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奴帶崽改嫁,清冷權臣悔瘋了

第392章 太子妃不是死了嗎

但他倒下的方向,是密道入口。

他用最後的力氣,護住了那個方向。

竹叁衝過去,抱住他:“老王爺!”

老者的嘴角勾起一個笑。

“告訴月兒……外祖父……走了……”

他的手垂了下去。

竹叁的眼淚砸在他臉上。

二皇子走過來,看著老者的屍體,冷笑:“靖王,你終究還是死了。”

他轉頭看向密道入口:“給我砸開!”

侍衛們衝上去,用力砸門。

但密道入口紋絲不動。

二皇子的臉色陰沉下來:“繼續砸!”

密道中。

裴景玨扛著蘇見月,腳步踉蹌。

他胸口的傷已經浸透外袍,每走一步都牽扯傷口,鮮血順著衣襟滴落在地上。

蘇見月趴在他肩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的聲音哽咽,“外祖父,對不起,對不起……”

允禮緊緊抓著裴景玨的衣襟,小臉上全是淚痕。

“爹爹,外曾祖父會不會有事?”

裴景玨沒有回答,他咬著牙往前走。

密道很長,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發出幽幽的光。

走了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突然傳來馬蹄聲。

裴景玨的腳步停住。

他放下蘇見月,拔出劍。

馬蹄聲越來越近。

密道盡頭出現一隊人馬,為首的竟是已死多日的太子妃。

密道盡頭,火光搖曳。

太子妃坐在馬背上,披頭散發,那張臉在火光下顯得有些猙獰。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蘇見月,充滿了恨意。

“蘇見月,你終於落在我手裏了。”

裴景玨將蘇見月和允禮護在身後,他的劍尖在顫抖,胸口的血已經浸透外袍,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傷口。

“太子妃不是已經死了?”

太子妃笑了,那笑聲尖銳刺耳:“死?我怎麽舍得死?我還要親手殺了這個賤人,為太子報仇。”

她翻身下馬,身後跟著二十幾個侍衛,每個人手裏都握著刀。

蘇見月握緊手中的血玉,她能感覺到裴景玨身體在發抖,不是怕,是傷太重撐不住了。

“你想要什麽?”蘇見月開口,聲音很平靜。

太子妃的眼神落在她手中的血玉上,貪婪一閃而過:“把血玉和文書交出來,我饒你們不死。”

裴景玨冷笑:“你覺得我們會信?”

“不信也得信。”

太子妃揮手,那群侍衛們立刻圍了上來。

“裴大人,你現在這副樣子,還能護得住她們母子?”

裴景玨握緊劍柄,他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蘇見月看著他的背影,眼眶發熱。她知道裴景玨撐不住了,再打下去他會死。

“我給你。”蘇見月突然開口。

裴景玨猛地回頭:“月兒——”

“我不能看著你死。”

蘇見月的聲音很輕,眼淚卻止不住,“這東西給她,至少我們還能活著。”

太子妃笑了,那笑容有些扭曲:“算你識相。”

蘇見月握著血玉,一步步走向太子妃。

允禮緊緊抓著她的衣襟,小手在發抖。

就在蘇見月要把血玉遞出去的瞬間,允禮突然掙脫她的手。

“娘親別給她!”

小小的身影衝了出去,手中的小劍出鞘,劍光在火光下閃過一道弧線。

太子妃根本沒把一個五歲孩子放在眼裏,她伸手要接血玉。

劍尖刺破她的手腕,鮮血噴濺。

太子妃慘叫著後退,捂著手腕,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你這小畜生——”

允禮站在原地,小劍還在滴血,他的眼神冷得像裴景玨。

“不許罵我娘親。”

太子妃的五官擠在一起,她尖叫:“殺了他!殺了這個小畜生!”

侍衛們衝了上來。

裴景玨一劍逼退最前麵的兩人,但更多的侍衛湧了上來。

他的劍越來越慢,呼吸越來越重,胸口的傷口崩裂得更厲害,鮮血順著劍身滴落。

蘇見月衝過去抱住允禮,她從懷中掏出銀針,手腕一抖,三根針飛出,刺中一個侍衛的肩井穴。

那侍衛慘叫著倒地。

但侍衛太多了。

裴景玨被逼到牆邊,他的背靠著石壁,劍尖指向圍上來的侍衛。

“月兒,帶允禮走。”他的聲音很輕。

蘇見月搖頭,眼淚砸在地上:“我不走,我說過要陪你一起麵對。”

裴景玨笑了笑:“傻瓜。”

就在侍衛要衝上來的瞬間,蘇見月突然抬頭看向密道頂部。

那裏有一道裂縫,裂縫邊緣的木梁已經腐朽,隻要斷掉,上麵的巨石就會砸下來。

她手腕一抖,三根銀針飛出,精準地射中木梁的連接處。

木梁斷裂,巨石轟然砸落。

“小心!”

裴景玨一把將蘇見月和允禮拉到身後,用身體護住他們。

巨石砸在侍衛中間,煙塵四起,慘叫聲此起彼伏。

等煙塵散去,地上躺著七八個侍衛,有的被砸死,有的被砸傷。

太子妃被壓在一塊巨石下,隻露出上半身。

她的臉上全是血,眼神裏卻透著一股狠勁。

“蘇見月……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她吐出一口血,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

“聖上早就知道你們在這……他在外麵……等著你們……”

太子妃的話讓蘇見月渾身一僵。

蘇見月握緊手中的血玉,指甲掐進掌心。

裴景玨扶著牆站起來,他胸口的血已經浸透外袍,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傷口,但那雙眼睛裏沒有絲毫波瀾。

“走。”

他拉起蘇見月,允禮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三人踩著碎石往密道深處走,身後傳來太子妃尖利的笑聲。

“你們逃不掉的……聖上在外麵等著……哈哈哈……”

笑聲漸遠。

密道盡頭出現一道石門,門上刻著複雜的紋路。

裴景玨將血玉嵌入凹槽,石門緩緩打開。

刺眼的陽光湧進來。

蘇見月眯起眼,等視線適應後,她看清了外麵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禁軍,將這片荒地圍得水泄不通。

至少三千人。

遠處的高台上,一個身穿龍袍的身影背對著他們,負手而立。

聖上。

蘇見月的呼吸停了一下。

裴景玨握緊她的手,聲音很輕:“別怕。”

他扶著門框走出去,允禮躲在他身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高台上的人轉過身。

那是一張威嚴的臉,眉眼間看不出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