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

第一百七十章 新王孔秀

第一百七十章

連耀武講了很久的關於自己的故事,裏麵有和程鬥湖的恩怨,也有和阿信的相遇,但就是沒有提阿信的來曆。經過不斷的試探,孔秀心裏明白,不是他刻意隱瞞,而是真的不知道。以他的經曆來看,之前失去了太多,現在需要補償的更多,他已經不再計較那些刨根問底的事情,而隻是純粹的憑借個人喜好來判斷一個人和一個事了。

眾人準備從連耀武的小院告辭離開,連耀武主動邀請眾人環城小遊,欣賞他精心布置的各處景色和精巧設計。即便是如此軍務在身的情況下,孔秀和曲非直陳楚等人也是為這種精致的設計和巧妙的構思歎為觀止。滕斌丞更是越看越亢奮,一邊逛一邊提醒連耀武曾經答應過自己的事情。連耀武哈哈大笑,帶著眾人來到一片綠草如茵的所在,很是霸氣的隨手一指,告訴滕斌丞隻要他願意,這片地就是他的了,所有的工匠都歸連耀武來出,他還會親自設計。滕斌丞笑的合不攏嘴,連連表示等幫著孔秀把事情忙完,立刻就會搬來和連耀武做一對鄰居。

孔秀同樣也是言出必踐,當即命令將這個特別的竹軒城設為禁地,自她之下的任何人,未經滕斌丞和連耀武的同意,不得擅入該城三十裏範圍。同時單獨成立羽衛軍,軍製五千人,由滕斌丞的孫子滕瀾威擔任羽衛將軍,平時可以聽調不聽宣。

正兒八經的說,她雖然還未被正式任命為國主殿下,但已經是墨丘國實際意義上的掌權人,此時當著眾人說出的嚴苛軍令和任命,即便不是金科玉律,也相差不遠了。兩位老王聽完,不由感激涕零。雖然這命令中暗含幾分軟禁的意思,但對於新任國主殿下能如此對待舊人,已經是能擔的起一個“仁”字了。

不過再開心的事情也得往後放放,現在還有一件大事要做,那就是孔秀的國主大典。

從竹軒城出來,一行人重回墨丘城。神使大人陳天明早已經安排人在獸神坊布置場地,隻待孔秀回來,大典即刻便可開始。

這事說起來簡單,但其實還是頗為複雜,畢竟墨丘國曆史上還沒有出現過一個真正的王。初時是陳天明以神權為名大權獨攬,後來他漸漸脫離世俗事務,結合墨丘國民的特性創造了虎王製度,整個墨丘國被劃分為十二個虎王部落,由各位虎王爭奪這國主大虎王的位置。不過即便是國主大虎王,實際上對其他虎王也不是完全的上下級關係,更多的還是依靠自身的武力和神使大人的背後支持來掌控墨丘國。所以之前的墨丘國更像是一個部落聯盟,虎王們代表各自的部落在墨丘城議事,決定墨丘國的大小事務。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變了,孔秀以外來人的身份強勢進入墨丘,她麾下陳楚和曲非直用成熟和先進的兵種搭配和用兵理念給墨丘國的虎王們好好的上了一課,再加上原國主大虎王滕斌丞和三虎王連耀武有意無意的配合,使得這個外來的女孩子一舉成為了墨丘國曆史上第一位以非神使身份一統墨丘國土的真正的王者。

但事情都有其兩麵性,即便是已經看淡虎王更替的墨丘國民,也是對這位外來的新王心懷忐忑。尤其是當她的麾下還有死神陳楚這種人物的時候,背地裏的議論隻會更多。有人覺得孔秀是靠殺戮上位,以後能否善對國民是個很難說的事情;有人覺得孔秀隻是個傀儡,她其實已經被陳楚和曲非直架空了,現在推她出來做王,不過是個提線木偶罷了;還有人直接把話題引到了神使大人的身上,說孔秀是個提線木偶不假,但真正的線是操控在神使大人手裏的。

不過在曾經聚在獸神坊下親眼觀看過孔秀和阿信一戰的人來說,新王表現出來的無匹的戰意和實力是旁人根本無法企及的,在內心深處還是武力至上的墨丘國人眼中,這個看起來柔弱但實際上實力滔天的小姑娘,就是堂堂正正的王。

新王大典在春二月初一如期舉辦,這是神使大人陳天明親自選定的日子,這個時候天氣回暖,萬物複蘇,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時候。大典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在墨丘城內的獸神殿進行的,因為牽扯到獸神賜福,所以這部分是不允許平民觀禮的,隻可以由少數的墨丘高層參加。第二部分則是在獸神坊舉行,有一個象征性的加冕禮,由神使大人親自為國主殿下佩戴冠冕,以此昭告天下,墨丘新王以立,

