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沒有找錯,我隻要你
她不知道該是什麽反應,被他隔開人群送到了車上,然後給她擦了擦褲腿上被蔣芸芸蹭上的血。
“還有王建。”她忽然開口。
宴西聿收起濕巾,“夥同詐騙,不是你給他設好的陷阱?”
她確實給王建轉了兩千萬,但這個錢,王建以為是借貸平台的,沒發現是出於她個人名義,因為她用了瑞士賬戶,他根本查不到。
隻要她跟警方說,王建慫恿她投資並承諾返還高額利息,王建就構成了夥同圈錢。
她微蹙眉,越發覺得這個男人可怕,他竟然完全清楚她想做的事。
而且,她以為自己要謀劃一年半載,可他轉眼就如數奉還回去了。
可以說,結局大快人心,甚至超出她的預期。
但官淺妤又莫名的高興不起來。
“我不會感激你。”她淡淡開口。
就算當初流產不是他授意蔣芸芸幹的,他對爸爸做過的那些事呢?
爸爸打拚一輩子的“聚力投資”到現在還在楊文剛集團名下。
宴西聿側首,低低的看了她一會兒,最終是沒說話。
肖繪錦在旁邊一度欲言又止,但又插不上話。
最後她回了禦宵宮值夜班,走之前沒跟宴西聿說過話,也沒看過他。
宴西聿把肖繪錦送到了酒館,順便叫了白鬱行過來喝兩杯。
“宴少。”肖繪錦看得出他的失落。
他替淺淺做了這麽大的局,但淺淺對他的怨憤和冷淡絲毫不減。
“你也別怪淺淺,她當初孤立無援,傷得太深了。”
宴西聿沒搭腔,隻給自己倒了酒,端起來直接就幹了。
白鬱行到的時候,他已經是半醉狀態。
……
官淺妤值班到淩晨兩點的時候,空閑下來,回了房間,想洗個澡睡會兒。
“叮鈴!叮鈴!”她剛洗完澡,門鈴響個不停。
她以為是職員有急事,直接開了門。
看到門口站著的男人,秀眉一下子皺了起來。
宴西聿立在門口,一手指尖勾著外套,衣服都拖地了,另一手撐著門框,醉醺醺的眸子望著她。
她看出了他是真醉,來的路上似乎還摔過,褲子和襯衫都蹭了灰,沒有往常的矜貴,倒是一身狼狽。
卻隻淡淡的道:“走錯了麽?”
她以為,他應該是找簡素心的房間。
隻隔著一個樓層。
然後準備回房間拿手機幫他聯係人,可她剛轉身,門外的男人長腿邁了進來。
因為步伐不穩反而充滿壓迫力,直接將她推到了牆壁上。
門“嘭!”的被他關上,外套也毫不在意的隨手扔到了地上。
男人就那麽低低的盯著她,然後薄唇扯了一下,聲音很低很低,“是不是恨我?”
他一開口,官淺妤就知道他真的喝醉了。
跟之前在心理館那次一樣的醉。
平時尊貴的宴西聿絕不會問她這種問題,而且是這種口吻。
她柔唇微微抿著,側過臉,不想回答,隻再次問,“你是不是找錯房間了。”
“沒有錯。”他最後沉濃磁性的嗓音,“就找你。”
然後低低的喊了她一聲稱呼。
官淺妤神色微微的愣著,轉過來看他,反正他醉了,也就直接問:“你叫我什麽?”
“淺淺……”男人略微大著舌頭的低喃,反而顯得很有韻味,目光醉意的眯起眼凝著她,“別人都這麽叫,我不行?”
官淺妤隻想到他那晚在禦宵宮外麵也是這樣的,但他喊的是喬愛。
“宴少喊錯人了,你要的喬喬不在這裏。”抬手試著推著他的下胸膛,想拉開距離。
可下一秒,手腕忽然就被他緊緊扣住了,“我要你!”
他含糊不清的說:“上次,也隻是你……別人,沒這待遇。”
上次禦宵宮門口撞到她,宴西聿並沒醉,隻是他覺得失言,第二遍故意換了稱呼。
官淺妤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而喝醉了的男人,變臉就跟變天的似的,酒精作用下也控製不了自己的形象,皺著眉盯著她。
“我究竟多不可饒恕?”他模糊而憤然的聲調,扣著她的力道緊了緊。
明明醉得嚴重,但腦子裏有些事又好像特別清楚,好像所謂的酒後吐真言。
語調都變了,委屈中帶著不平,“強迫進入我生活的,是你,折磨你一下,我卻罪不可恕?”
她聽完終於諷刺的看了他,“那你的意思,是覺得幫我處置了蔣芸芸那幾個人,我就該感激涕零,過往一筆勾銷,甚至重蹈覆轍的扮演愛你的蠢女人,繼續被你折磨?”
“我沒求你幫我。”她很是冷淡的道。
宴西聿迷醉的眸子明顯暗了暗,很努力的看清她,低低喃喃,“你有沒有良心?”
她低笑,“我就是因為有良心,才替我爸記著那些憤。”
“宴西聿,你憑什麽,就因為做了這點事,以這麽高高在上的姿態來要求我?”
大概是她的冷淡和不知哪一句挑到了男人的神經,原本醉醺醺的臉,五官突然落了下去。
眸子盯著她,“我沒資格?”
他閉了閉目,試圖摒開腦袋裏的暈沉,一手握著她巴掌大的臉托了起來。
“我還是你丈夫!”他一字一頓的低聲,說得很慢,“是你的債主,倘若我想,怎麽對你,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