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夾在兩個男人之間
官淺妤聽得奇奇怪怪,“我最熟悉,還去世了……那啞巴不是好端端的站在我麵前麽?”
這麽還跟講鬼故事一樣。
那一瞬間,官淺妤想到的,竟然是爸爸。
因為她最熟悉有過世了的人,不就是爸爸麽?
但是啞巴這年齡,這身材也不像是。
猛地,官淺妤幾乎從**彈起來,被自己腦子裏突然閃過的想法給驚悚道。
說話也不自覺的有點磕巴了,“劉、劉廳……您在說笑吧?”
劉延海沉沉的吐出一口氣,“沒有說笑,DNA比對,確實跟遲禦先生吻合,而且從下午第一次知道結果開始,我已經讓人比對了一共五次!”
官淺妤原本坐得端端正正,這會兒突然靠回了床頭。
她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思考什麽。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呢?
她當初是親自照顧著遲禦最後一程的?
他最後病成了什麽樣,她是最清楚的。
可是仔細想一想,真正的最後一麵,她確實沒有見到,遲禦交代了別人,不讓她看到他最後的模樣,說病痛折磨下,他麵目全非的樣子,怕壞了他在她心裏形象。
“我之所以糾結,一來,對外公布過遲禦先生已經過世,這突然出現,沒法跟外界交代,咱們黨可不信鬼神。”
“但你也知道,他的身份特殊,當下,他可是北城功績重臣的身份,享受著北城各方麵烈士待遇的。”
這樣的身份,如果真的或者,北城又沒有理由不讓他回。
官淺妤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我跟他相處了這麽多天,說實話,我完全沒覺得他是遲禦……”
雖然,她之前也覺得這人似曾相識,怪怪的陌生又熟悉的感覺,但是,跟遲禦還是差了很多的,所以她才會從來沒往遲禦身上想。
“劉廳,我跟遲禦最熟悉,你們確定,你們沒弄錯嗎?”
死了的人,怎麽會活過來呢?
劉延海也很糾結,“DNA是做不了假的。”
她沉默了。
現在心裏非常複雜,如果是遲禦,她無論如何,必然都要帶他回北城。
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可是這麽離奇的事情,她心底裏還是有幾分不安。
一個人,真的可以完全跟以前不一樣?
轉而,她想到了啞巴的那張臉,那得是遭受了什麽非人的折磨?
以前聽人家說一個人也可以磨骨削皮後看起來完全變成另一個人,長相、氣質徹底改編。
但DNA肯定變不了。
這不都對應上了?
“你先別急,還有一點,是我最不解的。”劉延海繼續道:“我讓人一共做了五次DNA對比,四次是跟遲禦完全吻合沒有錯,但是其中一次的吻合率並不高。”
這種驚悚的比對結果,也一度讓劉延海懷疑是不是機器出問題了。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官淺妤聽完這話,更懵了,“一個人難道還能有隱性DNA?”
劉延海搖頭,“搞不懂,我還沒決定要不要讓專家介入,怕事情鬧得太大。”
其實按道理來講,四次比對吻合,結果就顯而易見了。
劉廳道:“這件事,我讓所有人閉了嘴,目前隻跟你一個人說了。”
他的意思,官淺妤聽得明白,點了點頭,“我會保密,您放心。”
又問:“所以,您是覺得,我應該帶他回北城?”
劉延海沉默片刻,點頭,“國務廳沒辦法對外恢複他的身份,隻能你帶回來,他可以過他原本的生活,我們不會虧待,這是他最好的選擇了。”
要麽,就是國務廳幹脆不承認他。反正他也證明不了自己。
隻是這一點,劉廳覺得太不夠人性。
就隻好借助她個人的關係,就當是她帶回了一個朋友。
官淺妤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她的情緒長時間處於興奮狀態,根本睡不著。
遲禦還活著!
這樣的念頭讓她異常異常的激動!
但是怎麽安置他這個問題,又讓她無比的苦惱。
最簡單的,就是他單純做他的啞巴,當她從山裏撿來的朋友,單純的做他新身份證上的那個人,明山。
明山,是那天臨時給啞巴取的名字。
因為是官明珠的朋友,又是山裏跟出來的,就簡單湊了個名字給他,聽起來倒也大氣、上口。
可是官淺妤知道,哪能這麽簡單?
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是遲禦還好,如果知道,那現在備備可是把權念遲生下來了的。
那可是他兒子。
再加上她手裏那麽多遲禦留下的資產,怎麽處理?
雜七雜八的事情,想得她幾乎是一分鍾也沒有睡著。
到早上七點多,腦袋嗡嗡的疼。
隨便洗了個臉,坐在了窗戶邊,讓白蘭送早餐上來。
估計是白蘭路上碰到了宴西聿,最後是宴西聿給她送過來的,見到她的狀態,眉峰瞬間擰了起來,“怎麽了?”
她很努力的擠出一個笑,搖頭,“沒事兒,就是沒睡好。”
他很自動的就理解為,她是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帶啞巴回去。
“你吃了麽?”官淺妤坐下,還沒動筷子。
宴西聿似笑非笑,“你吃米線,我喝湯?”
“……”
她去找兩個碗,給他分了一半,反正她也吃不完,睡眠不足,食欲極差。
“需要我再幫你權衡利弊一遍?”宴西聿坐在她對麵。
她看了看他,“你覺得,我應該帶他回北城麽?”
昨晚雖然宴西聿沒有到完全失眠的地步,但也差不多,因為也在幫她考慮這些問題。
這才道:“如果想報答他救過你,也不是隻有一個辦法,他既然在這裏生活慣了,那就繼續讓他在這裏生活,有什麽需要你伸手幫忙,不是簡單很多?”
官淺妤埋頭吃米線,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劉廳讓她保密,宴西聿自然不知道啞巴是遲禦,所以會這麽考慮。
她其實已經決定了,人肯定要帶回去,但感覺她又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加上宴西聿以前就對遲禦有敵意,這下她更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的決定了。
看來她現在都習慣了什麽事都和宴西聿共享共知,讓她這麽藏著掖著,反而渾身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