雖然春二月已經到了播種的日子,但還是有無數的墨丘國民從各地趕來,來看這也許一輩子隻能看到一次的新王大典。

春一月十五,已經有人陸續趕到了獸神坊,占據了觀禮的最佳位置。

春一月二十五,獸神坊下已經人山人海,商販雲集,熱鬧非凡,甚至有人為了爭奪一個更靠近坊門的位置大打出手,遠智率領的僧兵已經無法有效的約束眾人行為了。無奈之下,孔秀緊急增派了曲非直的火字營和陳楚的妖凰兵到了獸神坊幫助維持現場秩序,希望冰冷的鐵甲和凶神惡煞的相貌能對眾人起到一個威懾作用。

可是沒想到,這兩路大軍一出,反倒有了其他的副作用。無數前來觀禮的懷春少女對著火字營的騎士們著了迷,她們之前見過的騎兵都是穿著髒兮兮的皮甲,人臉上、馬身上也是髒乎乎的,人也不壯,馬也不高,一點威風氣質都沒有。可火字營是啥?那是火鳳帝國貴族子弟的底子,馬是高頭大馬,人是人中龍鳳,英俊的小夥配上健碩的駿馬,再穿一身黑紅相間的盔甲,要多英武有多英武,要多帥氣有多帥氣,不惹得那群少女尖叫才怪。

而曾經有過軍旅經驗的男人們則對這群士兵不感興趣,甚至多多少少有些敵意,這可是當年火鳳帝國的火鳳騎士啊。數年之前雙方還拚死搏殺呢,怎麽現在就成了新王衛隊?想不通,想不通。不過這邊想不通沒關係,還有那一邊呢。

凶神惡煞的妖凰兵成了男人們關注的焦點,人身獸首的造型,粗壯發達的肌肉,偶爾發出的獸吼,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男人們最為關心的焦點,尤其是當年出征火鳳帝國的時候,這些奇異的兵種可是被作為秘密武器使用的。

而至於直屬長官曲非直和陳楚,則壓根不敢出門了。曲非直一亮相,無數少女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年輕的獨臂將軍也是人中龍鳳的存在,尤其在一群鐵甲騎士的拱衛下更是顯得耀目非常。一時間,無數的鮮花、手帕、媚眼和飛吻向他拋來,“我愛你”、“我要嫁給你”、“我要給你生小曲奇”的鼾聲此起彼伏。獨臂將軍正兒八經體會了一次墨丘姑娘的熱情和豪放,曾經在戰場上以一敵百不露懼色的曲非直,還沒走出百丈,就被臊了個大紅臉,幾乎是逃回了火字營的軍帳。

陳楚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他出門巡視的時候,飛來的都是胡蘿卜、卷心菜、地瓜、土豆以及各式各樣的單隻男鞋,聽到的也都是“禽獸!”、“劊子手!”、“殺人狂!”諸如此類。前麵這些他還能忍,等人群中開始有人扔雞蛋的時候,他忍不了了,天氣已經回暖,黏糊糊的臭雞蛋被砸在鎧甲上,再讓太陽一曬,那個味道簡直可以用來殺人。

曲非直看著同樣逃回來的陳楚,強忍住臉上的笑容,故作一本正經的問道:“陳楚閣下,巡視結果如何?”

陳楚翻著白眼脫下身上黏糊糊的盔甲,隨手把一根插在肘刺上的胡蘿卜拔下來塞進了嘴裏嚼了幾口,這才開口說道:“太素。”

獸神坊鬧的再厲害,也絲毫影響不了墨丘城裏的儀式。孔秀一身火紅間黑的華服,輕抬玉足踏上了獸神殿的台階。她的身後跟著滕斌丞和連耀武,再往後是年輕的雙手捧著一個長條木盒的滕瀾威,滕瀾威身後則是二十六名盛裝女衛組成的儀仗。

台階頂端同樣站著一排人,居中的是神使陳天明,他身邊陪著遠海和尚,兩側依次雁翅狀站立的都是墨丘城中的居民代表,他們都是各個領域的知名人物,有學者,有畫家,有富商,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他們都是獸神最虔誠的信徒,他們願意放棄一切名利、聲望,隻是為了對獸神的信仰而居住在這麽一個平靜的遠離塵世的小城之中,他們才是最有資格參加這次盛典的人。

看著孔秀緩步登上台階,人們輕輕鼓掌,孔秀微笑點頭致謝。陳天明向著側後退了一步,微笑著伸手把孔秀往獸神殿裏引。神使大人頭前引路,孔秀隨後緩行,再後則是滕斌丞、連耀武、遠海、滕瀾威以及民眾代表。也是從這裏開始,儀仗隊伍則每隔五丈左右便留下兩人對麵肅立,形成了兩道威嚴的直通獸神塔的路引。

