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玫瑰與西裝暴徒

第二百三十七章 兔死狐悲

陸宥承已經目眥欲裂,他冷聲吼道:“盛肆,有種你衝我來,對付一個女人算怎麽回事?”

盛肆麵無表情著一張臉,眼底是深不見底的黑,他淡聲說道:“別急,下一個就是你。”

說著,他對著保鏢招了招手,把手機扔給保鏢,吩咐了一句,“開視頻。”

他聲音涼涼的對著陸宥承說道:“你不是擔心你媽嗎?我讓你看著你媽。”

視頻接通的瞬間,盛肆已經再次舉起手槍對準程雪的頭,他故意慢慢的給槍上膛,緩緩的勾動扳機。

程雪剛剛經曆了兩次空彈的情況,已經被嚇到麵無血色。

她無法預料,下一次盛肆勾動扳機的時候,是不是就真的有子彈會直穿她的腦殼。

人在沒有經曆死亡威脅的時候,可以毫不猶豫的說一句不怕死亡。

當真正的感覺到槍頂在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一槍爆頭的時候,人的心裏都是無限恐懼的。

盛肆看著程雪下意識瞪大眼睛恐懼到極限的樣子,惡劣的笑出一聲,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然後毫不遲疑的扣下扳機。

程雪緊咬著牙齒對抗心裏的害怕,渾身的肌肉都繃到了極致。

在聽到‘啪’的一聲,又是扳機和鉤機碰撞的聲音,她因為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大口的喘著粗氣,企圖緩解片刻的恐懼。

但是盛肆不給她那個機會,再次把槍上膛。

空槍打的越多,證明離那顆真的子彈就很近了,也許就是下一槍,她就會沒命了。

她不由得驚叫出聲,“等一下!”

陸宥承通過視頻眼看著盛肆發瘋,他吼叫出聲,“盛肆,有種你等我!放過我媽!”

盛肆像是沒聽見一樣,再次快速的勾動扳機。

程雪已經受不了這樣的刺激了,崩潰大叫不斷。

盛肆隻低低的說道:“你就剩這一個親人了吧,我也讓你嚐一嚐沒有親人的痛!”

陸宥承再也受不了,砸掉了手裏的手機,一雙眼睛都充斥著狂躁與憤怒。

他對著冥炎大吼,“趕緊去找盛肆,趕緊去!你們都是廢物嗎?都想去死嗎?為什麽不安排好保鏢,為什麽要讓我媽被盛肆抓到!”

冥炎大氣不敢喘,隻趕緊安排車輛和保鏢,一行人浩浩湯湯的去了白家在北郊的莊園。

等他們人到了的時候,盛肆早就已經帶著人走了,連程雪的人影都看不到,隻留下地上的一灘血。

盛肆已經打了四槍的空槍,一個左輪槍就能裝6顆子彈,也就是剩下的兩槍,必然有一顆是真的子彈。

而地上的這灘血,很可能就是程雪已經被盛肆殺了。

陸宥承半跪在地上,用手指摸向那一灘血。

雪還是熱的,人已經不在了。

他的眼睛瞬間變的猩紅,他和程雪雖然不是很親近的母子關係,但是有媽媽和沒有媽媽是兩個感覺。

他可以和程雪不親近,可以很久不見麵,可以生活互不幹涉,但是他不能沒有媽媽。

盛肆,居然往他心口上戳刀子。

這輩子,他和盛肆一定不死不休!

緩緩站起身,他咬著牙狠狠地說道:“給我找!不論什麽代價,把我媽找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冥炎眉頭蹙起,知道現在陸宥承處於狂躁的狀態,不應該違逆他的意思。

但是,他跟在陸宥承身邊的意義,就是要照顧好他,保證陸宥承的安全。

他還是死諫開口,“陸董,我們不能在雲城大動幹戈,不然我們藏在背後的勢力就會浮出水麵。

也許盛肆就是想利用這個機會,把我們的勢力從雲城連根拔起。”

陸宥承咬著牙,幾度差點把自己的牙咬碎了。

這種壓抑的感覺讓他極度的狂躁,他有錢有勢,他已經擁有的足夠多了,為什麽還要受製於人!

為什麽!他不服!

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的躁,他猛地揪起冥炎的脖領子,麵色猙獰的一字一句說道:“我說了,我要找到我媽,我要讓盛肆去死,我必須要,懂嗎!”

冥炎瞬間感覺到脖子上一緊,陸宥承的手勒的緊緊的,他能感覺到呼吸開始慢慢變得不順暢,整張臉都呈現出不正常的紅。

陸宥承每次發狂的時候都會對冥炎施加暴力,而每次過後,冥炎也是全身是傷,而且好幾天才能恢複。

有的保鏢實在看不下去,嚐試著開口,“陸董,您饒過炎哥,他也是為您著想。”

一句話就像是在泛起漣漪的湖麵上,刮起了狂風。

陸宥承的眼神猛然的盯住那個說話的保鏢。

那個保鏢瞬間感覺像是被什麽凶獸盯上了,再想出口的話就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他滾了滾喉嚨,有些緊張的開口,“陸,陸董,抱歉是我……”

“越界了”三個字還沒說出口,陸宥承毫無征兆的從腰間拿出槍,一槍打在了保鏢的腦袋上。

保鏢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慢半拍的整個人倒到了地上,死不瞑目。

陸宥承隻毫無表情的瞟了一眼那個保鏢,淡淡的說道:“你們可憐冥炎?你們算什麽?你們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可憐別人的時候,先看看你們自己是什麽東西。”

屋子裏霎時針落可聞,所有的保鏢全都安靜如雞,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

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陸宥承才又緩緩看向冥炎,“你委屈嗎?我這麽對你,你冤枉嗎?”

冥炎搖了搖頭,跪在陸宥承的麵前,“不,屬下不委屈,是屬下欠陸董的。”

陸宥承勾起單邊唇角,邪笑了下。

隨後用手在冥炎的臉上拍了拍,“算你識相。”

說著他看向那個已經被一槍斃命的保鏢,吩咐道:“把人處理了,這後花園不是有一片玫瑰園嗎?拖下去當肥料吧。”

保鏢們誰也不敢說話,陸宥承說什麽他們就做什麽,生怕惹怒了陸宥承就屍首異處。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上前一個人抬著死去保鏢的上半身,一個抬著下半身,默默將屍首抬了下去。

但是在他們心裏,終究是感覺到了兔死狐悲的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