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趙澤與潘世安兩個老狐狸的博弈
聽到戶部尚書潘世安的話語，趙澤本來正在舉杯喝茶的雙手都不由為之一頓。
他臉色肅穆，“尚書大人，此言何意啊！”
之前潘世安都是叫他趙兄，可是在最後問到燕王時，卻稱呼他為趙大人。
趙澤明白，戶部尚書潘世安這個問題的本身，就代表著他自身的態度與想法。
潘世安見趙澤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也並不著急。
他看著京城現在看似繁華的景象下，其實暗藏著各種漩渦。
“這段時間，朝中發生的事情，你也應該清楚！”
趙澤點了點頭，“大皇子私自調動禦林軍，與二皇子勾結江南士族時收受賄賂，給長公主的首飾被人爆出！”
潘世安眼神恍惚，看著這京城盛世！
“武烈朝的永昌年，寓意著大晟王朝永世昌盛！”
“文惠朝的天啟年，寓意著大晟王朝開啟盛世！”
“可是第三世呢？大晟王朝又該如何！”
潘世安的話語，趙澤是萬萬不敢接下的！
他轉頭就說道：“大皇子調動禦林軍，是因為皇上突然病重，大皇子也是出於安全考慮，並無不妥！”
“皇上貶斥，隻是覺得大皇子如果有帝王之心，就不能有任何失儀之事！”
“二皇子與江南士族接觸，本就是私下之事！”
“合縱連橫本就是帝王手段！”
“可惜他被人留下把柄，所以才被說成是勾結，收受賄賂！”
“在禦書房被陛下斥責，也隻是一時小事，並不會影響二皇子的根基！”
“至於三皇子……”
趙澤話還沒說完，潘世安就擺手道：“趙大人說的這些，連市井之人都在談論！”
“本官現在問的是，趙大人，你覺得燕王大人如何！”
趙澤眉頭一皺，自己在京城這段時間，隻是偶爾會向燕王傳遞一些信件，並且用的還是秘密手段。
自從燕王府奇珍閣向著全國各地蔓延，應天府這邊自然也把奇珍閣之物都用上出售。
這些生活用品，用燕王的意思，就是潤物細無聲地改變著大晟子民的生活。
因此，如果說全天下的情報網，其實燕王大人才是最強的。
趙澤把京城的消息傳遞給燕地，也是通過各地的奇珍閣。
像這種人人皆知的事宜，他根本不會傳遞。
隻會傳遞宮闈之中，百姓不知道的消息。
可是戶部尚書潘世安此刻卻有些咄咄逼人，難道是看出了什麽！
對於潘世安的話語，趙澤其實是不想回答的。
不管他看出了什麽，隻要他不承認，潘世安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不清楚潘世安到底是誰的人！
他回京的這半年多來，雖然原來在地方，總聽說大皇子是武將一脈，二皇子掌控文官一脈。
但是現在在趙澤這為官多年的敏銳洞察來看，他發現其實並沒有絕對的大皇子派、二皇子派。
甚至其餘皇子也有暗中手段，連皇上都沒有大家想的那麽簡單。
“潘尚書，有話不妨直說，不然老夫還真不知道潘尚書想要表達什麽！”
潘世安見狀，沉吟了一會，“我曾經有幸在燕王手下效力過一段時間！”
“整個大晟，可能沒有人比我更清楚燕王大人的能力！”
潘世安神色凝重，“我不相信燕王大人到了北直隸，到了燕地會什麽事都不做！”
“而趙大人，從燕地回京，看似是多年苦勞熬出來，回京享福！”
“可是我並不這麽認為！”
戶部尚書潘世安看著趙澤，“別忘了，人事競調也是本官在管！”
“趙大人能來京城，除了順天府的諸官奏報，燕王大人的提名同樣至關重要！”
“甚至本官在看到燕王大人的提名後，還主動推了一手！”
“所以，趙大人能回京，不能說全部功勞，但有三分之一，與本官有關！”
趙澤聽到這，內心一震，戶部尚書潘世安，難道也是燕王的人！
這可是六部尚書之一，絕對的皇帝派！
能做到這個位置，最多就是傾向一位皇子，就比如之前他就聽聞戶部尚書傾向二皇子一脈。
但別忘了，這隻是傾向，就是在朝中有些事宜上，戶部尚書可能會跟著二皇子的文官一脈走。
但並不代表，戶部尚書就已經完全效力於二皇子。
這也是之前長公主嗬斥二皇子，讓他對戶部尚書尊重一些的原因所在。
可是現在聽聞戶部尚書的意思，難道燕王大人的手已經伸到朝廷中來了？
趙澤內心震動，但是表情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潘世安見狀，不由內心讚歎，不愧是執掌一地十二年的官員。
回京後隻是任大理寺卿，實在是對趙澤的屈才。
雖然從品級上，大理寺卿與之前官職平齊，但是卻根本體現不出趙澤的才能。
潘世安見狀，繼續加一把火！
“趙大人現在回京，本官認為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就是趙大人剛正不阿，而燕王大人在燕地又想搞事情，所以趙大人被燕王大人給‘踢’出局了！”
“如果是這一種，那本官對於燕王大人的佩服真的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連趙大人經營了十二年的地方，都被燕王大人輕易取締！”
潘世安說著，輕輕抿了一口茶。
“而第二種，那就是趙大人也被燕王大人給收買了！”
他刻意用了一個也字，目的就是為了看趙澤的反應。
可惜趙澤還是無動於衷！
“如果是第二種，那說明趙大人是帶著使命回京城的！”
“那麽本官對於燕王大人，布局之深遠，都要感到顫栗了！”
見潘世安如此浮誇，完全不像一位當朝的戶部尚書，但是趙澤卻一點沒有小覷。
因為他明白，眼前之人可是掌管著大晟王朝萬千官員升遷降調生死大權之人。
可以說，整個大晟王朝最有權勢之人，眼前之人就是其一！
趙澤被潘世安步步緊逼，最終也隻是鬆口說了一句！
“潘尚書，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本官什麽也沒有承認，什麽也不會說！”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趙澤眼神深深看了潘世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