一眾人緩步走到獸神塔下,陳天明幾步走上塔前石台,向著眾人微笑示意:“諸位,城下還有幾十萬民眾在等候,所以我們的賜福儀式現在就開始,大家都沒有外人,彼此都熟悉,流程更是清楚,我也就不多廢話了,大家各司其職,開始吧。”

聽他說完這些,兩位前虎王和民眾代表們先向獸神塔、再向向神使大人躬身行禮,然後分列兩邊坐下。陳天明見眾人各自入座,便輕輕點頭,朗聲說道:“今日,乃我墨丘國的盛世初開之日。孔秀殿下以天將神兵征服各大虎王部落,兵鋒所指無不所向披靡………………”

陳天明之前說外麵還有幾十萬民眾在等,希望大家不要拖遝,可他自己的一番話卻是洋洋灑灑說了好半天。不過在座的沒有一個白丁,大家聽弦音知雅意,明白神使大人這番話可不是廢話,他這是幫著孔秀殿下正名呢。原本那些“外來人”的非議,隨著神使大人的這長篇大論就算是變成了歪理邪說,孔秀大人雖然不是墨丘出生,但她是“承天命、奉神旨”的,以“女流之身破墨丘千年沉屙”,這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誰要是再反對孔秀殿下,那就是違抗天命、詆毀神旨,同墨丘發展的大趨勢做對了~~

聽到這裏,滕斌丞和連耀武相視苦笑,自己這前幾十年就變成“沉屙”了,可是也不好多說什麽,畢竟前幾百年都是神使大人造成的“沉屙”,他都這麽豁得出去了,自己還計較啥?不過也從此事可以看得出,這位孔秀殿下真的來曆不簡單。雖然陳天明是神使,但他此番站在獸神塔下說的話,絕對不是自己信口開河的,不敢說字斟句酌,也肯定是小心翼翼反複推敲過的。萬字長文雖說不短,但要通過這一篇祝辭就要把這位孔秀殿下的身份扶正且又能合了大意,這萬把字還真的就不算多。

等陳天明念完祝辭,民眾代表們先是鼓掌祝賀,隨後紛紛起身向前,排成一個長長的隊列,依次從孔秀身前走過。他們左手端著一個小小的缽盂,右手從裏麵抓出一些東西往孔秀身上輕灑。這缽盂裏麵是來自於墨丘各地的五穀、果蔬和泉水,這些東西由民眾代表灑在孔秀的身上,代表著來自墨丘各地的祝福和囑托。從此刻開始,這些物產和精華,以及它們背後代表的墨丘人民,就要交給孔秀來守護了。

這個儀式結束,邁步上台的是滕斌丞和連耀武,以及跟在他們身後的滕瀾威。這個環節叫做綬印,原來的流程是由國主大虎王或者神使大人把對應的虎王印鑒綬給新任虎王,可現在卻有點尷尬,因為滕瀾威手裏捧著的長條木盒裏放著的可是足足十二枚虎王印鑒,這個怎麽綬?況且議會還有國主權杖那種沉的要死的東西要遞給她,且不說東西輕重與否,光這樣數就不少,就算是孔秀殿下三頭六臂也拿不過來啊。

不過神使大人似乎早就有打算,他讓滕瀾威雙手高舉木盒,滕斌丞和連耀武上前打開盒蓋向民眾展示十二枚金印後,兩人再同時把木盒交給孔秀,至於接下來如何,神使大人並沒有說。既然神使大人智珠在握,滕斌丞和連耀武兩人也不好多說,就按照他的吩咐去做。眼看著孔秀略帶尷尬的接過那長條木盒,兩個老家夥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底看出了一絲笑意,都想看看神使大人怎麽收這個場。

沒想到陳天明玩的這一手遠比眾人想象的驚豔,一縷金光突然從天而降,把他整個籠罩在其中,此時的陳天明渾身上下金光燦燦,真的如同天降神明一般。這個時候,全場已經沒人敢發出任何聲音了,甚至連大聲喘氣都已經不敢,所有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陳天明,看他下一步如何動作。

陳天明緩緩伸出金光燦燦的右手把孔秀手裏木盒的盒蓋扣上,他的手還留在木盒上,嘴裏輕聲說道:“此刻,本神使奉獸神之名收回全部虎王印,重新賜予你墨丘國主印!”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右手也舉了起來,那盒蓋隨著他的動作也同時打開,裏麵的十二枚金印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拳頭大小的金燦燦的印章,印章上刻著六個字“墨丘國主之印”。

此印一出,舉座嘩然。換個印不是大問題,反正你們二位一個是國主,一個是神使,沒事商量唄,想往上麵刻啥字都沒問題,問題是這換印的方式。據傳,虎王金印全都是由獸神神力形成,水火不侵,金石不損,現在竟然被這麽輕飄飄的給換掉且重鑄了,這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這是神力啊!剛才那縷金光是獸神大人發出的神力啊!

