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借壽
這不是恭維，這是認真的。
劉寶山垂眸，笑笑沒說話。
“好了，我說完了，現在能告訴我，那個陰魂為什麽能長大了嗎？”突然一打岔，我差點兒想不起來自己要問啥了。
黃老爺子不想多說，他推搡著讓趙老爺子說話，趙老爺子又拖拖拉拉，把劉寶山給推了出來。
我不知道這幾個人在搞什麽名堂。
最後是黃秋忍不住了，她大聲喊道，“爺爺！有什麽不能說的嗎？爸爸不告訴我，你也不告訴我，要不是小師傅和鹿大師，我可能就見不到您了，甚至，甚至去陰間跟你團聚！再說了，月月沒死，月月還有一個魂魄在，那就是你的重孫女，自己的孫女出事兒，你這個當老爺還在有所顧忌嗎！”
黃老爺子看著自己孫女，煩躁的蹲在一邊，最後咬咬牙道，“老劉，你說！”
黃秋我倆瞬間把目光放在劉寶山身上。
相處交於趙老爺子的嚴肅，黃老爺子的扭捏，劉寶山就坦然多了。
他吸了吸鼻子，哈哈一笑，“你看看你倆，慫的跟啥一樣，活著的時候慫，死了的時候一樣慫，這有啥不能說的。我們三個當初名動一時，聲名大噪，可謂是風光無限啊。那時候，陰陽先生裏麵，小的鬥不過我們，大的害怕我們成長起來以後對他們不利，畢竟人都有老的一天嘛，所以對我們也算是恭敬。”
聽著他的描述，我也不自覺的在腦海裏勾勒出他三人風光無限的法子。
“那時候啊，真的痛快，陰陽兩界誰不知道我們的名號？有錢的對我們卑躬屈膝，有實力的，對我們畢恭畢敬，有的官二代，富二代，為了保證自己的富貴永存，整天纏著我們求富貴之術，那時候，什麽高檔酒店，豪華遊輪，深山老林，避暑山莊，我們都去過。現在想想也是後悔，我們是修道之人，居然不明白富貴隻是過眼雲煙這個道理。”提起以前，劉寶山甚至感慨。
豪華遊輪和避暑山莊，別說以前了，現在去過的陰陽先生也少之又少。
“然後呢？”我忍不住的問道，“你們見識了富貴生活，怎麽願意在這個山窩窩裏落腳呢，這不符合常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窮苦生活，不一定過的慣吧？”、
劉寶山點點頭，眼神中多了幾分落寞，“但是沒辦法啊，早年太猖狂了，晚年就要受淒涼。我們哥幾個風光沒幾年，之前幫人看事兒的因果馬上就纏上來了。比如說，我幫某個富家公子哥擺平身上的業力，但是這個業力沒有消散，反而是報應在我身上了。有一次我出門，被車撞了，開車的人是公子哥手底下的掏錢的工人，一看是我，本來是輕傷，人家愣是開著車在我身上反複碾壓，要不是我是修道之人，身強體壯，早就一命歸西了！”
嗯？
討薪的工人？
嗯……
聽他這麽一說，我在怎麽覺得他的下場是罪有應得啊。
我沒忍住打斷道，“我多說一嘴啊，你這不是活該嗎？你幫人之前，就不先判斷判斷什麽人該幫，什麽人不該幫嗎？你是陰陽先生，要是自己都沒有一個判斷能力，被反噬不是遲早的事兒嗎？”
劉寶山點點頭，又搖搖頭，“道理是這樣的，可是事情落在人身上以後，道理就不管用了，在成為陰陽先生之前，在聲名鵲起之前，我們仨都是莊稼漢出身，小學剛畢業就出來混了。也許你理解，也許你不理解，人獲得權利的時候，獲得地位的時候，內心的惡會馬上滋生，整個人變得極度膨脹，並且自己還意識不到。我們仨當初沒人指點，一時間失了心神，等幡然醒悟的時候，已經晚了，報應，已經來了。”
我搖頭，我不懂這個感受，但是我也知道會有這個現象。
因為財富，因為社會地位和權利，曆史上多少奸臣，多少賣國賊，還有多少拋妻棄子的人！
太多了，多的數都數不清，參考他們獲得權利時的醜態和做法，也能短暫的理解權利的可怕之處。
能理解，但是也很唾棄。
他很大方的承認自己的錯誤，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他繼續說道，“因為那場車禍，我們幡然醒悟，於是就在這個地方落腳了，我們仨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免費給人家看事兒，不收錢，企圖積攢微薄的正義來給自己換取功德。我們當陰陽先生，本來是大好的前程，誰知被富貴迷了眼，一步錯，步步錯啊！”
我瞬間警鈴大作！
一步錯，步步錯，難道……
劉寶山接下來的話驗證了我們的猜想，“從我之後，我們仨的運勢就開始走下坡路，醒悟的時候，已經四十歲了。四十歲，身體說好不好，說壞不壞，起初我，隻是人倒黴，喝涼水塞牙，之後，就是出門被車撞，好好的房子突然塌了，每一次意外，都是奔著要我們的性命去的啊！我們是陰陽先生，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我們早年壞事兒做多了，現在老天爺是要懲罰我們呢。”
“當時我們幾個成家不久，他倆的孩子還小，你也知道，那個時候男人是家裏的頂梁柱，要是死了，孤兒寡母的日子不好過，於是，我們仨就湊一起，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劉寶山的語氣突然變了，我感覺周身發冷。
我後退一步，退到黃秋身後，“你講故事就講3故事，弄的這麽嚇人幹什麽？”
劉寶山嘿嘿一笑，“這個不是氣氛到了嘛，嚇小孩子習慣了，沒忍住，沒忍住。然後，我們仨湊在一起，想到了一個法子，借壽！”
我：“……”
“不是，你們剛才不是說是因為自己想更進一步，提高能力來著，借壽，一聽就不像個好事情，你們還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吐槽道，要是沒記錯的話，剛才他們可不是這麽說的啊，“所以說，村子裏的陣法其實是被你們弄出來的？”