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玫瑰與西裝暴徒

第七十七章 煙火氣

千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了特異功能,居然能看出來盛肆微小的表情變化,他這是,不高興了?

也是,人家看她受傷了,主動說要做飯,大少爺對食材可能比較挑剔,她還橫扒著豎擋著不讓去超市,估計是心裏不爽了。

人家替她著想,她還不體諒人家的習慣,這樣是挺不好的。

就在她自我反省的時候,大少爺已經脫掉了深色條紋的西裝外套,裏麵是同色的西裝馬甲,再配上白色的襯衫,簡直將他的好身材勾勒的一覽無遺。

千嬌不是故意欣賞,奈何盛肆身材太好,再加上她眼睛不小,順便就給自己謀了點兒福利。

不得不說,盛肆是千嬌前世今生見過身材最好的。身高挺拔頎長,寬肩窄腰,關鍵是這次她還發現了個事情,沒了西裝外套的遮擋,他這一身又是手工量身定製的,就,他的屁股還挺翹的。

真是男人性感的地方都讓他給長了……

她愣神的時候,盛肆已經解開了袖扣,挽起白襯衫的袖口,在水池邊洗手,修長的指尖穿過水流,都像是一件流動的藝術品。

他聲音淡淡的說道:“冰箱裏有什麽食材?”

千嬌這才回神,暗罵自己色批,怎麽就能看入神了呢。

她趕緊收回視線,垂著頭去冰箱裏麵翻找,說道:“有牛排肉,精排,香菇,鵝肉。蔬菜我讓超市送上來。”

盛肆說道:“你想吃牛排還是蜜汁醬排骨?你身上有傷口,辣的我就不做了。”

千嬌偷看了盛肆,這會兒很是緊張,哪有心情選吃什麽,隨口說道:“什麽都行。”

盛肆點了下頭,“那就都做,免得你選擇困難症,做出來,你喜歡吃哪個再多吃點。把牛排肉和排骨給我。”

千嬌若是腦子正常的時候,一定第一時間就能反應過來,給盛名做飯,盛肆老問她吃什麽是什麽意思?

但這會兒她腦子混漿漿的,盛肆說什麽,她幹什麽。

找出排骨和牛排肉,千嬌遞到盛肆的手裏。

盛肆無聲勾起唇角,還以為她膽子多大,才偷看他幾眼就慌如老狗了?

不動聲色的從千嬌的手裏接過食材,盛肆問道:“有一次性的手套嗎,肉要先喂料一會兒再做的時候才入味。”

千嬌以為盛肆就是裝裝樣子,沒想到他還懂先喂料呢。

大概是她懷疑的神色太過明顯,盛肆一眼就看穿了。

“我會做飯,有那麽難以接受嗎?”

千嬌如實點頭,“你看著就不像是會下凡做這些事的人。”

盛肆斜睨她一眼,“那看著像做什麽的?像被你用來欣賞的?”

話落下,千嬌能感覺到她的臉騰的一下子紅起來了,火燒火燎的。原來她偷看他,他都知道……

那他還裝作若無其事的,媽的,狗男人!

千嬌惱羞成怒,“你是故意等我出醜是吧?”

盛肆一眨不眨的回視她,“那我應該怎麽樣?你看我的時候,我應該言辭拒絕你,還是好聲好氣的說一句,你大方的看?那樣你不是更尷尬?”

如果怕她尷尬,他就別說啊,要裝就裝到底呀!

像是能看出來千嬌在想什麽,盛肆又說了句,“我總得告訴你一聲,我知道你在占我便宜。”

千嬌破罐子破摔,“你長成這樣,我看看怎麽了?人對美的欣賞是無罪的。”

盛肆勾了勾唇角,輕笑出聲,“幸好現在是和平年代。”

千嬌一時沒理解他想說什麽,直截了當的問道:“什麽意思?”

盛肆笑道:“你現在的樣子特別像要搶我回去當壓寨老公的女土匪,好在現在沒有土匪了。”

千嬌本來還想幫盛肆打個下手,這會兒氣頂腦門,‘啪’一下把牛排肉和精排摔到了島台上,轉身出了廚房。

壓寨老公,他可真敢想!誰敢抓他壓寨?寨子都得讓他給攪和的天翻地覆了,土匪在他麵前都得自愧不如。

千嬌家的廚房是開放式的,盛名全程目睹千嬌是如何被氣炸毛的。雖然他坐在客廳聽不清楚兩人說了什麽,但看千嬌那表情也知道沒少在他哥嘴下吃虧。

盛名有些替盛肆捉急,就算他沒談過戀愛,也知道女人是要哄的,不是用來氣的,就這麽個節奏,千嬌哪輩子能當上她嫂子。

當哥的不給力,當弟弟的就得助把力。

他看到千嬌出來,推著輪椅過去說道:“我沒想到我哥還真做飯呢,我爸我媽都沒吃過我哥做的飯,我們家就我吃過。你今天有口福了。”

千嬌輕咳了下說道:“你哥不是向來說話算話嗎?”

言外之意,他自己說的要做,她還能攔著不成。

盛名似是感慨的說道:“我哥今天親自下了廚,就是真的把你當很親近的人了。其實我哥這人挺孤僻的,能處的來的人不多。他被人捧在高位上,想下下不來,沒辦法,平時就隻能端著。

其實比起我哥平時高冷冷漠到不近人情的樣子,我更喜歡他現在渾身帶著煙火氣的樣子。偶爾和你逗逗嘴,就連笑模樣都多了。

就是我哥朋友少,可能不太會聊天,他要是說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你別跟他生氣。”

千嬌算是聽出來了,盛名這是替他哥找補呢。

側頭看向島台,男人微弓著身子,正在處理牛排肉。他許是要煎牛排,牛排肉被他切成塊狀的樣子。

單這麽看去男人的確矜貴又優雅,但又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無法接近。用盛名的話說,身上帶著煙火氣息的柔和。

特別的吸引人。

見千嬌聽進去了,他又說道:“我也有一兩年沒吃過我哥親手做的飯了,他平時特忙,沒時間做這些,今天在這兒估計時間都是推了很多事情擠出來的。”

盛名的話落下,千嬌的心頓時就軟了。

剛才盛肆剛幫了她處置了王誠,為了不讓她受委屈,他可是頂著脖子和人家硬剛來著。

再說剛才的確是她先偷看的盛肆,本來錯也不在盛肆,是她自己感覺到窘迫,才轉身逃跑的。

想通了,她覺得自己是有些不應該,又轉身往回走,和盛名說了句,“我給你哥打個下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