一想到此,眾多虔誠的信徒紛紛起身離座,向著獸神塔倒頭就拜。整個獸神殿內,隻有神使陳天明和孔秀還站在那裏,遠遠看去,如同眾人在跪拜他二人一般。

孔秀趁機向著陳天明翻了個白眼,嘴唇微動,不出聲音的說了“小氣”兩個字。陳天明苦笑著不回應,算是認下了這兩個字。

虎王金印確實是獸神神力所製,不過不是獸神親自製作,而是陳天明利用自己體內的獸神神力做的。剛才那一番動作其實並不複雜,他體內神力和金印所用神力同源互通,改變個形狀字樣不過就是心念一轉罷了。但就在這心念一轉的瞬間,陳天明收回了一半的金印神力,隻用六枚金印的神力來做了這顆國主金印。這事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孔秀,所以才有了“小氣”一說。

台下眾人禮畢,陳天明揚聲道:“諸位,請隨我出城至獸神坊,為新任國主加冠冕,授權杖!”

加冠冕和授權杖這種事情,在民眾眼裏看來是大事,證明這位就是正兒八經的國主了,但在這些真正的核心眼裏,那些才都是形式,做給別人看看的樣子罷了,真正的儀式在剛才就已經結束了,得到神使大人認可,拿到獸神所賜金印,才是掌握了權力的核心。

在萬人矚目之下,孔秀、陳天明以及剛才參加儀式的眾人緩步走出墨丘城。剛出城門,陳天明的腳下便出現了一道光芒,托著眾人穩穩的向獸神坊落去。對於這個,墨丘國民早已經見怪不怪了,這是神使大人的專用,展示獸神神力的同時,也解決了神使大人不愛爬樓梯的問題~~

但見怪不怪不代表沒有歡呼,從眾人現身那一刻開始,歡呼聲就沒有停過。等到他們落在獸神坊中間,那聲浪更是達到了頂點。

等孔秀坐在那張巨大的椅子上之後,神使大人陳天明雙手虛按,震天的歡呼聲隨著他的手勢慢慢消失,神使大人的聲音不大,但卻傳入了每個人的耳膜之中,“天賜之君”、“獸神點選”之類的詞語再次被加諸到了孔秀的身上。之前那些對著孔秀還有一絲絲質疑的人們,眼神正在隨著這些話語慢慢改變,他們清楚的知道,這是獸神選的,這是大勢,自己改變不了的大勢。

陳天明說完之後,他先從滕斌丞手裏接過了國主冠冕,鄭重其事的把它們戴在了孔秀的頭上。然後又在連耀武手裏拿過國主權杖,雙手把它遞到了孔秀的右手。此時的孔秀,頭戴冠冕,左手持印,右手握杖,身披紅色大氅,內穿黑紅兩色華服,端的是一副雍容華貴的女王模樣。

儀式進行到了這裏,一般也就到了尾聲,各部開始向國主殿下宣誓效忠之後就算完成了。但似乎獸神饕餮並不想如此平淡的收尾,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一道金光再次出現,它從墨丘城門筆直的射出,正正的籠罩在孔秀的身上,把頭戴冠冕、手持金印和權杖的女國主映照的如同真正的天神一般。

就是這個瞬間,讓儀式進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曲非直、陳楚、崔胖子、蘇文、滕瀾威依次帶著麾下士兵單膝跪地,山呼國主殿下萬歲,宣誓向國主殿下效忠。數萬軍人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齊齊跪地同時向國主呐喊的氣勢何其壯觀,直看的人熱血沸騰。再加上獸神神力的顯現,整個獸神坊周圍幾十萬民眾同時向孔秀跪拜,向她山呼萬歲,宣誓效忠!

足足過了一柱香的功夫,那籠罩在孔秀身上的金光才慢慢散去,眾人跪拜和山呼萬歲的聲音也隨之緩緩結束。新任國主殿下緩緩站起身,鳳目環視之下,如同神靈審視眾生,莫說是普通民眾,就連陳楚和曲非直都覺得這目光似有實質一般掃過自己的身體,兩人不由得對視一眼,然後再同時看向孔秀。

此時的孔秀殿下,渾身金光尚未完全散去,她精致的麵容在華服和金光的映照下顯得華貴且冷酷。此刻的孔秀已經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為了複仇而離開家的漁民女兒,也不是那個為了孔笙而哭的撕心裂肺憤而發動血脈封印的性情女子。

現在的孔秀,是墨丘國的國主,是妖凰族的族長,她麾下有百萬將士為她效忠,有千萬百姓和遼闊疆土作為她的後援,甚至在層巒疊嶂的五蓮山中,還有無數的猛獸願意供她驅策。

曲非直突然想起了孔秀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她要變了這個天。當時以為這個小姑娘隻是一時的義憤,不過現在看來,她,也許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