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少的致命深情

第5章 這一次,終究紅了眼

官淺妤味同嚼蠟的吃著。

怎麽能一般?

以往的女人,沒有一個能上到二樓的,這是第一個。

之後將近兩個小時,樓上的兩個人毫無動靜。

“在書房好久了……”樸閔低低的道。

她權當聽不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能忍以往的女人,多忍一個也不會死。

而且,她竟然寬慰自己,沒帶去臥室就好。

心裏這麽想著,可她手裏的雜誌都已經握得升溫了。

眼看著九點半了,外麵下起了雨,越來越大。

官淺妤終於端了兩杯飲品上樓,站在他的書房外敲門。

“篤篤篤!”

安安靜靜的。

官淺妤剛準備抬手再敲一次,突然眼前一黑,什麽也看不到。

停電了!

這意識讓她瞬間一步都沒敢挪,壓著心底的恐懼喊了一聲:“樸閔。”

樸閔在樓下,也懵了一瞬,然後急忙跑上樓,“少奶奶……”

“樸閔!”幾乎是同一時間,男人的喊聲也從臥室裏傳出來,而且嗓音明顯揚起。

帶著幾分緊繃和擔憂。

“樸閔!!”一聲沒有得到回應,又喊了一聲。

樸閔一手扶著官淺妤,一手急忙打開了房間門,問:“先生,怎麽了?”

宴西聿低沉的嗓音,“進來把房間收拾一下。”

剛剛突然停電,女人打翻了茶幾上的東西,地上可能有碎片。

樸閔剛要說話,官淺妤推了推她,示意自己沒關係。

整個別墅一片漆黑,所以官淺妤更能捕捉到房間裏兩個人的氣息。

兩人應該是依偎在一起的。

女人在沙發角落,在宴西聿準備起身的時候緊緊抓著他的胳膊,“你別走!”

宴西聿安撫的拍了拍,沉聲平穩,“好。”

然後視線投向大門的方向,淡漠的命令了一聲,“你去弄電閘。”

官淺妤站在那裏,皺著眉。

是讓她去麽?

到處都是黑的,她看不到,怎麽去?

那個女人的聲音從他懷裏傳來,是對著官淺妤的,“對不起啊,我有夜盲症,他走了我害怕……”

官淺妤原本想說什麽的,可是苦笑了一下,“好。”

“少奶奶?”樸閔擔心的看向她,折回來拿走了她手裏的托盤放到地上。

她沒讓樸閔說話,摸著回了臥室,找到手機後打著燈下了樓。

外麵的雨要比她想象的大,冷風直往脖子裏鑽,打著傘跟個擺設一樣,她寸步難行。

別墅的總電閘在後院兩三百米的另一個小房子裏,她平時不常進入後院,甚至不熟悉路。

每一步都已經小心翼翼了,可拖鞋還是被拌了一下,然後一打滑,傘脫手扔了出去。

“啊!”她也摔在了地上。

頓時雨點子像萬箭齊發通通砸在她身上,雨勢太大,**的皮膚處甚至被打得有點疼。

手裏抓著的手機也不知道摔哪裏去了,唯一的光亮泯滅。

官淺妤眼前一片黑,跟個瞎子無異。

她下意識的心慌,沒有視野就沒有平衡感,抓著地上的草怎麽都起不來。

想到同為女人,甚至她是他的妻,可他卻貼心的陪著另一個女人。

怕那個女人因為夜盲症看不到而受傷,卻讓她這樣在雨裏無助掙紮,官淺妤頓時被洶湧的辛酸湮沒。

“少奶奶?”

“少奶奶!”

樸閔從別墅裏找過來,一邊喊著她。

官淺妤並沒有應聲,所以樸閔差點踩到她,嚇了一跳,“天哪,少奶奶,您怎麽坐地上?快起來,又髒又涼的!”

她心底失笑,沒有一根頭發是幹燥的了,心髒好像都沒溫度了,還能多冷?

“你去弄吧,我在這裏等你。”她聲音低低的道。

樸閔把傘撿起來給她,卻發現,傘都變形了,打沒打一個樣。

“我淋著。”她說。

樸閔沒法,隻好快去快回。

那會兒,官淺妤抬頭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天,猛然是有瞬間的茫然。

她到底在堅持什麽?

別墅裏恢複燈光時,她整個人都僵了,眼前恢複了視力卻挪不動身體。

樸閔回來把她拉起來,一路扶著進了門,“您快去衝個澡換身衣服,可別感冒!”

那會兒,宴西聿和那個女人剛好從樓上下來,女人氣色不太好的樣子,披著宴西聿的外套。

興許是看到官淺妤落湯雞的模樣驚訝了,頓住腳步。

“你還能再沒用一點?”宴西聿直接擰了眉,那種慍怒,更像怒其不爭。

官淺妤身上都是泥水和雜草,長發淩亂,衣服邋遢的貼在身上,看起來確實很髒。

她確實沒用,正常人去拉個電閘頂多淋濕一點不是嗎?

膝蓋和手心破了她都沒覺得疼,可是這會兒聽到男人冷冰冰的語言,她終究紅了眼。

就那麽安靜的、直直的看了他數秒,然後一言不發的上樓。

第一次見她這樣,宴西聿被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得怔住了。

那裏頭好像裝著太多的控訴、隱忍和委屈,偏偏又不像以往一樣頂嘴,反而一個字都沒說。

心髒微微沉了幾分,棱角之間淩然的繃著。

一旁的女人意識到了他的出神,“要不,你去看看她?”

男人隻低眉溫著聲音,“先送你。”

……

快兩個小時過去。

宴西聿終於開車返回了別墅。

樸閔趕忙迎上去,“先生,您可算回來了!”

男人臉色韞冷,嗓音毫無溫度,“房間收拾完了?”

樸閔點了點頭,也顧不上仔細回答,而是略焦急的道:“您去看看少奶奶吧,她把門反鎖了,我怎麽叫都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