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風渡

第259章 我的身子已經給了你,你要對我負責

宿醉過後,翌日天亮,慕逸頭痛欲裂。

他剛想起身,就發覺懷中依偎著個人。

慕逸下意識以為是宋喬,正想捉弄她一把,卻不料當視線看清對方的容貌時,伸出去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

沈若汐?

怎麽是她?

再看兩人不著寸縷的模樣,慕逸瞬間就猜到發生了什麽。

許是感知到有人在特別關注自己,原本沉浸在睡夢中的沈若汐忽然睜開眼睛,朝慕逸這邊看了過來。

當看見他正在一眨不眨的注視自己,沈若汐先是一愣,旋即就露出一抹羞澀的笑。

“阿逸,你醒了。頭還疼嗎?”

慕逸躲開她伸過來的手,目光牢牢定格在她身上,隻恨不得盯出一個窟窿才甘心。

“告訴我,你怎麽在這兒?”

“你不記得了?”沈若汐瞠目結舌一瞬,“昨晚你喝醉了酒,我奉母親之命前來照顧你,不想你醉了,就……”

後麵發生了什麽她羞於啟齒,但是一室的淩亂已經告訴了慕逸答案。

他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直接拆穿了她的把戲,“你故意的是嗎?”

“你誤會了,這的確是個意外。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阿逸,你聽我解釋,我——”

她慌裏慌張的就要辯解,可是慕逸卻沒給她狡辯的機會。

“若汐,你我相識多年,你的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必在我麵前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要是意外,她大可以推開他,或是叫人進來幫忙。

可她沒有,反而‘將錯就錯’讓一切順其自然,真當他什麽也看不出來嗎?

慕逸抓起自己的衣服翻身就要下床,沈若汐見狀急了,一把從後麵擁住他。

“阿逸,就算是我不對,可我也是你的女人啊,你不能有了宋喬就不顧我的死活,你疼疼我,不行嘛?”

她趴在他背上聲淚俱下,哭的像個淚人。

慕逸劍眉微蹙,對沈若汐到底是有一起長大的情分,所以做不到像對阮娘那樣狠心。

但是這次,她過火了。

“你捫心自問,自你進府,我虧待你了?”

沈若汐沒想到他會不為所動,慕逸的聲音平靜而沉穩,他越是如此,就越是代表不會原諒。

“你在物質上沒有虧待過我,可是情感上呢?”

她抱著慕逸的腰身不撒手,“自從軍營回來,你在我房中過夜的次數屈指可數,我連見你一麵都想絞盡腦汁的想辦法,相反,一個丫鬟卻能獨占你,你覺得對我來說公平嗎?”

她對宋喬的不尊敬叫慕逸徹底冷下了臉,“你什麽時候,也在意這些了?不是口口聲聲,要做個管家的賢妻嗎?”

沈若汐被他反諷的一愣,眼淚卻越流越凶。

“你以為我想這樣嘛,你帶著她家外有家,卻把我撇在了侯府獨守空房,你想過下人會怎樣看我嗎?”

“你掌管著管家之權,又是主子,我不信你連流言蜚語都止不住,若真如此——”

他頓住,故意不說話,嚇得沈若汐的心瞬間就懸到了嗓子眼。

這是要把她趕走的意思嗎?

慕逸生平最厭惡的就是被人算計,她這次算是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若真如此,就將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丫鬟打發出府,以儆效尤。”

感受到了沈若汐的膽怵,慕逸喜怒不辯的補充完了後半句話。

沈若汐卻是不滿意這個辦法。

“這與掩人耳目有何區別?憑什麽我就要受到這樣不公平的對待?”沈若汐憤憤不平。

“那你要如何?”

慕逸不曉得是真不明白還是在裝傻充愣,可沈若汐憋不住了。

“我的身子已經給了你,無論如何,你都要負責到底。”

軟的沒用,沈若汐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慕逸眸光一凜,“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沈若汐心髒突突直跳,外強中幹地說,“我也不想的,是你和她逼我的。要麽你搬回來,要麽我將宋喬替嫁之事上報給聖上,你自己選?”

稟告給了聖上,此事可就不是家事這麽簡單了。

慕逸轉過頭來看著沈若汐,“看來你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沈若汐沒否認,隻是看著他望向自己時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眸,心髒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抽一抽的疼。

“我總要為自己的後半輩子打算,難道要我受一輩子活寡嗎?”

“若汐。”兩人對視片刻,慕逸還是一如既往喚著她的閨名,隻是聲調中,已經再無溫情可言,“做人不能太貪心了。”

“多謝侯爺提醒。”

沈若汐鬆開他的手,默默地套上衣服,“這話也煩請你替我轉告宋喬,我是好欺負的,宋鳶卻不是。此人若是心狠手辣起來,別說她,恐怕就連那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

聽出她的弦外之音,慕逸一把拽過她的手,“休要打孩子的主意,她們母子二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別怪我翻臉。”

手腕被捏的像是快要碎掉一般的疼,沈若汐卻愣是一聲沒喊,因為她的心更疼。

她朝他笑起來,“這話侯爺應該跟正主去說,你猜你這樣偏愛宋喬,對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答案自然是呼之欲出的,所以慕逸選擇帶宋喬母子離開侯府生活。

但他們之間的糾葛,就像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線團,想要讓她獨善其身何嚐容易?

慕逸緊了下後槽牙,“宋鳶我自會處理,你隻需管好你自己就是,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再出現第二次。”

“為什麽?”沈若汐坐在原位梨花帶雨的笑,“你是怕她知道了生氣嗎?可你昨晚抱著我的時候,熱情如火,把我弄的都快招架不住了,可跟現在大不一樣。”

她抹掉眼角的淚珠,裝模作樣的感慨,“你們男人,果真是穿上褲子就不認人。”

“你最好管住你的嘴,要是讓我聽到什麽不該聽的風聲,從今往後,就待在同心閣,一步都別想出去。直到老死。”

沈若汐嘴角的笑容僵住,他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無情三分。

可是慕逸卻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哄她,拿上衣服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同時並吩咐,“將這屋裏徹底打掃一遍,被褥枕頭都換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