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死不瞑目

我懵懂的點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柳先生在有意無意的教我東西。這次的平衡之術，以及之前誤打誤撞使用的原理。

“那三個人，家庭怎麽樣呀？”柳先生沒有理會我，反而對那件事情很感興趣。

我從旁邊搬來一個凳子，坐在媽媽旁邊，聽媽媽接著講。這種聽別人講自己故事的感覺，還挺好玩。

媽媽看了一眼燃燒的香火，又添了一根新的，確保一會兒講話的時候，大家不會忘記這件事情。

她想了想，開始講述。

我們那個村子叫上隴村，民風比較淳樸。我們家住在村尾，姨奶奶家住在村頭，剛才說了那三個人，天源，柱子，嬌嬌，我們四個玩的比較好。

村子裏有一條河，河水不是很深，並且非常清澈，裏麵的一些魚呀蝦呀，嚐起來非常好吃，以前的時候窮，村子裏的小孩在河裏玩耍的時候，就摸一些魚蝦回家也算是開葷了。

天源家兄妹三人，兩個姐姐一個兒子，不過要兒子的時候，兩個姐姐已經出嫁了，所以他們家過得還不錯。

柱子家兩個男孩，他跟他大哥相差10歲，他大哥從小到大學習就好，父母經常說，他兒子肯定是清北的料。

嬌嬌家裏三個女孩，父母一直想要個兒子。她大姐叫招娣，二姐叫盼娣，到嬌嬌的時候，本來準備也沿用之前的封建名字，但是姨奶奶告訴她，就是她們家對孩子不好，所以天上的送子娘娘不敢讓孩子投生在他們家。隻有對家裏的這三個小丫頭好，送子娘娘看見他們兩口子是至誠至善之人，才會讓兒子投生過來，所以嬌嬌就得了一個嬌嬌的名字。

我們4個不知道怎麽就玩到一塊兒去了，那時候滿山遍野的瘋跑。我們家村子的布局也挺好，前麵是河，後麵是山，依山傍水的。

“葬禮呢？葬禮是怎麽辦的？”柳先生聽完這些基本情況，打斷了媽媽接下來的思維發散，“人死後要想成為有氣候的鬼，葬禮很重要。民間也有這些說法，給家裏老人下葬的時候，因為規格不對，或者是某些禮節出錯，所以老人下葬都不安生，回來纏著孫子和兒子。我們假設外麵的無眼鬼，就是這幾個中的一個，他們的生平沒有問題，唯一有問題的就是死的那天晚上和下葬。姐，你仔細想想，下葬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麽怪事。”

“這很重要。”柳先生還補充一句。

媽媽的神情很疲憊，但依舊強撐著一口氣在想。她和柳先生忙了一夜，又經曆了剛才的那些事兒，身體和精神的雙重壓力，幾乎要摧垮眼前這個女人。

“媽，你慢慢想，沒事兒的。”我握住媽媽的手，企圖給他一點慰藉。

“嗯嗯。”媽媽疲憊的閉上雙眼，靠在我身上。

一炷香燒完了，柳先生又換了一炷香，姨奶奶**的紅繩顏色暗了下來，我也看見了，想要開口提醒柳先生，但是柳先生卻給了我一個噤聲的首飾，示意我不要打斷媽媽的思考，我隻能非常擔心的點點頭。

“我想起來了！”媽媽激動的大喊一聲，有些語無倫次的說，“我想起來了，要說怪事，還真有一件。”

“當時丫頭不是跟他們三個人一塊兒去的河裏嘛，但是隻有丫頭一個人活著，那三家的長輩就認為是我們家蓄意謀害，你也知道，我家丫頭的姨奶奶是幹嘛的，這個行業有點滲人，大家用的時候呢，就覺得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用不著的時候，就揣測她姨奶奶會仗著自己這身本事害人。”

“那時候她姨奶奶身體好呀，跟那些莊稼人不一樣，她姨奶奶臉色紅潤還白淨，這三個小娃娃沒了之後呀，不知道從哪兒傳出來的謠言，就說她姨奶奶修煉邪術，故意讓我家丫頭把三個小孩騙到水裏，就是為了吸走他們的魂魄，好讓自己長生。你說說，這人怎麽能這樣呢。三個孩子沒出事兒的時候，誰家有個小災小病都來找他姨奶奶瞧。”

媽媽的語氣憤憤不平，我也覺得那些人不可理喻。

“當時就因為這個謠言，村子裏的人看見她姨奶奶都繞著走。要換做以前，這種橫死的人，喪事呀，葬禮什麽的都是她姨奶奶親自籌備，但是這一次沒有。他們三家一合計，一口咬死是她姨奶奶害人，還讓我家賠錢。”

“咱們家給了沒有？”我焦急的問道，“那明顯就是訛人，怎麽能這麽過分？”

媽媽舒了一口氣，“給了呀，咱們家又不差這點錢，雖然這個舉動讓人心裏不舒服，但孩子是一家的寶貝疙瘩，誰家攤上這些事兒都受不了。他們拿了錢，從外省請來了一個先生，這個先生我不認識，但據說在他們那片很有名，好像是來自，苗寨的？反正聽聲音不是本地人。”

“先生來了一看，說這三個孩子是橫死，有怨氣，要趕緊下葬，要不然鬧得一家家宅不寧。那時候人哪裏懂這些彎彎繞繞，一般先生說什麽，就聽什麽。幾乎是沒有停頓，準備第2天下葬。”

“當天晚上，他們就聯係那些瓦匠師傅，算好了方位，在祖墳裏麵用水泥沏槨，第2天一早就下葬。當天夜裏，村子裏幾乎都是尖叫聲。”

“這三個孩子，好好的放在棺材裏，蒙臉紙不見了，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怎麽都合不上。”

她姨奶奶說，這是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