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切我都知道的，但是不重要！
蕭啟桓的話語，讓現場的氛圍都為之輕鬆。
確實，趙澤這些年雖然迂腐，但整體來說也算是為大晟王朝鞍前馬後。
如果燕王蕭啟桓隻是為了利益，就把趙澤給賣了。
說不定未來也會因為利益，把他們給賣了！
與劉書寧這種年輕官員不同，季涵尚等老一輩官員，本來還是麵色嚴肅，此刻卻換上了笑容。
蕭啟桓靈魂疊加的敏銳觀察力立馬注意到了，很快他也想通這一點。
他內心暗罵一聲：“一群老狐狸！”
蕭啟桓立馬明白，季涵尚是故意的，他是用這個來試探自己，看一下燕王府值不值得投靠！
如果蕭啟桓連趙澤都要賣，那麽未來他們雖然還是會因為利益與燕王府綁在一起。
但是真到了關鍵時刻，說不定會倒打一耙！
蕭啟桓發現，這些古人，隻是在科技文化上有所代差，並不代表這些人是省油的燈！
這時順天府治中呂宏，雖然是一個看上去不起眼的中年人，卻能負責衙門內部事務，自然沒那麽簡單。
他直接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麽燕王大人不如上書一封！”
“我等亦會聯名譽寫趙大人這些年的功績！”
“之後等待朝廷封賞，讓趙大人回京養老，做個大理寺卿就挺好的！”
沒錯，趙澤在順天府待了12年，哪怕是去年遇到了邊疆告急，北直隸與遼東都沒有出事，甚至朝廷都沒有派兵增援。
對比起隴西與山西兩個承宣布政使司，北直隸與遼東簡直無過，而無過便是功！
不過如果沒有人提攜，那麽趙澤大概率還是會繼續坐在順天府府尹這個位置上。
主要也是這個位置很重要，而皇上蕭雲璟現在的情況，整個大晟宜靜不宜動！
除非新皇登基，不然很多重要官員，基本不會動！
聽到治中呂宏的建議，以及府丞季涵尚等官員頻頻點頭，蕭啟桓明白，這是他們心照不宣的結果。
這次自己叫他們來，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啥。
畢竟之前他也聚過幾次官員，都是分股份，商討一些優惠政策，政商相通的結果。
而這次，自己是臨時起意，也是為了防止大家率先串通。
不過，現在看來，大家也都是老油子了，很多事情，提一嘴，大家也都明白該怎麽做。
蕭啟桓仔細想了一下，這個建議也算不錯。
身為燕王，表彰功臣，為朝廷選拔人才，也算是一場美事！
“行，那就這麽安排吧！”
“到時候本王也會上書一封，不過要以季府丞的名義為主！”
“本王隻是念在趙澤為官多年，對大晟有功，也聽從了你們的建議而附議罷了！”
蕭啟桓微微一笑，不過其語氣中帶著的不容置疑，讓季涵尚等官員都不由的坐直了身子。
沒錯，燕王大人有些時候確實很好說話，有些時候卻不容置疑。
此刻他們忽然明白，想要在燕王這條船上待好，也要注意分寸。
等蕭啟桓離開大殿後，周圍的官員們才鬆了一口氣！
通判林不易拍著胸口說道：“看到燕王大人，我有種當初科舉時，麵對皇上的感覺！”
劉書寧點頭道：“燕王大人畢竟是天潢貴胄，我等也應有敬畏之心！”
季涵尚臉色微苦，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呂治中苦笑道：“老夫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呂治中則是微微一笑，“這也是好事！”
“如果我們跟隨的大人，是那麽容易被我們拿捏的，我可得好好考慮一下，以防不小心把命丟了！”
……
蕭啟桓在不知不覺間與在場的官員都做了一次交鋒。
別看他最後蓋棺定論的那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實際上性質就變了！
如果是以燕王的名義上報，那麽朝廷就會認為，蕭啟桓是不是想要把控燕地，扶持自己的人上位。
而如果是順天府的二把手府丞提名，眾多官員附和，再由燕王提報。
在朝廷看來，就是順天府那邊眾多官員們的意思，順便賣新上任藩王一個好。
到時論功行賞時，燕王也會多一個為朝廷選拔賢能的美名。
而這樣一來，本來會讓朝廷忌憚的燕王府，瞬間變成了對府丞季涵尚的考核。
畢竟一把手上去，之後順天府府尹無非就兩種選擇，一個是從其他地方或中央平調空降，一個就是從順天府內部提拔一位官員上來。
季涵尚在順天府做了多年的二把手，以大晟現在即將權利交替之際，大概率不會選擇大動。
很有可能就會把他提拔上去！
之後等新皇登基後，再進行全國性的官員調整！
到時的調整，就是新皇親信，也是為了整個王朝的安穩過渡！
這一點，從古至今皆是如此！
哪怕是現代，各國領導人變化，往往政府的一些重要崗位也會換上自己人！
……
順天府府尹趙澤，在處理完文書後，看著衙門的一處陰影！
“你回來了！”
“燕王大人交待什麽沒有！”
很快從衙門陰影處走出來一位比趙澤稍微年輕一些的老者！
比起趙澤看上去有些精明的老頭不同，他看上去就稍顯老實一些。
正是順天府的二把手，府丞季涵尚！
他走過來自顧自地坐下，拿起早已經泡好的茶水抿了一口。
可以看出他與趙澤這些年都有些心照不宣了。
他邊喝邊說道：“燕王大人仁慈，並沒有拿我們這些年打草穀一事做文章！”
“不過你這個府尹的位置大概率是做到頭了！”
趙澤點了點頭，沒有絲毫意外！
“順天府這半年來的變化，我都看在眼裏！”
“燕王大人是幹大事的人！”
“他那座鎮北城，我私底下去看來，很好，非常好！”
“以後我們大概率不需要再做這種‘通敵賣國’之事了！”
季涵尚聽到趙澤的話語，也是點了點頭，“有些事，也隻有燕王大人這種身份的人才能做！”
“我原來一直以為要等大皇子上位，等他那個互市理念落位才有可能！”
“我們這位燕王大人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