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長姐避嫌,燕王遭彈劾!
長公主離開時,看到了一位穿著儒袍,彬彬有禮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見到她時,還恭敬一拜,“見過長公主!”
他眼神中的火熱,看得長公主有些不舒服。
當然,她並沒有表現出來,隻是點了點頭。
眼前之人正是新科狀元張宇軒,確實有過人的能力。
現在的大晟王朝,科舉考試還沒有到王朝末期被人把控。
能從萬軍叢中殺出,可見張宇軒的能力。
而他身為狀元,也和其他狀元一樣,被授予了“翰林院修撰”,這是一個從六品的京官!
從六品,看似不高,但是要知道普通進士通過朝考入選翰林院,隻能當庶吉士,無品級。
三年後散館考核優異者才能授官,且通常隻是翰林院檢討(從七品)或派往地方。
狀元則直接跳過了庶吉士階段,起點就是修撰,比同科進士領先至少一個身位。
當然,因為沒有具體的實權,被二皇子收為幕僚。
在宮中掛職,實際上卻是二皇子的人。
雖然於理不合,但是二皇子是儲君的候選人,也就默認了。
而且張宇軒的能力有目共睹,給二皇子出過不少計策,讓二皇子得到過幾次父皇的嘉獎。
長公主蕭紫韻對於人才從來不會吝嗇,同時也會寬容無比。
張宇軒想什麽,長公主大概能猜到,一方麵是想做從龍之臣。
另一方麵,估計是想和未來的皇帝,現在的二皇子,親上加親,想娶她為妻,做那個駙馬爺。
蕭紫韻內心暗道:“嗬嗬,如果文燁知道你最器重的人,對你的長姐有想法,不知道,你還會器重他嗎?”
蕭紫韻在朝中自然是支持二皇子登位的,而張宇軒有能力,所以她自然不會去挑撥離間。
甚至在一些場合上,她還會故意避嫌,以防張宇軒對她的想法,被二皇子看出來。
長公主蕭紫韻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的齷齪想法。
此刻如果不離開,在宮殿裏,萬一張宇軒想要抖機靈,想要借著恭維長公主幾句,暗藏愛慕之意的話語。
估計張宇軒自己都不知道,明天可能因為左腳先邁入二皇子的文安宮就被斬了!
蕭啟桓如果知道這一幕,估計就會翻白眼了。
你對那些謀士都會想著避嫌,怎麽誇獎我來,就不避嫌了。
就不怕我也被二哥記恨上!
當然,這一點,蕭啟桓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刻蕭啟桓還在自己的武英殿,也就是現在改成的燕王府中看完情報!
果然,二哥已經拉攏了兵部尚書高正清。
雖然兵部尚書的態度不明,但人家既然會去二皇子那,已經說明了態度的轉變!
接下來,京城的局勢,會更加複雜。
燕王府內。
蕭啟桓回到書房,沈墨卿跟在身後。
“殿下,大皇子已經出征,接下來我們……”
沈墨卿話未說完,一名侍衛匆匆進來稟報:“殿下,都察院的李禦史剛剛上了一道折子,彈劾您……”
“彈劾您白日**,有虧天家體麵。”
沈墨卿臉色一變,“殿下,這……”
蕭啟桓卻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撫掌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彈劾得好!”
他放下茶杯,對侍衛道:“去,備上一份厚禮,送到李禦史府上。”
“就說本王謝他忠直敢言,讓本王在父皇麵前又出名了一次!”
侍衛和沈墨卿都愣住了。
蕭啟桓這才轉向沈墨卿,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笑道:“老沈,看到了嗎?”
“這就叫‘什麽都不做’。”
“越是有人罵我,二哥才越是放心。”
蕭啟桓坐下,端起茶杯,給沈墨卿也倒了一杯。
“老沈啊,你這個人,就是太緊張了!”
“人要學會變通!”
“來京城這麽久了,你看本王有改變自己人設的打算嗎?”
“人設?”
沈墨卿愣了一下:“殿下,現在局勢這麽緊張,您還……”
蕭啟桓擺了擺手,“我問你,本王是不是紈絝?”
沈墨卿有些糾結,“外界雖然都在傳,還有王爺你現在的表現……”
沈墨卿不好意思說,蕭啟桓又是聽曲,又是與美女廝混,這不就是紈絝嘛。
但他還是昧著良心說道:“不過,老夫知道,王爺這都是演給天下人看的!”
蕭啟桓擺了擺手,“哎,這話可不對!”
“本王可沒有演!”
“本王辛苦了這麽久,就不能享受享受!”
“食色性也,連聖人都這麽說,本王也不能免俗嘛!”
蕭啟桓就差說,你們把美色看得太過,就像前世遊戲有害論一樣。
任何東西過度自然是有害的,但是適當就沒事,反而有益身心健康。
怎麽當王爺就活該當和尚,當聖人,不近女色,什麽道理!
這話,蕭啟桓也隻能隱晦說一下,古人就是含蓄,所以蕭啟桓接著道。
“越是緊張,越要表現得無所謂。”
蕭啟桓放下茶杯,“如果我現在表現得很緊張,反而會引起懷疑。”
“二哥現在監國,正是敏感時期。”
“我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我蕭啟桓沒有威脅,對朝堂大事漠不關心就好。”
沈墨卿點點頭,雖然不是很讚同燕王的謬論,但還是說道:“屬下明白了。”
“不過,殿下,燕地那邊……”
“燕地我已經安排好了。”
蕭啟桓打斷他,“鎮北城會加強戒備,不會出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我們在京城的安全。”
“二哥監國,手握大權,如果他想對我們動手,我們未必能全身而退。”
沈墨卿臉色一凜:“殿下是說,二皇子會對我們不利?”
“不一定。”
蕭啟桓搖頭,“但不得不防。”
“二哥這個人,表麵溫和,實則心狠手辣。”
“他現在監國,正是樹立威望的時候。”
“如果他想立威,我們又撞到刀口上,他不會手下留情的。”
沈墨卿倒吸一口涼氣。
他沒想到,京城的局勢,已經險惡到這種地步。
“殿下放心,屬下一定會保護好您。”
“嗯。”
啟桓點頭,“另外,讓劉洪和張忠,隨時做好突圍的準備。”
“一旦情況不對,立刻帶人離開京城。”
“是。”
沈墨卿退下。
父皇讓自己回京過年,但是情況不對,自己反正已經回京了。
到時留下一封書信,看情況不對,提前離開,想必父皇也能理解。
如果真要拿這個說事,把他逼急了,蕭啟桓真不介意讓陳兵邊境的燕軍南下。
他坐在書房內,看著窗外的天色。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府中。
他蕭啟桓,隻想做個旁觀者。
但棋盤已開,身在局中,又豈能獨善其身?
蕭啟桓收回思緒,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玄鐵令牌。
這是燕地或者說燕軍的最高調令。
他摩挲著令牌冰冷的邊緣,目光深邃。
“大哥,你若隻是北征蠻夷,這枚令牌便會一直在我的袖中。”
他將令牌重新放回袖袋深處,眼神卻銳利如刀。
“但你若敢覬覦不屬於你的東西……”
“那就不隻是讓你見識一下鎮北城的炮火那麽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