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感覺像吞了隻蒼蠅
接下來的兩天是周末，江燁磊在家休息，葉雨湉完全過著時空混亂、黑白顛倒的日子。
除了下樓吃飯，他們所有的時間全消磨在臥室裏。
沙發、書桌、浴缸、飄窗，每一處地方都留下他們纏綿的痕跡。
她甚至懷疑江燁磊是不是被外星人改造過，他怎麽可以做到如此精力無窮，對她的身體有源源不斷的探索欲。
另一間臥室變成了他的書房，他偶爾需要電話聽工作匯報，或在電腦上批複事項。
有時候葉雨湉一覺醒來發現是大半夜，書房亮著燈，江燁磊還在案頭研究圖紙。
她倚在移門上靜靜看他，江燁磊勾勾手指，她過去坐在他腿上。
兩人在狹窄的空間裏相擁，他繼續工作，她低頭看他。
這樣的情形持續不了多久，很快她就察覺他的異樣，熱吻又落了下來。
他就地取材把她抱到書桌上，文具圖紙掃落一地。
沒有人敢來打擾他們，三餐和夜宵準時放在餐廳的暖菜板上，他們錯過了就更換新的。所有人很有默契地自覺消失，給他們營造安靜的小世界。
江燁磊陪她在露台用天文望遠鏡看星星，握著她的手教她調焦距。
葉雨湉第一次用適配器拍下月球環形山，興奮得立刻打開朋友圈發了張九宮圖。
江燁磊從身後環住她：“湉湉，我好嗎？”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話，咬字和聲線偏偏引人遐思。
她低低罵了句：“不好。你最壞。”
她很快受到了懲罰，見識了什麽叫壞到透頂。
第二天早上葉雨湉被鬧鍾吵醒，渾身骨頭像被拆掉重裝了一遍。
想到今天江燁磊要上班，她也得回樂團排練，忍著酸痛爬下床。
心裏暗罵這狗男人，之前天天帶她去跑步鍛煉身體，肯定是蓄謀已久。
等她下樓，江燁磊吃完早飯正準備出門，賓利在門口等候。
看見她也不說話，姿態慵懶隨性地張開雙臂。
像磁石吸引一般，葉雨湉乖乖過去摟住他的腰，臉埋進他胸膛。
“老婆，我出門了。”
“嗯。等你回來。”
她也不知怎麽了，江燁磊不過是去上個班，她卻舍不得他走，摟著他腰不放。
江燁磊終於知道什麽叫嬌妻。
他第一次對工作產生了厭煩，恨不得丟下公司帶她環遊世界，餘生就如此過了。
兩人黏黏膩膩半天，江燁磊又親又哄，實在不能耽擱了才掐著點奔出門。
福嫂和王媽從房間裏探出頭。
福嫂：“媽呀可走了，我差點憋死。小江總可算是開竅了！誒你哭啥呀？”
王媽抹著眼淚：“湉小姐從來沒有笑得像剛才那麽開心，太太知道該有多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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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團的規定是排練時不能帶手機，等到午飯時間拿出手機，葉雨湉才發現聞沁快把她電話打爆了。
“怎麽了聞律師？”她笑著問，“這回又是哪個不識相的惹你了？”
聞沁卻有些凝重：“湉湉你怎麽還笑得出來？”
“怎麽了？”
明顯是氣壞了，聞沁大罵：“白蕾和江燁磊什麽關係？哪來的女人這麽不要臉？
她發微博暗示自己是江總的正牌女友，而你是介入他們的第三者。她的粉絲現在都在攻擊你，洛可可之前發的視頻下麵全是水軍在罵你。”
葉雨湉心中一驚，“江燁磊說就吃過幾次飯。白蕾怎麽還有粉絲？”
“你先看下你的自媒體賬號。我幫你馬上擬律師函告她。”
掛了電話，葉雨湉打開她的賬號，發現評論一夜間暴漲了幾百條。
那些記錄她彈琴調音的美好畫麵下，原本全是點讚和讚美，現在淪陷在一片汙言穢語中。
孟夏的八卦觸角發達，第一時間幫葉雨湉收集了一份白蕾的資料。
白蕾曾是一個半紅不紅的女團中的一員，因為有多年古典舞基礎，長相氣質偏恬靜掛，又主打港城某富家千金人設，倒是吸引了不少粉絲。
後來女團解散，白蕾單飛後沒什麽發展，仍有一群舊粉還不離不棄。
引戰的起因是白蕾在社交媒體發了條圖文。
【清理舊照片發現這張，感恩我們美好的回憶還在。你曾說最右邊位置永遠留給最重要的人，我以為那是對我的承諾。原來有些位置不是空缺，而是早就被人取代。從此，我恨透世間所有的鋼琴！】
神經病，誰操刀的文案這麽矯情？
葉雨湉強忍生理性不適。再看配圖是兩張照片。
一張就是那天在酒店門前，江燁磊擁抱著她，托起她的小臉。而白蕾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身後，這個角度和拍攝氛圍，活脫脫一朵傷心憔悴的白蓮花。
大概就是這張露臉的照片讓她被人肉了。
另一張不知道是什麽年頭的舊照，一群年輕人擁著江燁磊切生日蛋糕，他眉目英俊笑容爽朗。
而白蕾站在身邊，吻在他側臉上。
葉雨湉心口一緊，像一根極細的針刺入她心髒。
她咬著舌尖，逐條翻閱那些謾罵的評論。
【知三當三，真是不要臉！蕾蕾和男朋友那麽般配，你憑什麽插足？】
【葉雨湉裝什麽清純鋼琴家，背地裏勾引別人男朋友，惡心！】
【蕾蕾別難過，我們都支持你！這種小三就該被全網封殺！】
【葉雨湉滾出音樂圈！你不配彈鋼琴！】
【聽說她眼睛瞎了，報應！活該！】
......
她被網暴了。
“雨湉，這是怎麽回事？”宋一川快步走進來，“文旅局打來電話，你的公演暫時延後，時間未定。”
“為什麽？”葉雨湉驚問。
“他們說有人舉報你，說你私生活不檢，要求做為劣跡藝人封殺，是葉楚晴做的嗎？你別著急，我也找朋友看看怎麽解決。”
葉雨湉搖搖頭，手指微微發抖。
她實際還保留眼睛複明前的習慣，不大關注社交媒體八卦新聞，從前關於她的評論也多是鼓勵和讚揚。
等到有一天成為當事人，她才切身體會到恐慌和委屈。
屏幕上的字像一把把刀狠狠地刺進她的心裏，她深吸一口氣，可眼眶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打電話給聞沁。
“聞沁，律師函先不要發。”
“啊？為什麽？”聞沁問，“這種事情必須第一時間解決，你拖延，別人會以為你心虛。”
以葉雨湉的性子，她何嚐不想一掌拍死對方，別說律師函了，就是上法庭她也敢直接對峙。
但現在她不能不顧及江燁磊的情麵。
“白蕾是富商周均夫人的義女，周夫人是江燁磊的幹媽，他好兄弟的親媽，你先讓我搞清楚是怎麽回事。”
聞沁一聽不出聲了。
她一時沒消化一堆幹媽親媽的，但她知道富商周均，更懂得豪門間的利益關係盤根錯節，不好說會觸動誰的逆鱗。
這律師函萬一得罪的是周家，她一個小律師確實吃不了兜著走。
“湉湉，那我們就由他們造謠嗎？你以後總是要接商演的，這種事情影響很大。”
葉雨湉說：“我會解決的，碰到我，他們就算踢到鐵板了。”
她盯著白蕾吻上江燁磊的照片，感覺像吞了隻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