘白慘白的人,十一腳下差點一個踉蹌。

死人他見了不少,第一眼,真的很容易讓人看成那種錯覺!

官淺妤昏迷不醒,宴西聿一個人抱著她並不是最舒服的姿勢,旁邊再有個人,然後讓她躺在兩人腿上最好,也安全。

官明珠自然就得跟著走。

宴西聿仔仔細細的把她包好,搓了搓手,才摸了摸她的臉,“帶你去醫院,馬上就到!”

抬眸,宴西聿的視線落在那個啞巴男子身上。

輕輕蹙眉,“他是誰?”

官明珠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一個我在這裏認識的朋友,他……”

正說著呢,啞巴竟然走過來了,比劃著示意他也要上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