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滿臉潮紅,掉回地上
偏偏那個女人即便如此,也咬緊牙連要朝他求救的意思都沒有。
薄唇緊緊的一抿,邁出去的步子又硬生生停住了。
她這麽喜歡倔,那就讓她試試看。
王建覺得這樣下去不行,蔣芸芸得逞,他也沒什麽好處。
於是突然過去直接把燈的一排開關全部按了,房間裏突然極度昏暗,隻剩那邊屏幕的光線。
王建是想讓她趁黑直接溜出去。
他不知道官淺妤有夜盲症,隻負責趁亂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並往前推了一下,小聲,“快走。”
可惜,那麽暗的光線,她眼睛正常都不一定看得清,何況現在一點都看不見。
於是,王建剛一鬆手,她就那麽直直的往前栽。
“嘶!”毫無預料的摔倒,她又一次低叫出聲。
那種感覺很糟糕!
明知道周圍全是危險,可偏偏她一步都挪不動,連方向都不清楚。
“都愣著幹什麽?”蔣芸芸氣急敗壞,推了幾個男人。
有人直接撞到了她,還有人踩到她,那種混亂的恐慌,讓她無意識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宴……”
完整名字沒出口,下一秒她整個人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撈了起來。
宴西聿在房間的燈被突然關掉的時候已經狠狠擰了眉,終究再次邁步。
近了,剛好聽到她喊他,反而還頓了一下。
他還以為,她會死都不肯張口。
下顎緊緊的繃著,終究是來氣,壓抑的冷聲:“別求我啊,怎麽不多撐會兒?”
官淺妤知道人得有骨氣,可她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她若是這會兒眼睛沒出意外,什麽都好。
這會兒,她隻是本能的緊緊抓著他的衣服,“送我出去,可以嗎?”
她看不見,待在這裏,蔣芸芸瘋起來什麽都可能做。
宴西聿薄唇碰了碰,“好好記著欠我的情。”
他已經將她抱了起來。
蔣芸芸不樂意了,“宴少,不是說好了不插手?”
宴西聿眸子冷暗的看過去,“怎麽,你打算從我手上搶人?”
然後嘴皮子碰了碰,“先不論她欠了我兩千萬,隻有她清楚喬愛的下落,照你這麽玩,明天是你替我去陰間找她問話?”
蔣芸芸隻能恨恨的看著宴西聿把她帶出了房間。
宴西聿直接帶著她離開禦宵宮。
到門口後把她放到地上。
勉強站穩,官淺妤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這是哪裏?”
這話,讓宴西聿輕輕眯起眼,盯著她的眼睛。
禦宵宮門口不說燈火通明,也是霓虹明媚,她不是夜盲症,難道還看不見?
意識到這一點,男人嗓音略微沉了一截,“眼睛怎麽了?”
之前肖繪錦說過她有癌症,眼睛總有一天會瞎掉。
但是上一次他喝多也是在這裏撞上她,那時候她可是好好的。
這才隔了幾天?
官淺妤張著的眼睛眨了眨,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宴西聿上前將她的身體轉了過來,握著她的肩,“問你話。”
她微微仰起臉,視線是茫然的,但語調已經沒有剛剛的不安,平靜的道:“不用宴少關心這些,欠你的,我會如數奉還。”
“官小姐!”十一大步走了過來,焦急中幾分擔憂,“您沒事?”
她轉向十一的方向,輕聲,“沒事。”
不遠處,停著銀雪色商務車,這一次遲禦從車上下來了。
宴西聿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露麵,視線快速打量,最後落在他那一支銀雪色拐杖上。
眸子輕微眯了一下,第一反應是那個似真似幻的銀雪傳說。
十一已經帶著她往車子那邊走。
宴西聿反應過來準備上前,被十一給攔住了。
“宴先生。”十一擋在那兒,說話特別不客氣,“似乎總對別人的女人感興趣?”
