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易子而食、析骸而爨！
趙澤這個老油條，主動來找自己，蕭啟桓本來就有點驚訝。
結果他現在在說什麽？
“建議？”
蕭啟桓直接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趙澤在他心目中形象，本身就是一個精明的老頭，不過對於順天府的政務，以及百姓而言，趙澤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好官。
趙澤點了點頭，“可以說是建議，也可以說是交易！”
聽到這蕭啟桓眉頭一皺，“之前本王多次邀請你，你都沒有興趣！”
“怎麽反而要調回京城了，反而有興趣和本王交易了！”
趙澤轉頭看向窗外，眼神恍惚，好像在看著整個順天府！
“微臣即將調離順天，今天就開誠布公與燕王大人說兩句話！”
趙澤歎了一口氣，“微臣在順天府待了12年有餘，一直兢兢業業，讓順天府不墜了大晟兩直隸之一的名聲！”
“可是這麽多年下來，直到燕王您的到來，我才發現，我這些年簡直毫無建樹！”
“我以為讓順天府百姓過上太平日子，就是身為一個地方父母官應該做的！”
“可是看到現在的順天府，明顯大家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趙澤身為北直隸的最高行政長官，這些年雖然換順天府太平無事，但也沒有做到，或者說也想不到提高順天府的經濟。
準確地說，在古代，一個地方的經濟發展水平，大多就是和政治、地理、人口、安全等等有關。
順天府一直是北方諸省的政治中心，一些商會也會在這聚首。
實際上北直隸發展已經到了瓶頸，除非人口大規模增長，大晟國力繼續強盛，不然也不會提升到哪裏去。
因此，順天府內，還是會有明顯的貧富差距，才會有像秋水香這種父母雙亡，隻能獨自扛起一家艱難生存的存在。
可是燕王的到來，他開創的奇珍閣，招收大量員工、人才，發放高額薪資，刺激消費，改善城內生活質量。
這一點上，很多事情，連一些老牌官員都應接不暇。
他們紛紛被燕王的天馬行空的想法所征服，再由燕王府拋出橄欖枝，整個順天的官員體係都在不知不覺間淪陷。
實際上遼東那邊，遼陽府都城，同樣開設了奇珍閣分閣，現在遼東那邊的官員也差不多都加入了燕王的派係。
說出來，可能朝廷那邊都不信，整個燕北之地的經濟水平已經不下於南方富饒之地，甚至還在逐步增長。
光這一點，趙澤對於蕭啟桓就是心服口服。
此刻他感慨完畢後，忽然臉色嚴肅的問道：“燕王大人，不知道您對那個位置，是否有想法！”
趙澤指了指天上，蕭啟桓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蕭啟桓搖了搖頭，直接開口道：“我如果對那個位置有想法，也不會選擇來燕地就番了！”
趙澤聽到這點了點頭，燕王大人果然對那個位置有想法！
可惜自己不在燕王的船上，並沒有得到燕王大人的信任，沒有與自己說實話也是應該的！
“我明白了，我給燕王大人的建議，或者說交易就是！”
“燕王如果能向微臣保證，無論之後大晟朝廷那邊有多大變動，都不會讓燕地陷入戰火之中！”
“那麽微臣願意作為燕王大人的一個暗子，埋在京城當中！”
趙澤說道這，“想必燕王大人也需要一個能在京城中為您傳遞消息之人！”
“而且，整個朝廷也不會想到，我在順天當了12年的地方官，曾經還與大皇子有過接觸，與燕王大人毫無接觸之人！”
“會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成為燕王府的人！”
“別人想不到，就意味著我這個暗子可以埋得很深！”
“而且就算有心人調查，也會發現，燕王大人就番的這半年多來，我一直與您不對付！”
趙澤不愧是老油條了，他三兩句話，就把自己的價值都體現了出來。
不得不說，趙澤的建議確實讓蕭啟桓很心動。
就像他說的那樣，如果不是今天趙澤主動過來，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堂堂大晟兩直隸的最高行政長官會願意當燕王府的暗子！！
“為什麽？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蕭啟桓直接開口問道，雖然趙澤說了很多，但是蕭啟桓是個聰明人，不會被人盲目的許諾而蒙蔽雙眼。
他要知道趙澤的動機，才能確定他說的話，到底可不可信！
趙澤微微一笑，“燕王大人果然謹慎！”
“不知道燕王大人願不願意聽一下老臣的故事！”
蕭啟桓微微頷首，示意趙澤述說，“至吳八年，一名男嬰在順天府的臨街巷出生！”
“那時南吳已經開始走向了末期……”
“……”
蕭啟桓聽著趙澤的述說，他才忽然反應過來，太祖永昌年，父皇現在的天啟十六年！
整個大晟王朝雖然經曆了兩個朝代，但實際上立國不過是37年的時間！
而眼前這位趙澤大人，卻已經快要年過花甲了！
“……易子而食、析骸而爨，對於燕王大人可能隻是史書上輕描淡寫的一筆！”
“但是卻是老臣的親身經曆，曆曆在目，永不敢忘！”
“老臣現在回想起來，當初能活過那個冬天，吃過最香的一次肉糜，應該是鄰家姐姐的……”
“……”
“大晟王朝至今，看著百姓們安居樂業，老臣卻一刻也不敢鬆懈！”
“我隻是希望，未來，燕北之地，不會回到那個動亂的年代！”
“燕王大人，如果能答應老臣的請求，那麽燕王大人就會獲得老臣的忠誠！”
從趙澤的眼神中，蕭啟桓看到了他的真誠，也看到了他的決然！
“如果本王不同意呢？”
趙澤毫不猶豫的說道：“那麽除非燕王大人把老臣的屍骨留在這裏！”
“不然，老臣回京之際，就是鎮北城一切，呈現在朝堂上之時！”
蕭啟桓聽到這，不由的微微一笑。
果然，自己為什麽想把趙澤給換了，因為自己所作所為，雖然沒有太過隱瞞，但也算是安排到各個細節之中。
卻依舊還是瞞不過這個順天府的最高長官！
“趙澤，有件事，你可能理解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