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軍人,戰魂
電視屏幕裏正在播放的是閱兵時,一隊隊方陣走過的畫麵。隊伍整齊劃一,井然有序,每名軍人手中都扛著槍,神情威嚴,威武霸氣,讓人肅然起敬。
千嬌身體裏屬於軍人的熱血被點燃,不自覺的就融入其中。
眼前是陸軍方陣,隊伍走到了天安門成樓前,領隊的將軍中氣十足的下達命令,“向右看!”
所有戰士領命,瞬間齊齊轉頭,手中握著的步槍同時向前,英姿颯爽,高喊口號,“一、二。”
口號響起,聲音嘹亮,威震四方。喊出的不止是軍人的一腔熱血,還有戰無不勝的軍魂。
這一刻,千嬌骨子裏的軍魂也被喚醒,一瞬間紅了眼眶。手指不自覺的蜷了蜷,這一莊嚴時刻她也很想起身敬禮。
電視裏畫麵變換,播放起了新中國成立的時的那一年的開國大典,戰亂息止,新紀元已開啟。
千嬌看的入神,整個人都跟著興奮激動,革命勝利了,真的勝利了,她就知道,她曾經的犧牲,曾經的堅持,都是值得的,值得!
毛主席站在天安門城樓上莊嚴宣告:“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千嬌的眼淚刹那決堤,站起身,雙腳立正,肅穆敬禮。
這一刻身體已經不受控製,靈魂指引著她就該如此。
這一敬,是敬新中國的成立,也是敬千千萬萬為新中國成立奉獻了血肉之軀的戰魂。
她親身經曆過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親眼見過戰士們用血肉之軀抵擋著敵人的槍口,前仆後繼,不畏生死。
他們僅憑著一個信念,相信黎明不遠了,相信所期待的沒有戰亂的生活,相信老有所養,幼有所教,貧有所依,難有所助的生活,終有一天會來臨。
她今天親眼見證了勝利,也替那些死去的戰友們見到了新中國的成立,她終於可以慰藉那些共同戰鬥,共同赴死的在天之靈了。
她就那麽站在原地,筆直的敬著軍禮,隨著《義勇軍進行曲》一邊流淚一邊激昂唱著,“我們萬眾一心,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前進,前進!進!”
唐婉剛才本想問一句千嬌,她,這是怎麽了?
但看到她莊嚴肅穆的神情,淚流滿麵的樣子,把要出口的話默默咽了回去,隻安安靜靜的不打擾她。
千嬌心裏的激**久久不能平靜,沒人能理解她,在親看到為之奮鬥了一生的革命事業成功了有多麽的心緒難平。
她知道她今天的舉動會讓唐婉生疑,懷疑她的身份。但是如果今天她不這麽做,她會愧對所有犧牲了的戰士們,所有為新中國成立奮鬥過的戰士們。
敬禮,禮成,是祭奠,是把勝利的喜悅和他們分享。
不知道過了多久,千嬌才緩緩放下敬禮的手,她輕聲和唐婉說道:“對不起,我今天有點兒累了,先回去睡了。”
唐婉訥訥的點頭,“哦,啊,好,你快去睡吧,好好休息啊。”
回到房間,躺在不足一米五寬的**,千嬌前所未有的安心。她眼睛濕潤,唇角卻勾起弧度,緩緩閉上眼睛。
和平了,真好!
第二天,千嬌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唐婉特別擔憂的看著她。
她把千嬌拉到飯桌旁坐下,打算和她好好聊聊,“小阿嬌,這早餐,我起早給你排的,你最愛吃的那家灌湯包。”
說完,她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壓力也大,情緒特別容易被外界感染?
你看哈,看閱兵看開國大典,很激動,很激昂我能理解,我也很激動。但是,你的反應是不是有點兒過了?
不行你休息兩天,放鬆放鬆吧,錢不是一天兩天賺的,姐們兒有錢,你別擔心啊。”
千嬌還以為唐婉懷疑她借屍還魂了,沒想到是在擔心她。
她忍不住輕笑一聲。
唐婉當即伸手去探千嬌的額頭,“完了完了,你這是真出問題了。不行,我今天要帶你去看看醫生,咱們別諱疾忌醫啊。”
千嬌拍了拍唐婉的手,“我沒事,你別擔心。以後我不加班了,不會有問題的。”
唐婉狐疑的看著她,“你說真的?”
千嬌點頭,“我正好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下,我們換個大點的房子租吧,到時候你妹妹放假或者你家裏人來看你的時候,也能有地方住,錢我出。”
唐婉眯眼看著千嬌,“你,該不會……鬼上身了吧?你哪兒來的錢?”
千嬌對唐婉勾了勾手指,故意神秘兮兮的,等她湊近才說道:“你不是問我昨天怎麽回來那麽晚嗎,我去賭錢了,贏了。”
唐婉一聽‘賭錢’就開始碎碎念,“小阿嬌,賭博這個習慣你可不能沾,就算再缺錢也不行……”
“贏了兩百萬……”
“兩百萬也不……”唐婉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聲音高八度的驚叫出聲,“多少錢?”
千嬌淡定的點了點頭,“相信你的耳朵,兩百萬!”
唐婉驚的倒抽一口涼氣,“你跟誰賭的?在哪兒賭的?這麽大金額的賭博,讓人舉報是要蹲號子的。”
千嬌見她這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應該不會出問題,是跟祁景和餘笙賭的。”
唐婉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她第一次覺得自己耳朵不咋好使。
“誰?祁景?餘笙?這倆可是雲城的頭號惡霸,你跟他倆賭?”
千嬌挑了挑眉,“惡是惡了點,但心地不壞,而且我覺得他們很講信譽。”
唐婉急的直拍桌子,“你剛來雲城兩年,不知道也不奇怪,作為雲城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我跟你好好普及普及。
祁景那就是吃人不吐渣子的笑麵虎,官二代裏響當當的敗類,搞的雲城多少女人都為他發瘋。
還有餘笙,那是道上的大哥,而且,我們雲城地處邊境,翻過邊境線那就是柬埔寨緬甸和泰國,聽說餘笙不僅在雲城有勢力,就連金三角也有勢力。
你敢跟他倆賭,還贏這麽多錢?不要命了吧你!趕緊把錢還回去,也許還有救。”
千沒想到幾十年過去了,祁家和餘家發展的還不錯,她當初撇下他們先犧牲了,能看到他們沒有她也能過的好,還是很欣慰的。
“我也不是特意和他們賭牌的,是處理和盛肆的糾紛時候遇到的,話趕話,所以就賭了兩把。”
聽到了盛肆的名字,唐婉筷子往桌子上一摔,飯也不吃了,“千嬌,我看你這一早晨是故意搞我,一個又一個‘炸彈’層層遞進的,搞我心態。
那可是盛肆,祁景和餘笙都得尊他一聲哥的人,他一跺腳雲城都得抖三抖,你和他有糾紛?
來來,咱倆好好嘮一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