宴西聿深暗的眸子隱約犀利,“說話小心閃了舌頭。”
十一隻一句:“不是自然最好。”
不然老板好容易近一次女色,要是有人搶,老板在這方麵肯定沒啥戰鬥力。
車上。
遲禦臉色很少這樣陰沉,除了給她披上衣服,並沒開口。
“對不起啊,又讓你擔心,還親自跑一趟。”
遲禦似乎歎了一口氣,“白琳琅沒有提醒你不能受刺激?”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今晚是意外。”
又道:“別罰十一,我不讓他上去的。”
遲禦淡淡的看了一眼十一。
十一後背發冷,卻沒聽老板發話。
他對屬下沒有喜怒,向來冰冷,也隻有對她是例外,像個有溫度的正常人。
“老六處理後續,那幾個人,包括禦宵宮,想怎麽處置你說。”遲禦道。
官淺妤隻一句:“不用,放了吧,現在動蔣芸芸也沒意思。”
遲禦盯著她看了三秒,最終轉了話,“眼睛疼麽?今天的藥沒吃?”
“沒生氣?”官淺妤淺笑,“差一頓,幫我拿?在包裏。”
……
連續兩天,白鬱行被宴西聿追問遲禦的資料,都煩了,“明確跟你說,沒查到什麽有價值的,瑞士籍,他們對隱私保護都很有一手。”
又提了建議,“官淺妤能跟他這麽近,你從她嘴裏問最直接。”
“呐。”白鬱行從白大褂裏掏出一個小卡片,“官淺妤他們的校友宴,打聽過了,她確定會去。”
宴西聿瞥了一眼那張卡片,“這種晚宴她一向嗤之以鼻。”
白鬱行笑,“校友宴,換句話就是高質量相親會,她做宴太太是嗤之以鼻,可她現在單身。”
相親會?宴西聿心底冷哼了一聲,卻也伸手拿走了卡片。
他在所謂校友會看到官淺妤的時候,眉峰沉著,麵無表情。
她還真來了?
不僅來了,甚至目標明確,從進門開始簡單看了一周,就直直的朝那邊兒走。
最後停在一個男人麵前,淺笑開口,與那男人碰杯。
宴西聿一口幹了杯中酒,揚手叫了侍應,直接從錢夾裏抽了幾張紅票放在托盤裏。
略頷首指了指,“看到那位白衣女士沒?”
侍應生看過去,點頭。
宴西聿跟他低語了兩句便轉身上了樓。
官淺妤跟人相談甚歡,甚至單獨落了座,這會兒再次叫了酒。
侍應生應聲過去,給她遞上一杯酒,候著等她跟那男人碰完,又給了一杯。
這才準備走,卻身子一歪。
“唔!”官淺妤猝不及防被澆了半杯酒,趕緊起身撣了撣衣服,但也於事無補。
侍應生滿是歉意,“對不起對不起!我帶您換個衣服吧?晚宴有備用。”
官淺妤穿的白色衣服,不換也不行,隻好點了點頭。
侍應生一路帶著她進電梯上樓,她在想事,也沒留意。
直到進了房間,一眼看到單手插兜,閑立窗邊的宴西聿,柔眉一皺,轉身就要走。
可是門被鎖住了。
“放我出去。”她轉過去看了宴西聿,“我有事……”
“什麽事?”男人看似悠閑的搖著酒杯,表情淡漠,“急著找下家?”
她不想跟他糾纏,再次去擰門鎖。
被男人單手拽到了一旁。
“消失一年裝個死,就想擺脫我?”他不疾不徐。
官淺妤終於看了他,“我們有糾纏的必要嗎?從你那晚讓蔣芸芸弄死我的孩子,我們就完了。”
“當然,欠你的,我會還。”
宴西聿微微眯起眼,“那一晚,是蔣芸芸?”
她笑了一下,“到這個時候,宴少有什麽好裝的?”
宴西聿眸色沉沉的看著她,嗓音也很沉,“所以呢?找個男人惡心我。”
她直直的盯著他,不說話。
宴西聿像是受不得她這種眼神,煩躁的再次把酒幹了,轉身準備再倒一杯。
剛走兩步,聽到身後“咚”的一聲。
宴西聿回頭瞥了一眼,下一秒,眉峰收緊。
門邊的女人摔了,正準備起身,卻搖搖晃晃的又掉回地上,而且滿臉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